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质彬彬与勇武之气

文质彬彬和勇武之气似乎是一对矛盾。文质彬彬的被称为君子，勇武之气的人被称为一介武夫。

孔夫子曾经说过：“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在他的意识里，君子就应该文质彬彬，而不能像武将那样具有勇武之气。“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有任何功利化的交往形成之后，君子的交情就经得住考验了，倘若只是为了功利目的而来往，时间久了，这种交情就成了互相利用的东西，而不是纯粹的友谊。孔夫子喜欢君子，他自己也要成为君子。后代儒生们都要模仿孔夫子，要成为文质彬彬的君子，而不会成为具有勇武之气的武夫。在儒生的意识里，勇武之气只适合于那些武夫，或者说是草莽之人，因为他们不读书，不识字，说话粗鲁，做事毫无章法，没有读过书的儒生有礼貌，也没有儒生志向大。儒生的志向是要修齐治平，哪怕做不了皇帝，也要替皇帝平天下。儒生可以替皇帝分忧解难，给皇帝提意见，却不会亲自带兵杀敌，因为大多数儒生并没有勇武之气，或者说他们不会武功，体力不行，不像武将那样，身体非常强壮，天生就是打仗的材料。儒生从小读圣贤书，似乎大多都忽略了身体的锻炼，一个个弱不禁风，即便腰挎一口宝剑，也只是为了装饰，显得比较潇洒，风流倜傥，却并没有武将那种睥睨四方的勇武之气。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儒生和兵丁讲道理，一般情况下兵丁听不懂，却容易被兵丁的武力挟持，不得自由。即便儒生想要反抗，也打不过兵丁，最终只能屈服，甚至缴械投降。

儒生不仅要保持思想上的纯洁，要有伟大的理想和志向，而且要身体力行，用自己的才能为国家效力。但武将并非完全不读书，而是能读书，能写文章，就像岳飞或袁崇焕那样，都能写诗作词，也有一些文质彬彬的气质，当然打起仗来就有了勇武之气，属于文武全才，却偏偏被一些所谓的儒生陷害，最终被皇帝制裁。其实皇帝也是儒生，从小学习所谓的圣贤书，大多没有参加过战争，让武将带兵打仗，却并不完全相信那些武将。尤其是宋代的皇帝，因为他们老祖先赵匡胤原来是柴荣部下的武将，到了元帅的级别，却突然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有先例，他们就要防止所有的武将造反。虽然皇帝文质彬彬，并不拿着兵器上战场厮杀，但他们像其他儒生一样，总是善于搞一些算计。宋代的皇帝让枢密院掌管兵权。平时武将带兵训练，真到打仗的时候，枢密院调兵遣将。武将不带领自己训练的部队，叫做“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打仗的时候输多赢少。到了北宋晚期，金兵入侵宋的都城。掳走了宋徽宗和宋钦宗。这两个皇帝简直屈辱到家了，不但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带兵打仗，而且眼看着宫娥嫔妃遭到金人的糟蹋，却无能为力。他们两个皇帝被污蔑，被戏弄，而这个时候他们要讲究圣人之道，讲究文质彬彬的气质，就算是自恋了，而金人却不懂那一套。

蒙古族入主中原之后，马上得了天下，却不能马上治天下。蒙古人把中原人分了三六九等，把汉族人弄到了社会最底层，以至于产生了深重的民族压迫。民间出现了《窦娥冤》这样的戏剧，属于底层劳动人民的呼喊。元曲如闻蒜酪味，让人觉得酣畅淋漓。这个时候倘若还弄唐诗和宋词，显得文质彬彬，就不符合元代汉族人被压迫的事实。汉族人的作家在这个时候会写作剧本，会写曲子，哪怕写诗词，也充满了一点抗争的意味。俗话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民族压迫深重，反映在文艺方面的作品就有一些讽刺的锋芒，有一些反抗的呼喊。一般来说，文人大多保持文质彬彬的气质。但很多只是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做了双面人，和一些贪官污吏一样，表面上讲究反腐倡廉，要为民做主，背地里却行贿受贿，卖官鬻爵，大吃回扣。官员的文质彬彬只是一种表面现象，而背后怎样敛财却不是普通人知道的。官员会使用强有力的手段，要逮捕那些敢于揭露事实真相的书生，要镇压那些敢于反抗的农民，当然就不再文质彬彬了，而是派兵镇压。一手软，一手硬，外儒内法，似乎是帝王之道，很多皇帝都这样干，以至于官员也这样干。

倘若真的这样干下去，似乎国家就会和谐发展，但对于洋人却不是这样，尤其是晚清时代，政府被洋人打怕了，表面上文质彬彬，内在里却怕得要命。晚清小说家李宝嘉的《官场现形记》中有一回写的是“制台见洋人”，文制台对内欺压下属、百姓，对外却对洋人卑躬屈膝，生动反映了晚清官场的崇洋媚外与懦弱无能。对内体现出了勇武之气，对外却文质彬彬，甚至奴颜婢膝，怎么说都是两面人的表现。官员一般都会这样，表面上文质彬彬，而内在里却透着一股勇武之气，有一种狠劲儿，能镇压住的就往死里镇压，镇压不住的，就要捧着敬着人家，叫做我们是一伙的。就像俗话说的那样，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们就是一伙的。如此两面三刀，似乎只有官员能做得出来，没有做官员的儒生似乎自视甚高，把自己当成官员，也具有两面三刀的做派，不然就要吃亏。一般来说，文质彬彬是一种吃亏的姿态，强壮的身体与勇武之气才能守住立身之地。即便书生写了华彩文章，有勇武之气的体现，也不是真的勇武，一拳就能捣得稀烂。宋朝重文轻武，最终被“只识弯弓射大雕”的成吉思汗灭掉。丛林法则需要狼性，需要高强度对抗，需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恨不能撕碎对方。而文质彬彬的儒生们似乎喜欢用智慧取胜，用智慧来确立一些规则，制约勇武之气的发挥，有利于社会和谐发展。但规则太多，制约太过，就出现问题了。

学校过分强调安全，致使校园内体育课有些时候上不成，去掉了对抗性的项目，学生们懒散，不愿意上，最终老师只能哄着学生上课，当然学生的体质也就降低了。老师缺乏了尊严和权威，权力和资本深度介入学校，最终弄得老师成了服务人员，已经没有师道尊严可言了，那么教育体制如此的文质彬彬，只能培养一帮庸才，老师的积极性也会受到打击。但愿教育体制有一股勇武之气，能够奖勤罚懒，能够清除贪官污吏，能够结合有关部门惩处一些故意闹事者，也要明确规定教师的惩戒权，规范各种收费和服务。其他行业也是如此，不要过分文质彬彬，应该有一定的勇武之气，以实现民族发展，国家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