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藏高原的生态版图里,有群常被认错的小家伙,叫做高原鼠兔。
多数人见它模样,总把它归到老鼠阵营,还觉得它打洞破坏草场,是该清除的“害兽”,可事实恰恰相反,高原鼠兔根本不是鼠,而是正儿八经的兔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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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这份身份误解让它们蒙受不白之冤,从过去到前些年,不少地方都在对其进行扑杀。
如今,随着对高原生态研究的深入,鼠兔的真实身份和价值逐渐清晰,曾经被错判的它们,正慢慢迎来证明自己、重获生机的机会。
那烟花和鼠兔的“小误会”
青藏高原上放烟花那事儿,不少人担心会破坏当地生态,还有这件事情可能带来的伤害。
既然聊到了高原生态,那么就不得不提在高原上面的鼠兔这些动物了,好多人对鼠兔有误会,张口就说“鼠兔不就是耗子嘛”“它打洞会破坏草地”“炸了也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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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要这么想的话,那么可就错了,鼠兔跟老鼠可不是一家子,它其实是人类的好朋友,还有科学家专门为保护鼠兔努力呢。
就像之前有个叫大牛的研究者,几年前夏天准备去三江源,清点装备的时候还特意带上装鼠兔尸体的采样封口袋。
鼠兔:是兔不是鼠
一百年之前,中国动物学家曾将鼠兔称作“兔鼠”,也无怪众人难以分辨,毕竟兔形目(含兔子、鼠兔)与啮齿目(如老鼠、松鼠)动物,在生态位、外观及习性上十分相似。
兔形目以前还被归到啮齿目里过,但现在咱们搞清楚了,它们是趋同演化导致相似,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演化支,咱们说的高原鼠兔,那可是正儿八经兔形目鼠兔科的,属于兔子家族。
如果想要分辨兔与鼠,观察门牙便可以一目了然,兔子门牙长且大,老鼠门牙则短小,二者差异十分明显,通过门牙这一特征,就能够轻易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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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上门牙有两组共四颗,第二组小一点长在第一组后面,而啮齿目上门牙只有两颗,另外,兔形目动物基本看不到尾巴,就一个小揪揪,长得圆滚滚的,啮齿目动物大多有长尾巴。
高原鼠兔长得也很有特点,一身棕红色的毛,圆滚滚的,跟皮卡丘有点像,但它可没有长尾巴,几乎看不见,这正是兔形目动物该有的样子。
全球鼠兔种类超三十种,中国独占28种,数量十分可观,如果有机会前往三江源,还有可能机会见到两种鼠兔,除了广为人知的高原鼠兔外,还有川西鼠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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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因外形相似而混淆二者。高原鼠兔嘴鼻是黑色,醒目异常,所以英文名叫做黑唇鼠兔,川西鼠兔则生有一对硕大耳朵,和高原鼠兔的小巧耳朵相比,一下就能看出来。
原本以为在野外见到鼠兔得靠缘分,没想到去三江源的路上,这两种鼠兔都见着了。
而且一眼就能分辨,在那里,高原鼠兔算是最常见的野生动物了,记忆里能跟藏野驴并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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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坡上,这些小家伙从洞里探出头,警惕地四处看,还会出溜出溜跑出来跟邻居打招呼、啃嫩叶,模样特别可爱。
鼠兔是生态“功臣”
在青藏高原的生态系统里,青草是食物链底端的第一营养级,吃青草的高原鼠兔就是第二营养级。
能量在营养级之间传递会有大量损失,所以食物链各层级生物量呈金字塔形,营养级越低生物量越大,鼠兔数量多也很正常,而且它可是养活第三营养级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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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香鼬、兔狲、藏狐、大鵟、棕熊这些当地肉食动物,都靠捕食鼠兔生存,有的比如香鼬,还会钻进鼠兔复杂的洞穴里猎杀它们。
早些时候,因为鼠兔的数量繁多,鼠兔就被研究人员当作了草场“害兽”,过度的放牧已经导致了草场退化,鼠兔种群也随之大量增加,它们啃食草根草叶,人们便错误的认为是鼠兔造成了草场退化。
从上一年代就开始扑杀高原鼠兔,就跟在城市里灭鼠灭蟑似的,一直到2005年三江源开展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工程时,毒杀鼠兔还是重要环节。
好在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动物学家们到青藏高原做研究,才发现大家可能搞反了,鼠兔种群爆发是草场退化的结果,不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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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必须提两位科学家,安德鲁・史密斯和乔治・夏勒,他们做了大量研究鼠兔和呼吁保护鼠兔的工作,为澄清鼠兔的“冤屈”出了不少力。
后来的研究更是证明了鼠兔的重要性,2014年,安德鲁・史密斯团队在三江源的研究发现,有鼠兔活动的地方,土壤吸水速度比没鼠兔的地方快两倍多。
也就是说鼠兔在帮三江源松土,让土地更保水,减少地表水土流失,而之前毒杀鼠兔的行为,反而让三江源水土流失更严重了。
想想看,过度放牧先破坏了高原草甸,鼠兔大量繁殖带来二次破坏,人们再毒杀鼠兔,又造成第三次破坏,这对生态的伤害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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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安德鲁・史密斯团队又有新研究,指出毒杀高原鼠兔还严重破坏了青藏高原的生物多样性。
鼠兔废弃的洞穴会被其他动物二次利用,当地大多数特有鸟类都靠这些洞穴筑巢繁殖。
鼠兔被大批毒杀,就没人再建造和维护洞穴了,洞穴坍塌后,这些鸟类连繁殖的地方都没了,所以研究人员建议,得把高原鼠兔重新引回被毒杀的区域,让它们继续发挥作用。
当地政府也重视起这些问题了,从2017年开始,三江源的玛多县就尝试用“暗堡式野生动物人工洞穴”这种生态防治方法来控制鼠兔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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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就是在鼠兔多的地方建直径近1米的人工洞穴,吸引藏狐等鼠兔天敌来住,让它们帮忙猎杀鼠兔,比起一毒全杀的方式,这种方法对生态友好多了。
结语
虽然现在高原鼠兔在红色名录上还是无危物种,但它和高原生态系统关系太复杂了。
“人工洞穴”防治法是不是最合适的?要不要把消失的鼠兔重新引入一些区域?怎么维持青藏高原生态平衡?这些问题还得靠更多研究、更长时间才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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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心希望,在人们还没找到真正保护高原生态的方法时,别再有人做像在喜马拉雅放烟花这种可能破坏生态的事儿了,毕竟保护高原生态,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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