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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家现在这样子,还要我们怎么办?"李芳的声音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站在哥哥张伟家门口,听着屋里传来的争吵声,手里拎着刚买的米和油。透过半掩的门缝,我看见嫂子李芳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而哥哥张伟则背对着她,拳头紧握。
"芳芳,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哥哥的声音哽咽了。
"你知道什么?"李芳猛地抬起头,"我爸妈和我大哥都没工作,全指着我那点工资过日子,现在我也不上班了,你让我们一家四口喝西北风啊?"
我轻轻推开门,看到茶几上摊着一堆账单和欠条。哥哥转过身来,眼圈通红,看到我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强子来了,快坐。"
我把东西放下,心里五味杂陈。半年前哥哥结婚时的喜悦仿佛还在昨天,可现在这个家却充满了愁云惨雾。
01
半年前,哥哥张伟要结婚的消息传来时,我比他还兴奋。
"强子,我终于要娶媳妇了!"哥哥在电话里兴奋得像个孩子,"李芳是个好姑娘,在城里的公司上班,每个月能挣三千五呢!"
我当时正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请了假就往家赶。父母去世后,我和哥哥相依为命,他的婚姻大事就是我们家的头等大事。
到家后,我第一次见到了李芳。她长得很清秀,说话温柔,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哥哥介绍她的时候满脸的骄傲,说她在县城的一家贸易公司做财务,工作稳定,收入不错。
"芳芳家里情况不太好,"哥哥私下里和我说,"她爸爸身体不好,没法干重活,妈妈要照顾她爸,还有个大哥也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她一个人撑着全家,不容易。"
我当时想,这样的姑娘更值得珍惜,能为家人承担责任,说明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为了办婚礼,我和哥哥把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借了一些钱。哥哥开的小修理铺生意一般,但我们兄弟俩咬咬牙,还是想给李芳一个体面的婚礼。
婚礼那天,李芳的娘家人都来了。李父看起来确实身体不太好,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的。李母是个很朴实的农村妇女,一直拉着我的手说感谢的话。李芳的大哥李军看起来很老实,话不多,但帮忙张罗婚礼的事情很积极。
"强子,谢谢你这个兄弟,"李芳在婚礼上特意对我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家庭很温馨,虽然经济条件不太好,但人心善良,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婚后的头两个月,一切都很和谐。李芳依然去上班,哥哥的修理铺生意也还过得去。周末的时候我经常去他们家吃饭,感受到久违的家庭温暖。
李芳做饭很好吃,每次都会做很多我爱吃的菜。哥哥也变得更有干劲,说要努力工作,给妻子一个好的生活。
"强子,你哥现在可用心了,"李芳笑着说,"天天早出晚归的,说要多赚点钱。"
我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里很为哥哥高兴。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疼他爱他的妻子。
可是好景不长,第三个月的时候,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02
变化是从李芳请假开始的。
起初她说是因为婆家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请了几天假。后来又说身体不舒服,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再后来,她干脆辞职了。
"芳芳说工作压力太大,身体有些吃不消,"哥哥解释道,"我想着她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应该太累,就让她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我当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哥哥的家事,他们夫妻俩商量好就行。
李芳辞职后,明显变得更加关心娘家的事情。隔三差五就要回娘家看看,每次回来都愁眉苦脸的。
"我爸的身体更不好了,"她对哥哥说,"前几天又去医院检查,花了不少钱。"
哥哥总是很体贴,"没关系,我们想办法,不能让你爸缺了治疗。"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李芳辞职后,她娘家就真的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了。李父身体不好不能工作,李母要照顾丈夫也没法出去挣钱,李军一直说在找工作但总是没有下文。
原本他们一家四口全靠李芳每个月三千五的工资生活,现在李芳辞职了,这个家庭就真的陷入了困境。
哥哥开始频繁地给李家买米买面买油,有时候还要给李父买药。他的修理铺本来就生意一般,现在要支撑两个家庭,压力可想而知。
我开始担心了,私下里和哥哥谈过几次。
"哥,你这样下去不行啊,"我说,"嫂子辞职了,李叔的病又需要花钱,你一个人怎么养得起这么多人?"
哥哥叹了口气,"强子,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芳芳是我媳妇,她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再说了,芳芳以前也为她家付出了很多,现在轮到我来承担了。"
我看着哥哥憔悴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为了这个家已经拼尽了全力,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
到了第四个月,哥哥开始向亲戚朋友借钱。先是小额的,后来越借越多。我也尽我所能帮助他,把自己的工资大部分都给了他。
李芳看起来也很愧疚,经常红着眼睛说对不起大家。但每当谈到让她重新找工作的时候,她总是有各种理由推脱。
"我想工作,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安心工作?"她说,"我爸的病情不稳定,随时都可能需要人照顾。"
确实,李父的病情时好时坏,需要经常去医院。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虽然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03
第五个月的时候,哥哥的修理铺开始入不敷出了。
我经常看到他愁眉苦脸地计算着各种开支,电费、房租、给李家的生活费、李父的医药费,每一笔都是不小的负担。
"强子,我真的撑不住了,"一天晚上,哥哥喝了点酒后对我说,"我每天睁开眼睛就想着钱的事,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看着哥哥憔悴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这半年来他明显瘦了很多,头发都有些花白了。
李芳也察觉到了家里的经济危机,开始变得焦虑不安。她经常半夜失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有时候我能听到她在电话里和她妈妈哭诉。
"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张伟已经很努力了,可是钱还是不够用。"
李家那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李父的病情没有好转,医药费还在持续增加。李军依然没有找到工作,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李母也开始抱怨,说生活越来越困难。
这种情况下,哥哥和李芳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他们经常因为钱的事情争吵,争吵过后又相拥而泣,彼此安慰。
一天,李芳突然提出一个想法:"要不我们搬到我娘家去住吧,这样能省下房租钱。"
哥哥考虑了很久,最终同意了。他们确实需要节省开支,而且住在李家也能更好地照顾李父。
搬家那天,我帮着他们收拾东西。看着哥哥把所有家当装进几个纸箱子里,我心里说不出的复杂。结婚才半年,他就要寄人篱下了。
搬到李家后,哥哥每天都要早起赶到县城去开修理铺,晚上再回到李家。这样来回奔波,他更加疲惫了。
而且住在李家,各种开支反而增加了。李母总是说家里缺这缺那,需要买这买那。哥哥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承担。
我去看他们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李家四口人围着哥哥一个人转,所有的经济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04
搬到李家住了一个月后,矛盾彻底爆发了。
那天我接到哥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哭了。
"强子,我真的不行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哥哥的声音颤抖着,"他们一家四口全指着我,可我一个人怎么养得起啊?"
我立刻赶到李家,看到哥哥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堆账单和欠条,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怎么了哥?"我问。
"今天李叔又住院了,医生说需要做手术,至少要花两万块钱,"哥哥说,"可我现在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了。"
屋里传来李芳和她妈妈的哭声,李军也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脸焦急。
我仔细算了一下哥哥这几个月的开支,确实触目惊心。李家四口人的生活费、李父的医药费、各种日用品的开支,加起来每个月要花掉四千多块钱。而哥哥的修理铺收入并不稳定,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三千块,差的时候只有一千多。
入不敷出的局面已经持续了三个月,哥哥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亲戚朋友,现在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强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哥哥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李芳嫁给了哥哥,她的娘家确实困难需要帮助,哥哥作为女婿理应承担责任。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李芳从屋里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张伟,要不你再想想办法,去银行贷款试试?"她说。
哥哥苦笑了一下,"我已经去过了,修理铺做抵押最多只能贷五千块钱,根本不够。"
"那怎么办?我爸不能不治啊,"李芳又开始哭了。
看着这一家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哥哥身上,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半年来,李家的情况是越来越差,可是除了李父确实生病之外,其他三个人为什么都没有工作呢?
李母虽然要照顾李父,但也不是24小时都需要人照顾。李军年纪轻轻,身体健康,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工作?就连李芳,辞职之后就再也没提过重新工作的事。
我开始怀疑,这个家庭的困境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05
那天晚上,我决定深入了解一下李家的真实情况。
我以帮忙照顾李父为借口,在李家住了一晚。通过观察,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李父的病情虽然确实存在,但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白天的时候他还能下地走动,甚至能帮着干一些轻活。可是只要哥哥在场,他就会表现得很虚弱,需要人扶着走路。
李军也很奇怪。他说在找工作,可我偷偷观察发现,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游戏,根本没有出去找工作的迹象。
最让我困惑的是李芳。她嘴上说想工作,但每当有合适的机会时,她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甚至有一次,县城的一家公司通知她去面试,她居然说身体不舒服没有去。
这些发现让我开始怀疑,李家的困境是不是真的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无奈。
第二天,我找了个机会和李家的邻居聊天,想了解更多的情况。
"李家啊,"邻居大婶说,"他们家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不过......"
"不过什么?"我追问。
邻居大婶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家有些奇怪。李军这孩子以前挺勤快的,怎么结了婚的女儿带了个女婿回来,他就变懒了呢?还有李芳,以前在城里工作得好好的,怎么一结婚就不干了?"
这番话更加深了我的疑虑。我决定更深入地调查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我多次找借口到李家,仔细观察他们一家人的行为。我发现了更多令人费解的地方。
李家四口人的生活作息很有规律,但这种规律让人感到不安。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依靠哥哥生活,没有人真正努力去改变现状。
最关键的是,我发现李芳并不是真的不能工作。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和朋友通电话,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松,还在讨论去哪里玩的事情。这和她平时在哥哥面前表现出来的愁容满面完全不同。
这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了,决定直接找李芳谈一次。
我敲响了她房间的门,"嫂子,我想和你聊聊。"
李芳开门让我进去,看起来有些紧张。
"小叔子,有什么事吗?"她问。
"嫂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打算一直不工作吗?"
李芳的脸色瞬间变了,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我不是不想工作,是现在情况特殊......"
"什么情况特殊?"我追问,"李叔的病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李军也有劳动能力,为什么你们一家四口都要靠我哥一个人养?"
李芳的脸更红了,她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但越解释越不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哥哥回来了。我决定等他进来后把这个问题摊开来说。
哥哥推门进来,看到我们在房间里,有些疑惑。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
我看了看李芳,再看看哥哥,深吸了一口气。
"哥,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李家的真实情况了。"
哥哥愣住了,李芳的脸色变得煞白。
我正要开口说出我这几天观察到的所有疑点,突然,李母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
"芳芳,大事不好了!"她喘着粗气说,"刚才村长来找你爸,说有人举报咱家......"
她的话戛然而止,看到我和哥哥在场,她立刻闭上了嘴巴,但脸上惊慌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什么。
我和哥哥面面相觑,空气中的紧张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李芳的身体开始颤抖,李母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被揭露。
哥哥缓缓转过头看向李芳,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答案的渴望。
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06
李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张地想要解释:"不是...我是说......"
"妈!"李芳厉声打断了她,但为时已晚。
哥哥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走到李母面前,声音有些颤抖:"亲家母,您刚才说什么举报?举报什么?"
李母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哥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李父和李军也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紧张的气氛,李父的脸色也变了。
"爸,到底怎么回事?"哥哥直接问李父。
李父叹了口气,看起来已经不想隐瞒了:"伟子啊,有些事情我们确实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情?"哥哥的声音更加严厉了。
"村里有人举报我们一家人骗取低保,"李父终于说出了实话,"我们...我们这些年一直在领低保金。"
我和哥哥都愣住了。低保?这意味着什么?
"你们不是因为经济困难才需要我帮助的吗?"哥哥的声音在颤抖。
李芳这时候也不再装了,她坐在床边,低着头说:"我们确实困难,但...但我们每个月有低保金,一家四口每个月能领到一千八百块钱。"
"什么?"哥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有低保金?那为什么还要我......"
"因为一千八百块钱哪里够啊,"李母插嘴道,"我们还想过好一点的生活。"
我感到愤怒涌上心头:"所以你们一直在骗我哥?明明有低保金,还让我哥承担所有的开支?"
"我们没有骗,"李军终于开口了,"低保金确实不够花,芳芳结婚前每个月给家里三千五,现在她不工作了,我们当然要靠姐夫帮助。"
"可是你们从来没有告诉我有低保金这回事!"哥哥的声音提高了,"如果我知道你们还有其他收入,我绝对不会承担这么多!"
李芳抬起头,眼中有些愤怒:"张伟,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一家人,你帮助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哥哥气得声音都发抖了,"我拼命工作,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把自己搞得要死要活,就是因为以为你们真的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可你们居然还有低保金?"
"那又怎么样?一千八百块钱能干什么?"李母也生气了,"我女儿嫁给你,你不养活我们养活谁?"
我再也忍不住了:"可李军为什么不去工作?他身体健康,完全可以找工作!还有嫂子,为什么辞职后就再也不愿意工作了?"
李军不好意思地说:"找工作哪有那么容易,再说有姐夫养着,为什么非要去受那个苦?"
这句话让我和哥哥都彻底明白了。原来李家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力更生,他们把哥哥当成了长期的ATM机。
07
真相大白后,哥哥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所以你们一家人就是在玩我?"哥哥指着李芳,"你辞职不是因为身体不好,不是因为要照顾家人,就是因为有我这个冤大头可以依靠?"
李芳被说得脸红脖子粗:"张伟,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互相帮助?"哥哥苦笑了,"这半年来我看到你帮助过我什么了?你除了花钱还会做什么?"
"我...我做饭洗衣服,照顾你的生活......"
"照顾我的生活?"哥哥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照顾的是谁的生活?是你们一家四口的生活!我每天早出晚归拼命赚钱,回到家还要看你们一家人的脸色,这叫照顾我?"
李父这时候也说话了:"伟子,你不要这样说芳芳。我们确实困难,需要你帮助。你是女婿,帮助岳父岳母是天经地义的。"
"天经地义?"我再也忍不住了,"李叔,您身体虽然不好,但还能干轻活,为什么不去找个适合的工作?就算每个月挣个几百块钱也是收入啊!"
"我这身体能干什么?"李父理直气壮地说。
"那李军呢?"我指着李军,"他年轻力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找不到工作?是真的找不到,还是不想找?"
李军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我在找,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
"合适的?"哥哥冷笑了,"什么叫合适的?是钱少了不想干,活累了不想干,还是有我这个姐夫养着所以根本就不想干?"
李军的脸涨得通红,但说不出话来反驳。
这时候,李母又开始哭了:"我们家确实困难,芳芳以前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现在她结婚了,难道不应该轮到你们来承担吗?"
"承担?"我气得发抖,"我哥承担你们一家人的生活费,承担医药费,承担所有开销,甚至把自己逼得要借钱过日子,这还不够吗?你们还要怎样?"
"我们没有强迫他,"李芳也开始为自己辩护,"是他自己愿意的。"
"自己愿意?"哥哥的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愿意是因为我以为你们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果我知道你们还有低保金,知道你们根本就不想努力工作,只想坐享其成,我会愿意吗?"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所有人都在争吵,但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看着哥哥憔悴的脸,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心疼。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可得到的却是欺骗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李芳,"我最后说道,"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愿意重新找工作,和我哥一起承担这个家的责任吗?"
李芳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哥哥,最后看向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过了很久,她才说出了那句让我们彻底寒心的话。
08
"为什么一定要我出去工作?"李芳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嫁给张伟,就是希望能有个依靠,能不再像以前那样辛苦。如果结了婚还要和以前一样拼命工作,那我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哥哥彻底清醒了。
"原来如此,"哥哥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原来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提款机,一个可以让你们不用工作就能过上好日子的工具。"
"张伟,你怎么能这样说?"李芳试图辩解,"我们是夫妻,夫妻不就应该互相扶持吗?"
"互相扶持?"哥哥苦笑了,"扶持是双方的,不是一方无限制地付出,另一方理所当然地享受。"
李父这时候也急了:"伟子,你不能这样对我们。芳芳已经嫁给你了,她就是你的责任。我们这些当父母的也是你的责任。"
"责任?"哥哥站起身来,"我承认我有责任照顾妻子,有责任在你们真正困难的时候帮助你们。但我没有责任养活一群不愿意努力,只想坐享其成的人!"
我看到哥哥终于想明白了一切,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哥,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哥哥看了看李芳,眼中的爱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和决绝。
"李芳,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重新找工作,愿意和我一起为这个家努力吗?"
李芳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累了。既然嫁给了你,我就希望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好,"哥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身对我说:"强子,我们走吧。"
"张伟!"李芳急了,"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家,"哥哥头也不回地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家四口有低保金,有劳动能力,你们自己想办法过日子吧。"
"你不能这样!"李母急了,"芳芳是你老婆,你不能不管她!"
"我可以不管她,但我不会再养活一群寄生虫,"哥哥的话很重,但很真诚,"如果李芳愿意和我一起努力,愿意承担起妻子的责任,我随时欢迎她回来。但如果她只想做寄生虫,那我们没有共同的未来。"
说完,哥哥就向门外走去。李芳想要拦住他,但哥哥轻轻推开了她。
"李芳,好好想想吧,"哥哥最后说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养活另一家人的慈善事业。当你想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我们再谈其他的。"
我跟着哥哥走出了李家。外面夜色正浓,但我们兄弟俩的心情却从未如此轻松过。
"哥,你不后悔吗?"我问。
"后悔什么?后悔看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哥哥笑了,"强子,谢谢你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提醒。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要被蒙在鼓里很久。"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这半年的经历让哥哥损失了很多金钱,也让他的婚姻走向了未知,但至少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尊严和原则。
一个月后,李芳主动联系了哥哥,说她愿意重新找工作,愿意和哥哥一起努力。经过长时间的谈话和深刻的反思,他们最终复合了,但这一次的基础是相互尊重和共同承担。
李家的其他人也在这次事件后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李军最终找到了一份工作,李父也在身体允许的范围内做一些轻松的活计增加收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婚姻不是一个人对另一家人的无条件付出,而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共同承担人生的责任和义务。只有在相互尊重、共同努力的基础上,婚姻才能长久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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