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性别比本就失衡的当下,相亲市场上想象中的男多女少现象,却并没有出现。
当下的相亲市场,可以说是非常困惑。首先就是一二线城市相亲活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如成都1:43,杭州1:40,广州等地甚至出现女性需支付500元入场费而男性免费的情况。
而与此同时,农村地区35岁以上未婚男性数量已达1876万,性别比高达107.85:100。这种城市相亲女性多,而农村相亲男性多并存的结构性矛盾,折射出当代婚恋市场的深层问题。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我国20-40岁适婚年龄男性比女性多1752万人,性别比为108.9,但为何在相亲市场上男性却显得“消失”了?
原因没那么复杂,但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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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男女比例结构来看,我国适婚年龄段性别失衡有着深刻的历史根源。
我国出生人口性别比从2004年最高峰的121.18降至2025年的105.2,但仍高于国际公认的正常范围(103-107)。这种失衡是独生子女与传统“重男轻女”观念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1980-2000年间,许多农村家庭通过性别选择技术确保生育男孩,导致这一时期出生的男性数量显著多于女性。
当这批孩子进入婚龄期,便形成了“婚姻挤压”现象——即在适婚年龄人群中,由于性别比例失衡,导致一部分人无法找到配偶。
根据2025年最新数据,我国有超过4500万20-40岁的单身男性,预计到2030年将接近5000万。这种基础性的人口结构失衡,为当前相亲市场的性别比例问题埋下了伏笔。
首先,经济压力是迫使男性退出相亲市场的最直接原因。以一线城市为例,我国一线城市平均房价收入比高达20:1,意味着普通男性需要不吃不喝20年才能购买一套婚房。
北京六环外房价甚至突破8万元/平方米,一套60平米的婚房首付至少需要150万元——相当于一个程序员不吃不喝5年的全部收入。江西某县城彩礼均价达38.8万元,是当地人均年收入的15倍。
在房子和彩礼两座大山面前,事实上已经无形之中筛选了很大一部分单身男性。
除了硬性的经济条件之外,长期的养育成本也不容小觑。
根据育娲人口智库的数据,目前我国一线城市养育一个孩子到18岁的直接成本超过100万元,占普通家庭收入的70%以上。
与此同时,国内职场的35岁中年危机也使男性陷入集体焦虑,35岁以上程序员再就业薪资平均下降40%。经济压力与职业不稳定形成双重挤压,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男性因经济压力选择退出相亲市场。
而反观女性,在相亲市场中则几乎是没有门槛的。
相亲市场存在明显的性别双标:男性倾向于“向下兼容”,即接受条件略低于自己的女性;而女性则普遍追求“向上匹配”,希望伴侣在学历、收入、社会地位等方面优于自己。
这种差异也导致越来越多高学历、高收入的女性因匹配对象稀缺而滞留在相亲市场。
除此之外,大部分女性在相亲市场中也几乎是没有门槛的,只要是未婚,其他方面良好,几乎都能够在相亲市场中成为“香饽饽”,而反观男性,因为各种各样的硬性条件约束,相亲市场本身的门槛,已经足够筛掉一部分男性。
另外,城市化进程也加速了婚姻市场的分层。农村女性通过教育或务工进入城市后,往往选择留在城市择偶;而农村男性因经济条件薄弱、教育资源匮乏,在婚恋市场中也往往处于劣势。
在云南大理农村摸排出的3万余名大龄未婚男性中,多数因经济与学历问题难以匹配城市女性需求。这种城乡流动导致农村单身男性与城市单身女性的现象并存,形成婚姻市场的结构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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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上原因,女性自身的崛起,很大程度上也导致男性变得“稀缺”起来。
这里所说的稀缺,并不是广义上的男性稀缺,而是因为女性寻求的是“向上匹配”,这也导致一些优秀的女性往往渴望寻找更优秀的男性,而这部分男性群体,其实是非常稀缺的。
2025年,我国37%的女性拥有自有房产,一线城市30岁以上未婚女性中68%有房。经济独立使女性不再将婚姻视为生存必需,而是更看重精神契合与三观。
当女性经济独立之后,对男性的要求也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车房,而更多的要求背后,往往也意味着更少达到标准的人数。
目前来看,我国本科女生占比已达55%,硕士及以上学历者中女性占63%。这些高学历女性择偶时往往要求对方“全方位无短板”:身高175cm以上、年薪50万+、有房无贷、情绪价值高等。
而通过大模型预测我们会发现,实际上符合条件者不足适婚男性的5%,这也导致优质女性间的“顶层竞逐”白热化。
上海某相亲机构负责人透露:“985硕士、年薪40万的女性,常被年薪百万的男性以性格不合婉拒”。
性格不合当然是表层原因,实际上内里更多还是当女性开始拥有男性的经济实力时,其要求往往也会像同等经济实力的男性那样,要求更高,甚至比同等的男性要求还要高。
而任何一个市场里,高要求背后往往意味着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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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域来看,相亲市场也并不全是“女多男少”。
目前事实上只有一二线城市相亲市场呈现“女多男少”的极端现象。其中,高房价(深圳均价8万元/㎡)、高强度工作(超60%的90后每周工作超50小时)和性别比倒挂成为主要障碍。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我国中西部三四线城市县域婚姻市场逆势增长。重庆上半年县域登记量占比达58%,山西吕梁对初次登记夫妇给予1500元奖励,实施半年后即带动当地结婚率提升9%。
另外,自2025年5月起,新修订的《婚姻登记条例》也取消了婚姻登记地域限制,实现“跨省通办”。该措施实施后两个月,跨省份登记量环比增长27%,其中流动人口占比超60%。这一改动便利了异地婚恋群体,但仍然未能从根本上解决城乡婚姻市场的结构性失衡。
总的来说,相亲市场男性“消失”现象是人口结构、经济压力、社会观念和制度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基础性的人口性别失衡与经济门槛的抬升,迫使大量男性主动或被动退出相亲市场。
而女性经济独立与教育水平提升,则改变了传统婚恋规则,使择偶标准更加多元且苛刻。城市化进程也进一步加剧了城乡婚姻市场的割裂,形成单身男性和单身女性并存的结构性矛盾。
要缓解这一困局,仍然需要多管齐下。通过宏观引导平衡地区发展,缩小城乡差距;完善住房、教育等保障,降低婚姻经济门槛;构建更加包容、多元的婚恋文化,这可能才是未来的最优解。
当然,从绝对的性别比来看,当下相亲市场的问题,事实上从男女比例的绝对数上,就已经注定了。
而性别失衡导致的一系列彩礼、买房等婚恋文化,可能才是导致男性退出相亲市场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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