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3年5月,太平军北伐中原,总计2万2千余人,主帅是林凤祥。北伐军抵达河南开封郊外朱仙镇时,林风祥、李开芳、吉文元、朱锡琨等将领联名书信给北王韦昌辉,把北伐的所见所闻告诉他,对前途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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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祥等将领给韦昌辉的书信,全文被罗尔纲收录在《太平天国史》中,是研究太平军北伐的重要史料。从林凤祥的书信中,可以看出太平军面临困境,却依旧充满乐观精神。
为何是给北王韦昌辉书信,而不是给天王洪秀全、东王杨秀清呢?这是一个十分有意思的问题。天王临朝不理政,将士无法直接与洪秀全联系;东王杨秀清负责军政事务,而北王韦昌辉则类似枢密院,直接管理军事。
按照太平天国的制度,将士有问题第一时间与北王韦昌辉联系,韦昌辉把情况汇报给杨秀清,两人一起商议,最后交给洪秀全签字。杨秀清、韦昌辉都是太平天国的军师,实际负责军政事务,翼王石达开则是执行者。
5月北伐中原,月底杀入河南,太平军来到朱仙镇,这是一座具有特殊意义的城市。七百多年前,岳飞率领“岳家军”北伐,连续击败兀术的金军,宋军抵达朱仙镇,准备收复开封,却被迫班师回朝,遗憾终身。
南宋北伐,岳飞止步于朱仙镇,太平军北伐则直奔燕京,朱仙镇只是路过的一座城市而已。林凤祥在朱仙镇休整,准备找机会渡过黄河,并与李开芳、吉文元、朱锡琨联名书信给韦昌辉,汇报北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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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中,林凤祥把北伐的战斗情况,以及沿途所见所闻,都写了进来,现分享如下。
1853年5月,大军从浦口誓师北伐,顺利通过安徽,攻打归德府。归德之战全歼清军2千余人,前来阻拦的400八旗兵全部被歼灭,夺取清军弹药2万斤,火炮四十门。
拿下归德府之后,林凤祥、李开芳率兵奔袭刘家集,准备从这里渡过黄河,取道山东进攻燕京。吉文元、朱锡琨留守归德府,防止清军偷袭。不过,清军早有准备,把船只弄到北岸,并焚烧,太平军无法渡河。
没有渡河船只,林凤祥、李开芳只好返回归德。期间,河南巡抚陆应谷率各路清军围攻归德,被太平军内外夹击,又歼灭清军2千余人,获得马骡500匹,弹药2万斤。
陆应谷指挥的清军,主要来自甘肃、山东、湖北的绿营兵,战斗也可以,却不如太平军。归德是渡河的理想之地,可惜没有船只,于是林凤祥、李开封等人便一路西行,寻找新的渡口。
从归德府离开后,太平军的速度堪称史上之最。太平军以步兵为主,是两条腿走路,但每天的行程却超乎想象,除了走路,还要战斗、吃饭、攻城,却如同狂奔一般。
出发第一天,急行军70里,攻占杞县,并在这里停留一夜。第二天,急行军70里,攻占睢阳,继续停留一个晚上。第三天,急行军90里,攻占陈留,休整一个晚上。第四天,急行军45里,全歼八旗450人,没攻打开封,便前往朱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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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步兵为主的太平军,每天行军七八十里,还要战斗、吃饭、睡觉、攻城,只能说这些来自广西的老兵太能打仗,战斗力、战斗意志都是一流。如此,太平军初期进展顺利,也就不难理解了。
快速进军的同时,林凤祥也不忘记把沿途所见所闻告诉韦昌辉。首先,从临淮关到朱仙镇,都是一马平川,麦田众多,不愁没有饭吃,只是没有稻米,大家都很不习惯。
史载:“自临淮至此,尽见坡麦,未见一田,粮料甚难,兵将日日加增。忖思此时之际,各项俱皆丰足,但欠谷米一事。”
太平军从清军手里夺取粮食与物资,虽说远离后方,补给还是没啥问题。只是太平军都来自南方,喜欢吃米饭,而北方都是小麦,将士们不习惯面食。马匹需要的草料也紧缺,这是当前面临的问题。
其次,北方清军以骑兵为主,机动性强,还有众多马骡运输,“尽见骑马骡者甚多。”可知,清朝已经调集各地驻防八旗参战,准备在中原围剿北伐军,这些清军都是骑马,与其他绿营兵不一样。
没有船只渡河,没有稻米吃饭,马匹缺乏草料,此前给韦昌辉的书信也都没有下文,北伐军一度与后方失去联系。面对如此困难的局势,林凤祥等人依旧充满乐观精神,没有抱怨,也没有退缩。
林凤祥给韦昌辉的书信,是这么说的:“兹今在朱仙镇酌议起程,过去黄河成功,方可回禀各王殿下金安,无烦远虑也。”
啥意思呢?我已经把情况告诉朝廷,如今正在朱仙镇商议新的作战方案,等到过了黄河再跟你们汇报情况,愿各位王爷身体健康,不要为我们担心,不要老想着北伐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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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朱锡琨联名给北王韦昌辉的书信,讲述了北伐一个月以来的所闻见闻,即便面对巨大困难,太平军依旧充满乐观精神。这支以步兵为主的太平军,创造出了北伐的奇迹,令人敬佩。
不过,书信并没送到天京,因为使者在浦口就被清军江北大营拦截,搜出了这封书信,交给了咸丰皇帝,如今藏在第一历史档案馆中,被太平天国史学家罗尔纲全文摘录。
写完书信,林凤祥、李开芳、吉文元、朱锡琨从朱仙镇出发,在洛阳附近的巩县获得运输煤炭的船只,然后渡过黄河,进攻怀庆,开始一段新的旅程。11月,林凤祥的北伐军抵达天津,咸丰胆战心惊,有了逃到承德的打算,太平军北伐达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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