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四方面军中,许世友以武功高强和作战勇猛享誉全军,有一人和他齐名,被誉为“军中双罗汉”,他就是开国上将陈再道。
陈再道(程再道),1909年生于湖北麻城,他与王树声大将、王宏坤上将是不折不扣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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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岁时,程再道便失去了父亲。不久后,姐姐和母亲也不幸相继亡故。程再道只好与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叔父相依为命。
叔父对程再道非常疼爱,视如己出,7岁时就将他送到私塾读书,希望他能识点字,将来谋个好前程。不过,程再道那时是出了名的“淘气包”,根本无心学习。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干脆学武了。程再道的叔父原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拳脚上颇有一些功夫。
在闲暇之际,叔父就把少林拳术中最基本的罗汉拳教给了他。程再道在武术上悟性很高,一点就通,几年下来,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的好身体。
1926年,革命风暴席卷黄麻地区。为配合北伐军作战,麻城组织了农民自卫军,程再道报名参军。由于口音问题,填表人误将程再道的“程”写为“陈”。后来,程再道就一直以陈再道为名,没有改回原名。
次年,陈再道随农民自卫军参加了“黄麻起义”,正式走上革命道路。
之后,农民自卫军改编为中国工农革命军鄂东军,下辖辖第一路军(总指挥潘忠汝兼)和第二路军(总指挥吴光浩兼)。
陈再道随鄂东军转战木兰山,成为木兰山72勇士之一。这段时期,鄂东军也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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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再道特别喜欢打仗,甚至上了瘾,别人是一听枪声就吓得腿软,他倒是喜欢枪对枪、刀对刀、面对面地拼杀,一到战场上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由于作战勇敢加上有武术功底,陈再道很快当上了排长。
有一次,敌人派出大部队围剿第七军所在的木兰山。队伍中有个背银元的战士偷偷开小差回家了,银元足足有500块大洋,关系到部队的吃穿装备。
军长吴光浩把银元袋子一下子交给了陈再道,陈再道就背着这500大洋跟着部队撤退,一路翻山越岭,渐渐地落在了大部队的后面。
不过追赶的敌人丝毫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眼见敌人越追越近,陈再道急中生智,突然假装摔倒,一把将钱袋子丢进了路边的一个水潭里,然后便加速狂奔,终于摆脱了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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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陈再道又偷偷潜回到摔倒的地方,下水潭把钱袋子捞了上来。万幸的是,500大洋一块不少,因此他更加得到了上级的赏识。
在此后的战斗中,陈再道从来都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并先后担任连长、营长。虽然指挥的士兵越来越多,但是他在战斗中喜欢冲在最前面的秉性却始终刻在骨子里,表现在战场上去,所以他带出来的士兵,个个浑身是胆。
1932年7月,敌人对鄂豫皖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8月8日,红10师、红11师、红12师、红73师和独立第一师等部开始进攻麻城。
位于麻城县西北边的陡坡山是敌人的前哨阵地,驻守着一个团。陡坡山地势险峻,红11师虽发动几次进攻,均未能拿下。
红11师师长倪志亮眼见局势紧张,于是找到红32团3营营长陈再道,将一项艰巨的任务交于他——不论代价如何,必须攻克陡坡山。
陈再道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带领全营战士向着敌人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击。陈再道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全营战士也受到了鼓舞,3营很快攻了上去。
在战斗中,敌人射来的一颗子弹,打中了陈再道的右臂上部,然后从后背颈下斜穿出来。当时陈再道正打得兴起,并没有什么感觉,于是带领战士们继续战斗……
这一战,3营突击陡坡山,消灭了敌人一个团,陈再道可谓是立下大功,骁勇之名全军闻名,给师长倪志亮留下了深刻印象。
战后,陈再道被送去了医院,这才知道子弹差点就打到他的咽喉部。医生告诉他:“同志,你真是命大,如果子弹再偏一点,恐怕你以后就吃不上饭了!”
陈再道只是淡淡一笑,说:“革命还没有胜利,哪能轻易就光荣了呢!”
随着战局的恶化,红四方面军总部作出了转移的准备。某天,师长倪志亮来到医院看望陈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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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倪志亮就喊道:“陈再道,大家都在前面打仗,你小子倒不错,住在这儿不走了?”
医生告诉倪志亮,陈再道的伤情严重,需要继续住院。没成想,倪志亮不顾医生的阻挠,强行就把陈再道带走了。
事后证明,倪志亮的做法救了陈再道一命。如果陈再道继续留下养伤,没跟大部队转移,恐怕他后来也会和其他留在根据地的伤员一样遭敌人杀害。
1933年7月,红四方面军在川陕扩编,成立红四军、红九军、红三十军和红三十一军,陈再道被任命为红四军第11师师长,红四军的军长是王宏坤。
当了师长的陈再道依然喜欢打冲锋,这跟许世友非常像,许世友当军长的时候还常干敢死队队长的活。徐向前知道后,非常担忧,每次下达作战命令时,都要特别补充一句:“不许陈再道、许世友两个家伙打冲锋。”
1935年6月,陈再道接替许世友升任红四军军长,当时只有26岁,算是非常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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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战斗,陈再道再次擅离指挥位置,亲赴前沿冲锋。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单骑杀入敌阵,挥舞着马刀,对着敌军砍瓜切菜,砍翻了不少敌人。所幸,这次并没有受伤。
徐向前知道后,找来了陈再道,先是批评他擅离指挥位置,然后问道:“陈再道,骑兵团缺个排长了,你看谁比较合适呢?”
陈再道一听,瞬间愣住了,心想,怎么今天总指挥突然关心起一个骑兵排长的任命了。
还没等陈再道回答,徐向前又说:“我看你陈再道挺合适的。”
陈再道这才明白,他马上向徐向前保证说:“报告总指挥,下次再也不敢了!”
徐向前深知“为将者当以勇为本,但亦应有怯时”这个道理。作为一名指挥千军的统帅,不能光凭一腔血勇,更要懂得运筹帷幄。红军的干部基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培养起来相当不容易。因此,对陈再道这种不知胆怯为何物的高级将领,徐向前必须时刻敲打,最怕他脑袋一发热,又玩起了个人英雄主义。
抗战爆发后,陈再道被任命八路军129师第386旅副旅长,旅长是老资格的陈赓。不过,他在386旅并没有待多久,便奉命组建“东进抗日游击纵队”,率部奔赴冀南开辟抗日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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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南地区是一片大平原,要在此创建根据地,比在山地困难得多。既然平原无山,那就创造“人山”,这就是徐向前副师长提出的在平原开展游击战争的“人山”战略思想。
在“人山”战略思想的指导下,陈再道很快在冀南打开局面,仅3个多月,东进纵队就由原来的500人发展到1万余人。
在冀南抗战五年,陈再道曾说:“在冀南的几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脱衣服睡觉。因为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回来。稍微一个反应慢,就有可能被敌人包围起来。”
解放战争的时候,陈再道先后率部参加了上党战役、巨野战役、鲁西南战役和淮海战役等多场大战,屡建战功,连陈毅元帅都夸赞他是“再道之勇,勇冠三军”。
第二野战军成立后,陈再道并没有担任兵团司令员,而是被任命为河南军区司令员,负责地方剿匪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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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军区是中原军区下辖的二级军区,级别与兵团平级。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属于二线部队,另一个属于一线野战部队。
以陈再道的资历和战功,担任二野的任何一个兵团司令员都没有问题。不过,二野只有三个兵团,陈赓肯定要领导一个,杨勇所部是由115师的老底子发展起来,而后划到晋冀鲁豫军,出于平衡考虑,当然也要给一个兵团司令员的头衔,再者杨勇的能力和战功也是有目共睹的。
唯一有争议的是陈锡联,他的资历虽然比不过陈再道,但是能力和战功丝毫不逊色,属于后起之秀,深受刘邓首长的青睐,因此成为了第三兵团司令员。
陈再道的资历太老,如果安排他去任何一个兵团担任副职,并不合适,因此最后任命他为河南军区司令员。
1955年,陈再道被授予上将军衔,同年担任了武装力量监察部副部长兼武汉军区司令员。武汉军区是当时的十二个大军区之一,陈再道在司令员岗位上干了12年。
晚年的时候,陈再道喜欢散步、遛马路、逛商店、观街景,对象棋情有独钟的他也常在公园里观看别人下棋,有时为了一子之得失,也会与旁人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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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与许世友上将的关系非常密切,两人同是四方面军的老战友,而且都是勇将。许世友出身少林,拳脚上有功夫,而陈再道也跟叔父学过少林罗汉拳,因此两人一见面就开始喝酒论武。
1985年,许世友在南京逝世。陈再道听闻这一噩耗后,痛苦地说道:“老许走了,再也没人和我喝酒论武了……”
1993年4月6日,陈再道在北京逝世,享年84岁。按照老将军的生前遗愿,他的骨灰被安葬在湖北麻城烈士陵园,与昔日的战友们永远沉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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