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沈阳一间小屋里,一位老人在弥留之际说出了一个秘密。
她颤抖着握住儿子的手,说了一句:“你是张作霖的第九个儿子。”
此言一出,让原本只想平静送母亲走完最后一程的张忠诚,顿时陷入了百感交集的惊愕中。
那么,老人有着怎样的身份?张忠诚为了证明身份又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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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终前的秘密
1988年1月10日,沈阳城的一间屋子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瘫卧在床,呼吸轻到几乎没有。
她叫李兰玉,81岁,而床边,60岁的张忠诚静坐不语,他知道,这将是母子之间最后的相处时光。
“忠诚……听娘说。”忽然,李兰玉开口。
张忠诚赶忙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母亲的嘴角。
“我原来是张作霖府上的一个丫鬟……你,是他的第九个儿子,学忠……名讳学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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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的一句话,让张忠诚瞬间僵住,他自幼生长于这座城市最普通的角落,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平凡出身。
可此刻,母亲却告诉他,他是“东北王”张作霖的儿子?那个历史教科书中风云一时、叱咤民国政坛的大军阀?
李兰玉的声音断断续续,接着费力地从胸口掏出一块裹得紧密的布包,里面有一小缕灰白的头发、一枚“敬修”印章和几页泛黄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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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陷入死寂,张忠诚愣愣地跪坐在地,只觉世界仿佛在顷刻之间颠覆。
他从未听母亲讲过自己父亲的事情,童年时期,他也曾追问过“爹去哪了”,母亲始终含糊其词,只说“死于战乱”。
可今日,张作霖、张学忠、“七姨太”,将他压得几近窒息。
但张忠诚不是不识史书之人,他清楚地知道,张作霖对外公布的子嗣共有八子六女。
张作霖的家谱,早已被研究透彻,何来一个“第九子”?如果真如母亲所说,他的出生时间竟还在张作霖去世的同年,仅晚了半月有余,这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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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寻证
母亲离世后,张忠诚守着那几样遗物,一连几天几夜没有出门,也一直在拼凑母亲说的。
她怀孕后,不想给张作霖添麻烦,便自己离开了张家,但管家对这件事知情,还在他出生后给他肩膀上烙了一个梅花印。
除此之外,名字也是温管家帮忙起的。
一切都过于震惊,张忠诚没有犹豫太久,而是决定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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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步做的,是改名,1988年之后的几年里,他四处奔波,搜集母亲口中的蛛丝马迹。
直到1993年3月,他走进了沈阳市大东区公安分局,郑重提交了一份改名申请,将自己的名字由“张忠诚”改为“张学忠”。
这个举动,让短短数日当地媒体纷纷报道:
“有人自称是张作霖的‘九公子’!”
“张家又多出一个儿子?”
一时间,张忠诚的住所门前被各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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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媒体镜头,张忠诚第一次不再沉默,他卷起左袖,露出那清晰的五瓣梅花印。
他说,这是帅府的温管家亲手种上的,“每个孩子都有一个标志,怕战乱失散。”
这番话让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争相拍照、录音、提问,有人带着钦佩,有人带着质疑,也有人暗自摇头。
为了进一步求证,张忠诚踏上了寻找“知情者”的旅程,他最先找到了母亲口中提到的奶娘程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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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程王氏的证明,张忠诚接着前往天津,寻找帅府管家温守善。
打听到温老先生还在世时,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此时的温守善已年过九旬,精神状态起伏不定。
在老伴搀扶下写下了第二封证明书。
随着这两位“关键证人”的证明浮出水面,张忠诚手中的证据链条开始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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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有母亲留下的遗物,还有两位与帅府渊源极深老人的证词,他信心倍增,甚至写信联系张家在世的后人,希望能以此进行DNA比对。
可回应却冷得彻骨,不仅无回音,还有人通过媒体发声:“我们家没有这个人。”
与此同时,《张作霖有九儿子吗?》一文横空出世。
作者杨景华是帅府研究的重要人物,身份背景足以赋予其发言更高的可信度。
在文章中,杨景华言辞锋利,对张忠诚提出的“九子”身份逐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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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张作霖的子嗣在史料中只有八人之说,名字、生日、封号均有记载。
张忠诚所述的“学忠”未在任何文献中出现,亦不见于民国年间的任何档案。
文章不仅如此,还对张忠诚出示的“证物”逐一拆解,关于那枚“敬修”印章,杨景华称其工艺粗糙,与张作霖生前使用的印信风格不符。
那封所谓“亲笔手书”,其书法拙劣、内容结构松散,难以想象出自一位治军严谨的军阀之手;至于那缕发丝,在没有权威机构进行比对的情况下,也无法视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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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梅花印一说,更是儿戏,纹身并非罕事,岂能以此证父子之实?”文章一出,社会舆论顿时炸开锅。
一时间,媒体跟风报导,网络论坛、电视台评论、街头巷尾的闲谈中,充满了对“假九子”的讥讽与揶揄。
“为蹭热度不择手段”、“又一个骗子借古人抬身价”、“遗产梦做疯了”……这样的声音铺天盖地。
面对四面楚歌的舆论环境,张忠诚没有选择退让,相反,他以更顽强的姿态,开启了自证清白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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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证清白
此后,张忠诚前往法院,起诉杨景华及博物馆造谣诽谤,要求公开道歉。
他在法庭上情绪激动说自己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只是想替母亲争个明白。
可是,这份赤诚之心并没有打动所有人,案件立案之后,多次被以“证据不足”推迟审理,最后不了了之。
与此同时,他还四处上访,走访沈阳、北京、天津多地的档案馆,试图寻找张作霖遗留的生活痕迹或书信手稿,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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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几十年风雨早已湮没太多线索,那些他希望依靠的“碎证据”,在官媒和官方研究体系眼中,远远不够严谨和可信。
一次次的奔波,只换来一次次的闭门羹。
更残酷的是,社会排斥开始蔓延,单位的同事开始疏远他,原本关系尚可的邻里也不再热情。
但即便如此,张忠诚依然不愿退缩,他多次在媒体前坦然受访:“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我知道我娘不会骗我,我信她。”
终归,现实终究比想象更冷酷,社会还是给了他一个“骗子”标签,而张家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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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门外
张作霖的后人,从最早的公开回应开始,就表明了强烈态度:“我们家没有九弟!”
这番话像冰刀般戳入张忠诚的胸口,他多次写信给张闾瑛、张学思等人,信中不卑不亢,句句恳切,却从未收到回信。
他尝试通过中间人联系,又被对方明确告知:“无须再扰,历史清晰,家谱无误。”
后来,他辗转得知张学良将军的秘书也曾收到他的信,但那封信被退了回来,封皮上加注了一行字:“张将军从不回应此类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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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回应并不是最让他心寒的,真正令他感到如坠冰窟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排斥感。
不是怀疑,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拒绝,你不属于我们。
他本想做一次尝试,亲自登门,在某个家族成员的公寓楼下等了一整天。
直到夜幕低垂,才看到一位年长的女性步出大门,他鼓起勇气迎了上去,自报家门,还未说完,对方便挥手打断:“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有些门,永远无法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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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日子,他的生活开始急转直下,原本在工厂还有点临时活干,如今因为“骗子”名声,连门卫都对他指指点点。
一次回家,他发现楼道墙上被人用墨笔涂了“冒牌货滚回去”。
他试着忍,洗净涂鸦后安静生活,可邻居还是不愿接近,朋友不再来访,连电话都鲜有人打来,他像被整个社区孤立了。
经济也陷入了困境,因为频繁奔波上访和打官司,他几乎花光了家中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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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房子早年老化严重,他没钱修缮,只好搬进老旧筒子楼的一间偏房。
但他依旧保存着那包遗物,每晚都要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枚印章,把玩一会儿,再沉沉睡去。
更折磨他的,是心里的煎熬,他常常怀疑,母亲是否在记忆中出了错?是否把某位军官误认成了张作霖?还是,这一切本就是她一生背负的沉重秘密?
可当他想到那些老人的证词,想起梅花印、照片、头发、手书,张学良等人,他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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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争议一直悬而未决,他的名字不断出现在地方小报的角落,或作为笑料,或作为警示。
他在公众视野中逐渐边缘化,却从未被遗忘,有人说他可怜,有人说他执拗,也有人说他是蹭热度的骗子。
时至今日,这段“第九子”的争议仍未尘埃落定,是误认?是隐瞒?还是一个无解的迷局?或许我们永远也无法得知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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