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条黑绸,轻轻罩住山村的屋脊。
猫头鹰丈夫已经七天未归,孵蛋的雌鸟饿得眼前发黑,怒火“轰”地一声在胸口炸开——她猛地叼起蛋,狠狠砸向地面,“咔嚓”一声,蛋壳碎成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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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振翅冲入沉沉夜幕里,连回声都没留下。
01
雌鸟孵蛋,雄鸟觅食
村里遛弯的李大爷路过废弃老屋,抬头一看——老槐树的枝杈间竟躺着两枚雪白的大鸟蛋。为了见证新生命的诞生,他赶紧让人在附近装了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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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摄像头捕捉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一只猫头鹰悄然现身。它先在围墙顶上驻足片刻,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碍后,它扑棱棱飞进有鸟蛋的窝旁,不用问,这定是猫头鹰妈妈。
她低头打量了会儿两枚蛋,便缓缓伏在上面,像盖了层温暖的绒被,正式开启了孵化的使命。
孵化本就是场漫长的坚守。按常理,从现在起,鸟妈妈不会离开巢穴半步,直到雏鸟啄破蛋壳的那一刻。
不到半小时,另一只猫头鹰俯冲而来,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老鼠。它在屋脊上刹车,老鼠尾巴还在空中打秋千。
随后,“快递员”一个俯冲,把口粮精准投递到雌鸟的嘴边。
雌鸟接过“外卖”,三两口吞下,雄鸟却已转身,翅膀划开夜色,像一把黑色剪刀,把天空裁出一道口子。
02
雄鸟觅食7天未归,雌鸟只好自己外出捕食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晴雨,雄鸟都会带回猎物:田鼠、松鼠,甚至一次还抓了条小蛇。雌鸟安心孵蛋,丈夫奔波养家,镜头里的画面像一部温馨的家庭纪录片。
可谁也没想到,平静很快被打破……
第一天,雄鸟没回家,雌鸟歪头想了想:也许今天运气差,才迟迟未归,再等等。
第二天,巢边依旧空荡,雌鸟开始来回踱步,羽毛被焦躁揉得乱糟糟。
第三天,她饿得眼冒金星,脑袋像灌了铅,只能把蛋往肚子底下再塞一塞,发出低低的呜咽。
第四天,鸟妈妈已经很久没进食了。她饿得眼冒金星,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眯着眼、低着头死死护住鸟蛋,偶尔发出几声嘶哑的悲鸣,像在呼唤远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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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她彻底没了力气,悲鸣声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此刻的她,连孵化的心思都淡了,只是机械地伏在蛋上,身体却在一点点垮掉。
夜幕终于垂落,她独自扑向田野,回来时嘴里叼着一只瘦小的老鼠。
03
母猫头鹰叼起一枚鸟蛋,把它狠狠摔在地上
丈夫已经整整一周没回来了。
第七天,她彻底懂了:丈夫不会回来了,自己被遗弃了。这个曾充满期待的家,散了。
怒火中烧的她猛地叼起一枚鸟蛋,狠狠砸在地上——蛋液溅在树枝上,像一串来不及坠落的泪;蛋壳碎裂的脆响,像一声绝望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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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看见角落里仅剩的那枚蛋时,爪子突然僵住。她慢慢蜷回巢里,把最后的体温留给它,像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
然后飞到屋顶上。回头望了眼角落里孤零零的蛋,眼神里满是纠结,最终还是猛地展开翅膀,带着一身疲惫与决绝,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翅膀划破夜空的声响,像一声叹息,也像一句告别。
04
森林捕鼠专家
猫头鹰,学名“鸮”,脸圆如猫,目亮似灯,全球共有130余种。因为长相酷似猫咪,人们便亲切地叫它们“猫头鹰”,它们的学名“鸮”,反倒少有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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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昼伏夜出,白天是树洞里的“睡美人”,夜里则化身“暗夜刺客”,专逮老鼠,堪称森林里的灭鼠大队长。
有趣的是,猫头鹰的蛋是“排队出生”——产一枚就孵一枚,绝不攒团购。巢穴多筑在树洞或岩缝,像藏在世界褶皱里的秘密基地。
民间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视其为不祥;而在古希腊,雅典娜却把小鸮奉为智慧使者。可见,同一只鸟,在不同瞳孔里,可以是厄运,也可以是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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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眼睛大得几乎占满整张脸,却固定在眼眶里,无法转动,于是练就了“270度回头杀”——脖子一转,世界跟着旋转。可惜这双“夜视仪”是黑白的:它们能看清黑暗,却辨不出彩虹。
若白天出门,它们飞得踉踉跄跄,像喝多了的醉汉;可一旦夜幕降临,便立刻切换成“隐形战机”,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只留下一声低沉的“咕——”,像黑夜本身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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