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8月15日,洛阳城的空气有些沉闷,广场上却异常嘈杂。几条横幅拉起,武警列队,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押解车停下,陈东平被带到场中,他的身份——开国上将之子——让围观者交头接耳。
枪声尚未响起,几位老工人已经点燃了鞭炮,仿佛早就料到结局。对很多熟悉“严打”口号的人来说,这场公开处决释放出一个清晰信号:倘若敢触碰法律,背景再硬也白搭。
![]()
情景虽然刺耳,却并非毫无预兆。再往前推四十多年,1940年寒冬,陈东平出生在延安窑洞。父亲陈再道正领兵冀南与日军周旋,没顾得上给新生儿喂一口热水。血与火的年代,本应孕育坚韧,可惜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发生奇迹。
抗战结束,新中国成立,全家迁到北京。陈再道常年在外,母亲心疼长子,一味纵容。学校里打架、逃课、小偷小摸屡屡发生,他一句“我爸是将军”堵住老师,事情很快在军属大院里传开,却被轻描淡写地压下。
1960年,他被送进赫赫有名的哈军工。军装、队列、晚点名,本该磨去浮躁。短暂平静后,他又搞起“特殊化”。舍友回忆:夜自习才过半,他偷偷溜到小卖部吹口哨要烟,“回头让老子给你批条”。
1962年8月,陈东平主动提出休学。表面理由是养病,真实目的却是摆脱校纪束缚。回京不到两个月,公安部门截获了他收听敌台并尝试发报的记录。最终处理极重——开除学籍、团籍、军籍,送农场劳动。
多数人到这一步会收敛,他却没有。从农场出来后,被安排到河南省外贸局人事科。那个年代招工指标管得紧,一张介绍信份量相当不小。陈东平握着那几枚钢印,迅速把权钱色搅成一锅浑水。
![]()
1971年至1983年间,他以调动工作、顶替招工为诱饵,诱骗、胁迫妇女二十五名。受害者中有女工、护士,甚至一名花季少女。有人事后想反抗,他冷冷一句:“想闹大?先问问我老子答不答应。”
值得一提的是,最先举报他的人竟是一位外贸局门卫。1983年9月,信件像雪片飞向公安、检察院。“严打”风头正劲,刑侦人员连夜核查取证。材料上报中央时,陈再道只说一句:“依法办事,我不求情。”
案件定性阶段,《刑法》尚未完成修订,陈东平被以“流氓罪”起诉。庭审时间不长,证据卷宗足有二十多册。判决书念完,他低头站着,没有一句辩解。审判长询问意见,他只嘟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四个月后,枪声为案件画上句号。陈再道远在武汉军区离休所,收到电报,只回了三个字:“不必告”。军中老战友私下议论:“陈老总是真铁面。”言语里带着复杂的敬意。
这出惨痛的教训昭示:家世既可能是勋章,也可能成为枷锁。一旦忘记纪律和法律,纵然出身显赫,也难逃法槌落下。
2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