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一年冬天,江陵的风格外冷。
沈攸之站在城外,身边只剩下几十骑。
他本来是西线最有兵权的将领,十年积蓄,十万大军。
可现在,连回城的路都没了。
他的儿子、孙子,已经在三天前,被张敬儿杀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向江陵。
要说这事得从哪儿讲起,不如从一个小细节说起。
那年正月,朝廷派人把一件刑具送到江陵,是当初杀刘昱用的。
随行的,还有沈攸之的长子沈元琰。
他一直在建康,之前为了保命被留作人质。
现在人被放回来了,还带着那件东西。
送的人是萧道成派的,话没说太明,但意思很清楚:你儿子我还你了,刑具也给你瞧瞧。
你要想翻脸,就赶紧动手;要不然,咱们还可以坐下来谈谈。
这话听着挺冷,可其实挺准。
沈攸之那时候已经按捺不住了。
早几年刘休范兵变失败,他本来就该接着起事。
他怕儿子出事,也怕自己没底气。
结果拖到现在,建康换了人,朝中局势也彻底变了。
那时候,萧道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辅政大臣”了。
他提拔心腹,安插亲信,架空旧臣。
袁粲、刘秉这些老牌文臣,早就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摆设。
可他们也没能做出什么来。
沈攸之终于决定起兵,是在477年十一月。
他给各州刺史写信,说自己是奉太后密诏,要“清君侧”。
但信发出去没几天,豫州、雍州、巴陵几路的刺史就把他的使者杀了,还火速上报建康。
人还没动,底牌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不过这也不奇怪。
沈攸之不是没能力,但政治上确实生疏。
他太讲感情,太讲身份。
他说自己“宁为王凌死,不为贾充生”,话听着硬气,可也说明他心里很难接受自己“出身在萧道成之下”。
他带兵东下,走得不快。
中途路过郢城,城中是柳世隆守着。
这人来头不小,是柳元景的侄子,早年被刘子业灭门时躲过一劫,后来靠刘彧重新起家。
更重要的是,他和萧赜是铁哥们。
那时候萧道成已经把几个儿子全派出去了,萧赜镇湓口,萧嶷守东府,萧晃镇京口。
柳世隆就在萧赜手下当安西司马,两人搭班子好几年了,彼此很熟。
沈攸之一开始没打算攻郢城,只是路过。
可柳世隆派人骂他,说他无义,说他逆天,话说得很难听。
沈攸之一听,火就上来了,临时改主意,围城。
这是他犯的最大一个错。
郢城小,但坚固。
柳世隆守得稳,还有援军源源不断。
沈攸之打了三十多天,连个缺口都没撕开。
士兵开始逃,大军开始散。
他用尽办法,巡营、安抚、立规矩,但没用。
那会儿的军心,已经不是靠“将军讲话”就能稳住的了。
到了正月十九,副将刘攘兵投降。
当天夜里,火起。
军营大乱,一夜崩盘。
天亮时,沈攸之身边只剩下几十人。
他没死,带着残兵往回逃。
可刚走到百里外,就听说江陵已破,家人尽灭。
在山林中,与亲信沈文和一同自缢。
这事儿在当时传得很快。
人头被张敬儿送到建康前,已经在江陵城中展览过一轮了。
沈攸之的家人亲党也被一并清算,财产抄没,用来补贴军费。
朝廷在正月二十八日解除了戒严。
萧道成把柳世隆请入朝中,任尚书右仆射;张敬儿继续镇守西线;那几个参与镇压的武将,也各自有了封赏。
这时刘宋还没灭,但已经名存实亡。
萧道成的新政权正在成型,太尉、都督十六州、封三千户,全给配齐了。
是刘裕称帝前用的那一套班底。
说实话,那时候谁都明白,改朝换代就差一纸诏书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刘宋忠臣”这个词。
陈寿,《南史》,中华书局,1975年。
范晔,《后汉书》,中华书局,1984年。
沈约,《宋书》,中华书局,1974年。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2002年。
许倬云,《中国古代社会史论》,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