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闯哈佛大学法学院的中国第一人

来源 | 超律志

在中国近代海关与法学史上，张福运是开创海关自主与关税主权的关键人物。他是首位留学哈佛并获法学学位的中国人，归国后在海关改革、关税自主、国际法教育等领域成就斐然。他推动海关行政国有化，收回关税主权，著有《海关通志》等经典，培养大量骨干，被誉为“中国海关现代化之父”。

留学哈佛

1890年，张福运出生于山东烟台福山县。他幼年入近代金石学家王懿荣所办私塾，后在美国长老会毓璜顶英文馆完成中学教育，奠定坚实英文基础。1910年，他考取清华学堂庚子赔款留美预备班，翌年由清廷官派赴美，入哈佛大学攻读国际法，成为首位留学哈佛并获法学学位的中国人。

在哈佛六年，张福运先以两年完成文学士学位，随后进入法学院，1917年获法学士学位。

他以“中国关税主权”为题撰写论文，批判列强在华领事裁判权与片面协定关税制度，为收回海关主权储备学理与数据。他还兼任《哈佛法律评论》助理编辑，赢得“来自中国的雄辩者”之誉。

1917年夏，张福运谢绝哈佛导师挽留，归国后应蔡元培之聘，成为北京大学法学院最年轻教授，讲授国际法。

改革关税

1920年，他与梅贻琦等发起“清华幸福委员会”，筹款扩建清华大学图书馆与科学馆。1921年，他出任华盛顿“国际限制海军军备会议”中国代表团秘书，负责英文文本定稿，堵住多处对中国不利的漏洞。

华盛顿会议后，张福运调任交通部海事司司长，旋即卷入海关主权之战。1923年，他转任北京交通大学首任校长，期间仍为关税自主搜集案例、草拟条文。1927年，他出任财政部首任关务署署长兼国定税则委员会委员长，走上改革海关的关键舞台。

到任后，张福运采取“三步走”策略：

第一步，1928年与美国签订《中美关税条约》，随后与挪威、比利时等国缔结“友好通商条约”，结束旧有协定关税；

第二步，改革人事制度，设立税务专门学校，培训华员一千二百余人，逐步取代外籍关员；

第三步，1930年与日本签署《中日关税条约》后，宣布自1931年1月1日起中国海关自行征收关税，税款存入中央银行，中国政府首次完全掌握关税自主权。

关税自主只是改革上半场，海关行政国有化更为艰难。他顶住列强“海关国际化”的游说，废除外籍税务司终身制，将总税务司降为财政部简任文官，规定各口海关监督由中国人担任，同时引进西方文官制度，建立“公开考试、分级晋升、年功序列”的人事体系，海关面貌焕然一新。

1932年，张福运因与宋子文意见相左辞职，《申报》评价他“收回海关主权及提高华员地位，使与洋员平等待遇”。抗战爆发后，他以中国国防供应公司特别助理身份常驻华盛顿，负责军需物资谈判与运输，兼任驻美采购团法律顾问。

1945年，他出席联合国制宪会议，参与《联合国宪章》关税与贸易条款起草，首次将“关税自主”写入多边条约。

抗战胜利后，张福运第三次出任关务署署长，着手恢复海关征税职能，主持修订《进口税则》，建立海上、陆路、航空三位一体缉私网络。1949年5月，他拒绝赴台命令，悄然赴美，淡出政坛，潜心书画收藏与学术讲演，1983年在旧金山逝世，享年九十三岁。

海关奠基人

张福运一生跨越晚清、北洋、国民政府与海外四个时期，学而优则仕，仕而不忘学。他把现代关税理论与制度系统引入中国，所著《海关通志》《关税论》《国际条约概要》至今仍是研究近代中外经济关系的基本文献；他创设的税务专门学校与海关文官考试制度，为新中国海关、外贸、金融系统培养了大批骨干。

张福运的家庭生活亦充满传奇。原配夫人李国秦为李鸿章侄孙女，后离异；继娶叶承铭之女，育有一女张之香。

张之香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与哈佛肯尼迪学院，1989年成为美国首位华裔女大使。1998年，张之香以父亲张福运的名义创立了“中美教育基金会”，资助中国学子赴哈佛深造，延续父亲“以教育沟通中美”的未竟之志。

1998年11月，北京大学主办第一届“张福运先生纪念讲坛”，以缅怀其通过改革实现海关国有化，为中国海关所作出的卓越贡献。

斯人已逝，门钥今已安然在握，而他为民族独立与法治精义奔走呼号的一生，仍在提醒后来者：学术的终点，不在论文与讲坛，而在家国与天下。

张福运作为中国海关现代化的奠基人与法学领域的卓越开拓者，其一生的奋斗与成就在中国近代史上具有不可磨灭的印记。他不仅成功推动了关税自主与海关行政的国有化，为中国海关的独立与现代化奠定了坚实基础，还在国际舞台上展现了中国法学家的智慧与担当。

他的学术贡献与实践探索，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财富，激励着无数后来者为国家的法治建设与民族的独立发展而不懈努力。张福运的人生与事业，正是中国近代法学与海关事业从传统走向现代、从被动走向自主的生动缩影，他以一生的奋斗诠释了“家国天下”的深刻内涵，成为后人敬仰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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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 王睿

审核人员 | 张文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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