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镇压太平军、平定陕西叛变,军功赫赫,却在权力的游戏中被按下了“死”键。他是谁?
胜保。一个从寒门少年,一路杀出八旗营盘,却为何在掌控京畿重地之时,忽然风雨飘摇,直至被赐令自尽?
胜保出身并不显赫,他是满洲下五旗的普通世仆。年少入营,他就以射箭精准、骑术娴熟著称。
那年年仅十八,他就在捻军剿灭战中以寡敌众,一箭封喉,赢得“旗营小将”的名号。可他深知,单凭一时战功难以突围。
于是他钻研兵法,熟读《孙子》《三略》,又四处向洋枪械师取经,将火器战术融入八旗骑兵体系,“滑膛枪配骑射”成了他的招牌。
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太平军北伐成了清廷噩梦。胜保与僧格林沁联手,他们一场歼灭林凤祥、李开芳的主力部队,胜保亲领精骑,绕卡而上,从侧翼冲击,几乎斩杀敌帅。
紧接着,他又独立迎战曾立昌的援军,用火枪刺刀协同,一战全歼。这两场硬仗,让满朝文武为之侧目,连年升迁——从佐领到副都统,再到镶黄旗满洲都统。
可正当胜保意气风发之时,权力的暗潮早已涌动。1861年,西太后和恭亲王策划辛酉政变,胜保义无反顾地投向恭亲王阵营——“为政变开路,必奏效忠”,他率营突袭军机处,擒获多名顽固派,立下汗马功劳。
政变一成功,他身兼镶黄旗满洲都统兼正蓝旗护军统领,坐拥八旗两府军权,风光直逼最高层。
表面荣光背后,却潜藏危机。西太后需要立威,又要制衡恭亲王;朝廷里,海兰珠们暗暗为胜保出身卑微、权势骤增而忌惮。
此时的胜保,沉浸在荣耀里,没想过自己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他提拔亲信,扩编旗兵,改造军制,动辄上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甚至在军机处会议上和文武大臣针锋相对。
他还与恭亲王走得太近。“恭亲王素来信任胜保,常召他夜谈,用兵制边,讨论海防。”胜保仿佛已经置身权力核心,越发放肆。于是,湘军崛起的曾国藩、左宗棠一派对他警惕心渐浓;朝中汉臣“经世派”更是抓住机会,几次上书,指责他“干预朝政,藐视祖制”。
而此时,由于胜保对湘军的排斥,他得罪了朝廷重点倚重的新生力量。
胜保的致命一击出在用人上。他重用太平军降将苗沛霖。
苗氏曾助他擒陈玉成,以功换爵,他对苗沛霖义气相许,独自调来陕西,以苗部填补兵力空缺。可是,当朝廷对招抚降军戒心甚深,多次下令撤防,胜保却顶撞指令,坚持“朝廷无令,可依情行事”。
他甚至派人暗中为苗沛霖丈地筑寨,“兵寨如市,旗帜林立”。
苗沛霖叛变的消息来得猝不及防。那年深秋,胜保正与恭亲王磋商,忽接电报:苗部突然反旗,数千户兵糜散。
胜保急驰赴前线,却见昔日盟友率众占据隘口,火光冲天。胜保连夜布防,却因水草不熟、后援紧张而崩溃,大批官兵被俘。
陕西全境告急,胜保难辞其咎。
朝廷借此机会展开清算。省督抚联名弹劾:胜保私造军令、暗通洋商、挟持军需,罪状何其累累?
更有奏折揭露他“虚报战功,浮夸功绩”,从林凤祥之战到西北剿乱,他的功劳簿竟多处涂改。最为致命的是,有奏文称他与境外军火商有往来,曾以官兵供应换取洋枪火器,违反朝廷闭关政策。
这些证据,让西太后下定决心——胜保必须成为“杀一儆百”的典型。
胜保被革职拿问,曾在御史面前咬牙辩护:“苗沛霖奸逆,我已严令追缉;战功出处,皆有文疏可查。”可对质时,他的辩词显得苍白无力。
恭亲王曾欲出面求情,却被西太后以“私属势力”相由狡诈为由断然回绝。胜保最终被赐令自尽,零落于京师城下。
这一切,究其根本,是胜保高估了个人军功的绝对性,也低估了权力核心的恐惧心理。他以为,只要战场有功,便能坐拥军机处半壁江山,却忘记了“八旗尚需皇权背书,军机大事不容擅为”。
当他试图以私人势力对抗朝廷体制时,就已经把自己推向刀锋。
胜保的覆灭,映照出晚清权力场的残酷:无论你从何处来,无论你多么能征善战,只要触碰了咱们既有权力格局,都会被无情剔除。这场宫廷与军阀的博弈,没有赢家,只有一颗颗被牺牲的棋子。
信息来源:清史稿 参考资料:赵尔巽等《清史稿·列传》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