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民间故事:渡尘

0
分享至


暮色四合,山脚下的柳溪村炊烟袅袅。村东头有户青砖灰瓦的人家,院中一棵老槐树正值花季,串串白花如云似雪,香气弥漫了整个小院。

妇人芸娘正在灶前忙碌,锅里炖着丈夫石坚最爱的笋干汤。她不时望向门外,计算着丈夫归家的时辰。石坚是村里最好的石匠,今日去三十里外的赵家庄修缮石桥,按理说这时应该已经到家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芸娘心中一喜,急忙擦净双手,快步穿过小院。拉开门闩,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她期盼的丈夫,而是一位身着褪色青袍的老道士。老道士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背上负着个布袋,手中握着一把拂尘。

“福生无量天尊。女施主,贫道途经此地,口渴难耐,可否讨碗水喝?”老道士微微躬身。

芸娘略感失望,但仍客气地点头:“道长请进,我这就给您倒水。”

老道士随她走进院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中那棵老槐树吸引。那树粗壮挺拔,枝繁叶茂,少说也有百年树龄。奇怪的是,树下竟放着一把崭新的石锁,足有五十斤重,与这清雅小院颇不协调。

芸娘从厨房端出一碗清水,老道士接过,却不急着喝,反而盯着芸娘的脸仔细端详。

“女施主面色隐有忧色,可是在等人?”

芸娘微微一怔:“等我夫君,他今日外出做工,按理该回来了。”

老道士点点头,慢慢饮尽碗中水,将碗递还时,忽然压低声音:“女施主,这碗水的情,贫道还你一句话:你丈夫早没了。”

芸娘脸色骤变,后退半步:“道长这是什么话?我夫君今早还好好的出门,您就算是个出家人,也不能这般诅咒人啊!”

老道士神色不变,目光扫向院中石锁:“那石锁是你丈夫平日练力所用?”

“是又如何?”

“石锁底部沾着湿泥,上面却落着几片槐花。”老道士缓缓道,“今早露重,若他今早用过,底部泥土应是湿的;而槐花是午后才开始飘落。这说明什么?”

芸娘心头一紧,强作镇定:“也许是他回来后我又没注意时练过。”

老道士摇头,指向院墙一角:“那里原有两只麻雀啄食,你开门时惊飞了它们。若是你丈夫回家,麻雀早该飞走了。再者,你丈夫是做石匠的,院角那堆石材摆放整齐,上面已落了一层薄灰,显然今日无人动过。”

芸娘面色渐渐发白,这些细节她自己都未曾留意。

老道士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你眉间有股黑气缠绕,此乃丧偶之兆。贫道云游四海,略通相面之术,断不会看错。”

芸娘身子晃了晃,扶住门框才站稳:“不,不可能...今早他出门时还好好的,我们还说好今晚一起吃笋干汤...”

老道士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你若不信,可拿此物置于眉心,闭目想你丈夫模样,然后掷于地上。若铜钱正面朝上,便是贫道胡说;若反面朝上,便是他已不在人世。”

芸娘颤抖着手接过铜钱,依言而行。铜钱落地,旋转几圈后静静躺在地上——反面朝上。

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幸得老道士伸手扶住。

“他...他怎么没的?现在何处?”芸娘声音哽咽。

老道士目光凝重:“这便是蹊跷之处。依贫道看,你丈夫确实已不在人世,但他的‘离去’,似乎就在今日,而且...离此不远。”

芸娘猛地抓住老道士的衣袖:“道长既看得出,必是有道行的人!求您指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啊!”

老道士沉吟片刻,环顾小院,最后目光定格在那棵老槐树上:“你家中可有你丈夫的贴身之物?”

芸娘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他随身佩戴的,今早忘了带,我本想等他回来给他。”

老道士接过玉佩,又取出一张黄符,包裹住玉佩,手指轻点,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盘旋上升,竟不散去,而是缓缓飘向老槐树方向。

“随我来。”老道士大步走向槐树。

芸娘紧随其后,心中既惊又疑。这老道士来得蹊跷,言语惊人,可那铜钱和青烟又作何解释?莫非真是世外高人?

老道士在槐树下站定,拂尘轻扫树干:“此树有古怪。”

“这槐树是我嫁过来时公公亲手所植,说是给我们挡煞聚气,已有十五年光景。”芸娘解释道,“公公也是个石匠,去得早,我和石坚成亲第二年他就过世了。”

老道士绕树三匝,忽然用拂尘指向树根一处:“这里泥土被动过。”

芸娘蹲下身细看,果然发现树根旁有一片泥土颜色略新,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拿铁锹来。”老道士道。

芸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从工具房取来铁锹。老道士接过,小心挖掘起来。挖了约半尺深,铁锹触到一物,发出沉闷的响声。老道士放下铁锹,用手扒开泥土,露出一块青石板。

二人合力将石板抬起,下面竟是一个一尺见方的土坑,坑中放着一个褪色的红布包。

老道士取出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撮黑白相间的头发,用红绳捆着,还有一片碎布,上面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符号。

“这是...”芸娘不明所以。

老道士面色凝重:“这是厌胜之术。黑白头发象征阴阳两隔,红绳为姻缘线,这碎布上的符咒,乃是‘绝嗣咒’。有人在此布下邪术,要断你家的香火,更要害你丈夫性命。”

芸娘惊得后退两步:“谁人如此狠毒?”

“此术需取你夫妻二人毛发或贴身之物,还需知晓你二人生辰八字。你想想,谁有机会做这些?”

芸娘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半年前,村西的陈寡妇曾来借过我家的梳子...说是她家梳子断了。还有,石坚的生辰八字,只有他儿时玩伴赵大勇知道...”

老道士掐指一算,忽然问道:“你丈夫今日去的赵家庄,那赵大勇是否住在那里?”

芸娘猛地抬头:“正是!赵大勇是赵家庄人,这次修桥的活计也是他介绍的。”

老道士长叹一声:“恐怕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但眼下最紧要的,是找到你丈夫。”

“可您不是说他已经...”芸娘泪眼婆娑。

老道士目光深邃:“人死不能复生,但尸身总要寻回。况且,此事尚有蹊跷。那绝嗣咒虽恶毒,却不会让人立刻毙命。你丈夫今日出门时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就...”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芸娘!芸娘在家吗?”

芸娘急忙擦干眼泪,将布包塞入袖中,示意老道士暂避一旁,自己则快步走向院门。

门外是村里的樵夫刘老四,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芸娘,不好了!石坚他...他在赵家庄出事了!”

芸娘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修桥时绳索突然断裂,石坚掉进河里,被急流冲走了!”刘老四喘着粗气,“赵家庄的人沿着河岸找了好几个时辰,只找到他的一只鞋...大家说,怕是凶多吉少了...”

芸娘身子一晃,勉强扶住门框,回头望向老道士藏身的方向,心中骇然:这道士说的竟是真的!

老道士从暗处走出,对刘老四道:“劳烦带我们去事发地点。”

刘老四疑惑地看着老道士:“这位是?”

“这位是...是我远房表叔。”芸娘急忙圆场,“正好今日来访。”

三人连夜赶往赵家庄。月色朦胧,山路崎岖,老道士却步履稳健,丝毫不逊于常走山路的刘老四。

到达赵家庄时已是深夜,河岸边仍有几支火把在移动,是村民们还在寻找。赵大勇站在河边,神情焦虑,一见芸娘就迎了上来。

“芸娘,我对不住你!”赵大勇捶胸顿足,“是我没照看好石坚,让他遭此大难!”

芸娘强忍悲痛:“到底怎么回事?”

赵大勇抹了把脸:“今日修桥,本来一切顺利。快到完工时,石坚说要再检查一下桥墩,就系着绳子下去了。谁知绳子突然断了,他就...这河水又急又深,下面还有暗涡...”

老道士静静听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赵大勇的面容。忽然,他插话道:“那断裂的绳索可还在?”

赵大勇一愣,看向老道士:“这位是?”

“我是石坚的远房表叔。”老道士淡淡道。

赵大勇眼神闪烁:“绳索...已经随石坚掉进河里了。”

老道士点点头,不再多问,而是走向河边,仔细观察水流。片刻后,他返回芸娘身边,低声道:“他在说谎。”

芸娘一怔:“何以见得?”

“第一,他说绳索随石坚落水,但修桥用的安全绳一端必系于岸上固定物,即使断裂,也应留有残端。”老道士声音极低,“第二,他言语悲痛,眉宇间却无哀戚之色,反有焦虑之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老道士从袖中取出那枚之前芸娘用过的铜钱,悄悄展示给她看。芸娘借着月光细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铜钱竟是两面一样的,都是反面!

“道长你...”芸娘惊疑不定。

老道士收起铜钱:“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贫道若不如此,你怎会随我来此?又怎会发现树下的秘密?”

芸娘心乱如麻,不知该信谁。老道士骗了她,可赵大勇的确可疑。而且树下那个诡异的布包又作何解释?

正当她犹豫时,老道士已走向一群正在休息的村民,询问事发细节。几个村民七嘴八舌地描述,大致与赵大勇所说一致,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老道士的注意。

“石坚落水前,我好像听见他喊了一声什么...”一个年轻村民回忆道,“像是‘怎么是你’...”

另一个村民补充:“对,我也听见了,然后就听扑通一声,回头一看,人已经掉水里了。”

老道士眼中精光一闪,转身对芸娘道:“我们去上游看看。”

赵大勇急忙阻拦:“上游水急,晚上太危险了!”

老道士直视他的眼睛:“贫道略通水性,不劳费心。倒是赵施主,脸色不太好,可是心中有鬼?”

赵大勇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带人寻找,你倒怀疑起我来了!”

老道士不再理会,拉着芸娘向上游走去。赵大勇犹豫片刻,也跟了上来。

上行约半里,老道士忽然停下脚步,指向河岸一处:“看那里。”

月光下,隐约可见岸边的草丛有被压塌的痕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老道士蹲下身仔细查看,又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树干,指尖沾上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老道士低声道。

芸娘心头一紧:“是石坚的血?”

老道士不答,而是沿着血迹向前搜寻。血迹断断续续,延伸向一片竹林。三人跟随血迹深入竹林,越走芸娘的心跳越快——这方向,竟是通往赵大勇家后院!

赵大勇面色惨白,汗珠从额角滚落:“这...这一定是巧合...”

老道士忽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动:“有声音。”

众人静下来,果然听到微弱的呻吟声从竹林深处传来。芸娘第一个冲过去,拨开竹丛,眼前景象让她惊呆了。

石坚靠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满头是血,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但确确实实还活着!

“石坚!”芸娘扑过去,抱住丈夫痛哭失声。

石坚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妻子,勉力扯出一个笑容:“芸...芸娘...我没事...”

老道士上前检查石坚的伤势:“头部受创,腿骨骨折,但性命无碍。”说着,他从布袋中取出药粉,洒在石坚头部的伤口上,又寻来竹片为他的断腿做固定。

赵大勇站在一旁,手足无措,面色灰败。

石坚缓过气来,盯着赵大勇,目光复杂:“大勇,我们自幼一起长大,我视你如亲兄弟,你为何要害我?”

赵大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石坚,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

原来,赵大勇欠下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半月前,一个神秘人找到他,许诺重金换取石坚的性命,还说事成之后,会帮他得到石坚家的祖传石匠秘籍。今日修桥时,赵大勇故意弄松了石坚的安全绳,又趁他不备,从背后推了他一把。石坚落水后,赵大勇假装下水施救,实则将他拖到上游,打算杀人灭口。不料石坚中途苏醒,挣扎逃脱,赵大勇追赶时用石块击伤他的头部,以为他已死,便藏尸竹林,打算夜深人静时再处理。

芸娘听得浑身发冷:“那树下的邪术也是你做的?”

赵大勇茫然摇头:“什么邪术?我不知道。”

老道士眯起眼睛:“指使你的神秘人,是何模样?”

赵大勇描述道:“四十上下,面白无须,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老道士与芸娘对视一眼,这个描述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先回村再说。”老道士扶起石坚,“你的伤需要好好处理。”

回村路上,老道士才向芸娘坦白:“贫道其实早看出你丈夫尚在人世,只是气若游丝,方位不明。若直言相告,怕打草惊蛇,故谎称他已死,让你全力相助寻人。”

芸娘此时已不计较老道士的谎言,只是感激道:“多谢道长救了我丈夫性命。”

回到柳溪村,安置好石坚,老道士又提起树下邪术之事:“那绝嗣咒绝非赵大勇所为,幕后另有其人。”

芸娘愁眉不展:“我们在明,敌在暗,如何是好?”

老道士沉吟片刻:“解铃还须系铃人。那邪术既是以槐树为媒,我们便从这棵树查起。”

次日清晨,老道士请来村里几位老人,询问村中往事。一位九旬老翁提及一桩旧事:十五年前,石坚的父亲石老耿曾与一个游方术士结怨,那术士扬言要让石家断子绝孙。

“那术士有何特征?”老道士追问。

老翁回忆道:“记得他左手只有四根手指,说话带着外地口音。”

芸娘心中一震:这与赵大勇描述的神秘人特征一致!可十五年过去,那人容貌必变,如何寻找?

老道士却似有所悟,请芸娘取来石坚父亲留下的遗物。在一口旧木箱中,他们找到了一本石匠手札,里面记载着石老耿的许多工作经历。翻到最后一页,几行小字引起老道士的注意:

“七月初三,拒为白玉观塑像,观主温道人含恨而去,言必报复。”

老道士面色凝重:“白玉观...竟然是那里...”

芸娘忙问:“道长知道此地?”

老道士长叹一声:“白玉观乃是我师门分支,三十年前因修炼邪术被逐出师门。没想到他们竟在此地为恶。”

事不宜迟,老道士决定独往白玉观了结此事。芸娘坚持同去:“此事关乎我全家性命,我不能置身事外。”

将石坚托付给邻居照料后,二人启程前往白玉观。那观位于百里外的白龙山,山路崎岖,二人走了两日方到。

白玉观坐落在半山腰,观门破败,显然香火不旺。一进观门,便见院中耸立着一尊未完工的石像,面目狰狞,不似寻常道家神祇。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道士从殿内走出,左手果然只有四根手指。他见到老道士,先是一愣,继而冷笑:“我道是谁,原来是清虚观的明真师兄。什么风把你吹到这荒山野观来了?”

老道士——明真道长单掌施礼:“温师弟,多年不见,你仍是执迷不悟。”

温道人冷哼:“少来这套假惺惺!当年若不是你们清虚观多管闲事,我白玉观何至于此?”

明真道长摇头:“修炼邪术,害人性命,天理不容。你为报私仇,对石家后人施以绝嗣咒,更是罪加一等!”

温道人狂笑:“石老耿拒为我塑像,毁我振兴白玉观的大计,他石家合该绝后!”

芸娘忍不住出声:“前辈与我公公的恩怨,为何要祸及下一代?这等行径,岂是修道之人所为?”

温道人目光阴冷地扫过芸娘:“你就是石坚的媳妇?可惜啊,那绝嗣咒尚未完全生效,否则你早已守寡多年!”

明真道长上前一步:“温师弟,收手吧。解除咒术,我或可向师门求情,饶你一次。”

温道人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符纸,口中念念有词。那符纸无火自燃,化作数道黑烟,直扑明真道长和芸娘。

明真道长不慌不忙,拂尘轻挥,一道清光闪过,黑烟顿时消散。温道人见状,又取出一串铃铛,摇动起来,铃声刺耳,院中那尊石像竟微微颤动!

“小心,他在操控石像!”明真道长将芸娘护在身后。

石像缓缓移动,举起石臂向二人砸来。明真道长口念真言,一道金光从拂尘射出,击中石像。石像动作一滞,表面出现裂痕。

温道人见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铃铛上。石像顿时红光大盛,裂痕迅速修复,动作也更加灵活。

明真道长面色凝重:“他以血饲邪,已是走火入魔!”

芸娘忽然注意到石像底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槐树下碎布上的符号如出一辙。她灵机一动,从怀中取出那个红布包,扔向明真道长:“道长,用这个!”

明真道长接过布包,恍然大悟。他解开布包,将里面的头发和符咒抛向石像,同时口诵破咒真言。那石像触到头发和符咒,顿时剧烈震动,表面裂痕迅速蔓延。

温道人大惊:“你怎么会有我的咒物?!”

明真道长不答,继续诵经。石像轰然崩塌,温道人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明真道长走上前,俯视着奄奄一息的温道人:“邪不胜正,自古如此。”

温道人惨笑:“我布局十五年...竟毁于一旦...”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明真道长搜查道观,找到了温道人的邪术秘籍和诸多害人物品,一并焚毁。又在观后院井中捞出多具骸骨,都是这些年来失踪的过路人。

“他杀害路人,以魂魄滋养邪术,罪孽深重。”明真道长叹息道。

二人返回柳溪村时,石坚的伤势已好转许多。明真道长亲自做法,解除了槐树下的邪术诅咒,又取出一张护宅符贴在院中,保家宅平安。

事了拂衣去,明真道长辞别时,芸娘和石坚千恩万谢。

“道长救命之恩,我们夫妇永世难忘。”石坚撑着伤体,恭敬行礼。

明真道长微笑:“除恶扬善,本是修道之人本分。你夫妇二人心地纯善,日后必有后福。”

芸娘忽然想起一事:“道长,那铜钱...您为何要骗我?”

明真道长从袖中取出那枚两面一样的铜钱,轻轻一掰,铜钱竟从中间分开,里面藏着一枚极薄的玉片,玉片上刻着细密符文。

“此乃‘感应钱’,可感应血脉亲人的生死。”明真道长解释,“那日我其实早已通过它知道你丈夫尚在人世,但气息微弱,方位不明。若直言相告,怕你情绪波动,惊动真凶,故出此下策。”

芸娘恍然大悟,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明真道长飘然远去,夫妇二人望着他消失在山路尽头,久久不语。

三个月后,芸娘诊出有孕。石坚伤势痊愈,手艺越发精湛,名扬乡里。赵大勇因杀人未遂被判流放,家产赔偿石坚。

一年后的槐花季节,芸娘抱着胖嘟嘟的儿子在院中晒太阳。石坚在一旁打磨石料,准备为村里修一座新桥。

微风拂过,槐花如雪飘落。芸娘抬头看着这棵曾经藏匿邪术的老树,如今已是他们家幸福的见证。

她轻轻对怀中的儿子说:“宝宝,这世上有恶人恶术,但也有像明真道长那样的好人正道。你长大后,要记得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婴儿咯咯笑着,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槐花瓣。

院门外,一个青袍身影悄然经过,听到院内笑语,嘴角微扬,继续踏上了他的漫漫征途。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35岁离婚,因嗜酒家财散尽,50岁中年又丧女,如今66岁腾格尔如何

35岁离婚,因嗜酒家财散尽,50岁中年又丧女,如今66岁腾格尔如何

白面书誏
2026-04-25 15:13:17
人心是怎么坏的?女子被救后,反手一巴掌给施救者,后续来了!

人心是怎么坏的?女子被救后,反手一巴掌给施救者,后续来了!

眼光很亮
2026-05-07 07:35:40
俄方愤怒质问“你们站哪边”,亚美尼亚:在这个问题上不是俄盟友

俄方愤怒质问“你们站哪边”,亚美尼亚:在这个问题上不是俄盟友

观察者网
2026-05-08 12:20:07
日本高层访华无果后,不甘心的高市决定亲自访华,中方态度坚决

日本高层访华无果后,不甘心的高市决定亲自访华,中方态度坚决

趣味八卦
2026-05-08 11:48:11
601991,3连涨停!超100万手封板!电力板块,异动拉升!

601991,3连涨停!超100万手封板!电力板块,异动拉升!

证券时报e公司
2026-05-08 10:15:32
4-0横扫!埃梅里神了:率队成功翻盘,挺进决赛,目标直指冠军

4-0横扫!埃梅里神了:率队成功翻盘,挺进决赛,目标直指冠军

足球狗说
2026-05-08 04:57:35
回顾:缅北女魔头魏榕嗜好!经常“活剥驴耳”,3个闺蜜喜欢观刑

回顾:缅北女魔头魏榕嗜好!经常“活剥驴耳”,3个闺蜜喜欢观刑

飞云如水
2024-11-13 06:54:13
骗过全西方!美情报局懵了,航母伪装成赌场,上万苏专家带图赴华

骗过全西方!美情报局懵了,航母伪装成赌场,上万苏专家带图赴华

说历史的老牢
2026-05-07 12:47:26
善恶终有报!不顾央视警告,与刘涛传出绯闻的杨烁,终究难逃恶果

善恶终有报!不顾央视警告,与刘涛传出绯闻的杨烁,终究难逃恶果

无处不风景love
2026-03-22 18:01:05
东体:斯卢茨基曾找到刘诚宇和吴启鹏谈心,刘诚宇有伤在身

东体:斯卢茨基曾找到刘诚宇和吴启鹏谈心,刘诚宇有伤在身

懂球帝
2026-05-08 14:42:07
记者:首次参加世界杯的球员将穿印有首秀徽章的球衣

记者:首次参加世界杯的球员将穿印有首秀徽章的球衣

懂球帝
2026-05-08 02:45:06
快讯!关于日本的消息!

快讯!关于日本的消息!

故事终将光明磊落
2026-05-08 13:43:11
武汉地铁“无人行李箱墙”冲上热搜!网友:太戳人了……

武汉地铁“无人行李箱墙”冲上热搜!网友:太戳人了……

环球网资讯
2026-05-08 08:09:12
中国光伏的堡垒,被印度从内部攻破

中国光伏的堡垒,被印度从内部攻破

观察者网
2026-05-08 09:00:37
狂飙至34℃!刚刚确认:明天起,连续五天!大范围影响浙江

狂飙至34℃!刚刚确认:明天起,连续五天!大范围影响浙江

鲁中晨报
2026-05-08 13:34:11
中国商务部首动阻断禁令,114国拒绝签字,鲁比奥气急放狠话

中国商务部首动阻断禁令,114国拒绝签字,鲁比奥气急放狠话

顾史
2026-05-08 00:49:50
贺娇龙去世4个月,丈夫首次公开露面,贺妈妈悲伤哭泣惹人泪目

贺娇龙去世4个月,丈夫首次公开露面,贺妈妈悲伤哭泣惹人泪目

180视角
2026-05-08 13:12:21
三过草地的女红军当农民,朱老总怒斥当地领导:你知道她是谁吗?

三过草地的女红军当农民,朱老总怒斥当地领导:你知道她是谁吗?

史之铭
2026-05-07 20:06:03
日本真要变天?高市下跪后,东京爆发大规模抗议,日防长登机离国

日本真要变天?高市下跪后,东京爆发大规模抗议,日防长登机离国

叮当当科技
2026-05-08 15:05:16
男子甲醇中毒失明 向白酒提供者索赔123万 法院驳回:其只饮用了不到2杯 饮用超10斤才能达最低中毒剂量

男子甲醇中毒失明 向白酒提供者索赔123万 法院驳回:其只饮用了不到2杯 饮用超10斤才能达最低中毒剂量

闪电新闻
2026-05-07 16:26:17
2026-05-08 16:23:00
上古螃蟹 incentive-icons
上古螃蟹
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1914文章数 37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探索施密德的油画,感受无法抵挡的艺术魅力!

头条要闻

向导掐人中救醒高反昏迷女子反遭掌掴 女子否认"装晕"

头条要闻

向导掐人中救醒高反昏迷女子反遭掌掴 女子否认"装晕"

体育要闻

他把首胜让给队友,然后用一年时间还清账单

娱乐要闻

古天乐被曝隐婚生子,新娘竟是她

财经要闻

一觉醒来,美伊又打起来了

科技要闻

SK海力士平均奖金600万 工服成相亲神器

汽车要闻

智能双舱大五座SUV 乐道L80将于5月15日正式上市

态度原创

艺术
手机
教育
亲子
健康

艺术要闻

探索施密德的油画,感受无法抵挡的艺术魅力!

手机要闻

小米YU9、小米17 Max同时被热议,雷军要放大招了吗?

教育要闻

体育是“五育并举”的重要基石。在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莲湖小学,新近引入的智慧体育设施让教学工具得到升级...

亲子要闻

王小骞也没想到,患上矮小症的女儿,会在自己52岁这年迎来逆袭

干细胞治烧烫伤面临这些“瓶颈”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