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汉武帝是个痴情皇帝。
金屋藏娇的誓言,一见钟情的卫子夫,倾国倾城的李夫人。
但真相残酷得让人窒息,这个男人的后宫,没有一个女人善终。
——《壹》——
表姐的黄金囚笼
陈阿娇输在了起跑线上,她以为自己赢了,母亲馆陶长公主刘嫖是汉武帝的姑姑,掌握着太子人选的关键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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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50年,七岁的刘彻被立为太子,陈阿娇顺理成章成了太子妃。
但她不知道,政治联姻本身就是一场赌博,刘彻登基后立她为皇后,那些年,陈阿娇确实风光无限,皇帝的表姐,长公主的女儿,堂邑侯的嫡女。
三重身份加持,让她在后宫横着走,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把政治优势当成了感情筹码,以为刘彻欠她的,就永远欠着,以为母亲的恩情,就是自己的护身符,十年过去,她没生一个孩子。
汉武帝二十九岁还没有儿子。
在那个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多岁的时代,这意味着王朝可能断绝,群臣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暗中联络其他皇子,陈阿娇慌了。
公元前139年春天,卫子夫进宫。
这个平阳公主府的歌女,一夜之间怀了孕,陈阿娇十年的努力,被人家一次临幸就超越了,嫉妒如火焰,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开始找女巫楚服,深夜时分,长门宫里烛火摇曳。
楚服带着木偶人和符咒,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陈阿娇跪在地上,一遍遍念着卫子夫的名字,她要这个女人死,但汉武帝最恨的就是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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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见过太多因为迷信而亡国的例子。
一个皇后搞巫术诅咒,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公元前130年,事情败露,女巫楚服被枭首示众,株连被杀者三百余人,血流成河的长安城里,陈阿娇被赐了一道圣旨。
"皇后失序,惑于巫祝,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长门宫成了她的监狱,每天醒来,她都在等,等刘彻回心转意,等他想起当年的誓言,她听说刘彻喜欢司马相如的文章,花了黄金百斤请他写《长门赋》。
字字血泪,声声哀怨,但刘彻再也没来过。
他在卫子夫的床上,享受着新鲜的爱情,公元前110年,陈阿娇死在长门宫,没有人为她哭泣,没有人记得她的好,那个说要给她建金屋的男孩,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
——《贰》——
一年被遗忘的真相
卫子夫的成功,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所有人都以为她一进宫就得宠,真相是,她被汉武帝彻底遗忘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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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39年那个春夜过后,刘彻就把她抛在了脑后。
后宫佳丽三千,谁会记得一个平阳公主府的歌女?卫子夫每天醒来都在等,等皇帝再次临幸,等自己怀孕,等命运的转机。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转机来自绝望,汉武帝下令遣散多余的宫人,卫子夫跪在地上,哭着请求放她出宫,那一刻的眼泪是真的,绝望也是真的。
刘彻动了恻隐之心,这一夜,她怀了孕。
公元前128年,卫子夫生下刘据,汉武帝二十九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他高兴得像个孩子,立刻册封卫子夫为皇后,血脉就是权力。
卫家从此鸡犬升天,弟弟卫青成了大将军,外甥霍去病横扫匈奴。
一个奴隶出身的家族,突然间权倾天下,长安城里流传着民谣:"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但卫子夫明白,她的一切都建立在刘据身上。
儿子是她的根,也是她的命,她不知道,这也是她的死穴。
岁月是女人最大的敌人,卫子夫老了,四十多岁的她,再也没有当年的风韵,刘彻的目光开始游移,新的宠妃一个接一个出现。
王夫人,李夫人,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
公元前123年,大将军卫青打了胜仗,汉武帝赏赐千金,卫青转手就给了王夫人一半,对自己的姐姐,他一文钱都没给,连亲弟弟都看出了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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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成了后宫的装饰品,名义上的皇后,实际上的弃妇。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年轻女孩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但她还有刘据,太子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最大的希望,只要刘据能顺利继位,她就能做太后。
她不知道,刘彻已经厌倦了这个儿子。
公元前91年,江充带着胡巫进入皇宫,挖地三尺寻找木偶人,皇后和太子连放床的地方都没有了,江充找到了他想要的"证据",事先准备好的木偶人,趁乱埋在太子宫里。
"于太子宫得木人尤多,又有帛书,所言不道。"
刘据慌了,他派人杀死江充,想要自证清白,但江充的部下逃到甘泉宫,向汉武帝报告:"太子反已成,欲斩臣,臣逃归。"汉武帝暴怒。
丞相刘屈牦带兵进入长安,父子兵戎相见,血流满城。
最终,刘据兵败逃亡,走投无路之下自杀身亡,卫子夫听到消息,交出皇后印玺,悬梁自尽,汉武帝诛灭卫氏三族,数万人的生命,为这场政治清洗买单。
——《叁》——
一首歌的代价
李夫人登场,靠的是一首歌,她的哥哥李延年在汉武帝面前起舞,边舞边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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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听得如痴如醉,"世间真有这样的美人吗?"
"有,这歌唱的就是我妹妹。"李延年的话,改变了李夫人的命运,也为李家埋下了灭族的种子,李夫人确实美得惊人。
汉武帝后宫有近两万美女,她能在其中脱颖而出,靠的不仅是容貌。
她会歌舞,懂音律,更重要的是,她懂男人的心,她从不争宠,从不嫉妒,从不给汉武帝制造麻烦,有一次,汉武帝头痒,随手拔下她的玉簪搔头。
这个细节传开后,后宫女子争相效仿,一时间长安城里玉价飞涨。
她生下了刘髆,被封为昌邑王,一切都很完美,直到她生病,李夫人病重的时候,做了一个残酷的决定,汉武帝亲自来探望,她用被子蒙住脸,坚决不见。
"妾久寝病,形貌毁坏,不可以见帝。"
汉武帝急了:"夫人病甚,一见我嘱托后事,岂不快哉?""妇人貌不修饰,不见君父。"汉武帝开出条件:"夫人见我,将加赐千金,而予兄弟尊官。"
"尊官在帝,不在一见。"无论汉武帝怎么说,她都不露面。
最后转身向内,只是哭泣,汉武帝生气地走了,亲人们不理解:"你这样做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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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说:"我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反而会忘记我的美,只有让他求而不得,才能记住我最好的模样。"
李夫人的算计成功了一半,她死后,汉武帝确实思念不已。
以皇后礼安葬,画像悬挂甘泉宫,写诗作赋怀念,甚至找方士招魂,在帷幕后看着若隐若现的身影流泪,她成了汉武帝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但她的家族没有好结局,李延年因为弟弟李季淫乱后宫被族灭。
李广利征战大宛失败,被迫投降匈奴,最终被杀,李夫人用生命换来的荣宠,没能保住家族性命。
——《肆》——
河间的传奇
钩弋夫人的出现,充满了神话色彩,汉武帝巡狩路过河间,方士说此地有奇女,找到后发现,这个女子双手紧握成拳,无法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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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亲自为她展开双手,掌中握着一只玉钩。
六十二岁的皇帝,遇到了十几岁的少女,老年人的激情,比年轻时更加猛烈,钩弋夫人怀孕十四个月才生下刘弗陵,汉武帝大喜:"尧十四月而生,钩弋亦然。"
这个孩子被他视为天降圣子。
巫蛊之祸后,刘据死了,卫子夫死了,帝国需要新的继承人,汉武帝看着刘弗陵,觉得他"壮大多知",很像年轻时的自己。
立刘弗陵为太子的诏书下达了。
钩弋夫人以为自己赢了,儿子是太子,自己就是未来的太后,一个河间女子,即将成为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她不知道,这是她的死亡通知书。
诏书下达几天后,汉武帝突然训斥钩弋夫人。
她惊恐万状,拔下簪珥饰物,披头散发向汉武帝求饶,"趣行,汝不得活!"汉武帝的声音冷得像冰,钩弋夫人被押往掖庭。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汉武帝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绝望。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有人问汉武帝为什么要杀钩弋夫人,他的回答很直接:"往古国家所以乱也,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女不闻吕后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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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需要牺牲品,钩弋夫人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品。
汉武帝的女人们,都以为自己能改写历史,陈阿娇以为血缘和政治联姻能保护她,结果死在长门宫的冷漠中,卫子夫以为生下太子就能高枕无忧,结果和儿子一起死在政治斗争里。
李夫人以为美貌和智慧能换来家族荣耀,结果兄弟们还是被灭族。
钩弋夫人以为生下未来皇帝就能母凭子贵,结果成了"立子杀母"制度的第一个牺牲品,权力面前,爱情不过是装饰品。
那些以为能征服皇帝的女人,最终都被权力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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