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时,他将袋子里的活物骨头踩碎时,听到的那句微弱的叫声。
“爸爸……
纪承萧身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只手在狠狠拉扯着他的心脏。
所以,是他亲手一棍又一棍,打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是他一脚又一脚,踩碎了自己孩子的四肢骨节!
是他亲自下命,把他和以沫的孩子,丢进了乱葬岗喂狗!
纪承萧发疯般地赶往乱葬岗,寻找林安安的尸体。
可林安安,早就被野狗啃食得什么都不剩,只余下一节小指骨。
纪承萧跪倒地上,从草缝中捡起小指骨,放到了心口。
他仰天哭哮。
“向溪,我要你死!”
纪承萧又命人将向溪从精神病院提出,日夜跟四只藏獒关在一起,吊着她的性命,每日受尽藏獒的啃咬。
他要让她日日夜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三个月后。
纪承萧森冷地坐在办公桌前,周身的低气压让人都不敢靠近一步。
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将一份报道放到纪承萧面前。
“纪总,慕家的那个慕迟深回来了,江城名流将会为他举办一场宴会,纪家是否需要前去?”
慕迟深?
是那个与纪家齐名,几乎平分江城整个势力的掌权人?
纪承萧蹙眉,正准备拒绝,他的眼神不经意间落到报道上,呼吸倏地顿住。
报道上,黑色林肯车上,慕迟深从夜色中下来,小心翼翼地护着一个姑娘。
男人的眼睛漆黑如夜,眸底比深海还要深沉。
而那个姑娘整个人被慕迟深护在怀中,只露出一双眼。
只一眼,纪承萧就认出来了。
是林以沫。
纪承萧手止不住地颤抖,紧绷着身体,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宴会地址在哪里?”
宴会上,纪承萧退掉所有搭讪和奉承,全程在人群中搜索。
可惜,并没有找到林以沫。
甚至这场以为慕迟深接风洗尘的宴会,慕迟深本人都没出现。
宴会后,纪承萧在地库里蹲守。
果然,看到了林以沫。
他倏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林以沫的手,红着眼眶,声音都在颤抖。
“以沫,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以沫被吓了一大跳,倏地甩开纪承萧的手。
“你是谁?”
纪承萧倏地怔住。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林以沫。
“你不认识我?”
林以沫皱皱眉,用力回想着。
“我应该认识你?”
林以沫失忆了,彻底忘记他了。
纪承萧咽下喉间的痛楚,艰难到。
“你是我的妻子,你忘了?”
林以沫眸里一片澄澈,疑惑道。
“既然我是你的妻子,那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纪承萧倏地哑然。
离开的原因那么惨烈,他要怎么告诉林以沫?
这时,慕迟深走过来,亲昵地牵起林以沫往车里走,旁若无人到。
“让你等一下,你怎么先下来了?”
林以沫摇晃着慕迟深胳膊,眸里满是信任依赖。
“上面太闷了,我想先回家。”
慕迟深好笑地摸摸林以沫的头。
“好,我们现在就回家。”
第14章
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林以沫,此刻却跟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嫉妒的怒火几乎要将纪承萧凌迟!
他上前一步拦住慕迟深,宣示主权到。
“她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没有离婚。”
慕迟深不以为然地瞥了纪承萧一眼,云淡风轻到。
“据我所知,林以沫这个身份早就注销了。况且,纪总你几个月前不是已经和别的女人举办过婚礼了?”
慕迟深说的句句都是痛点,纪承萧倏地哑然。
听到这,车内的林以沫探出头,澄澈的眼充满打抱不平,对纪承萧竖起中指。
“渣男!”
加长林肯疾驰而去,只留给纪承萧一身尾气。
知道林以沫没死,虽然失忆了,可纪承萧并没有放弃。
失忆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抛弃那些不堪的过去,重新开始?
纪承萧开始大张旗鼓地重追林以沫。
他把他们以前的合照,各种纪念物品,去过的地方,共同经历的事,全部都拿给林以沫看。
可林以沫只瞥了一眼。
“我们过去要真是那么相爱,如今又怎会分开?”
纪承萧并不放弃。
他在心口纹上林以沫的名字,亲自跪999级台阶,一步步为林以沫求得平安符;甚至整夜整夜地守在慕家门口,只为看林以沫一眼。
最后,还是慕迟伸出手,勒令纪承萧不准再靠近慕家。
最后一次赶纪承萧离开时,林以沫站在大门处,眸子里毫无表情。
“纪承萧,我已经不记得你了,你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我相信如果是以前的林以沫,就凭你和别的女人办婚礼生孩子,她肯定也不想再和你纠缠。”
林以沫和慕迟深一起牵手走进慕家。
大门缓缓关上。
看着曾经深爱的人,如今却如此亲密依赖另一个男人,纪承萧心如刀割。
痛不欲生。
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林以沫的感受。
简直生不如死。
纪承萧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回到纪家,新的管家急匆匆上前。
“纪总,不好了,向小姐逃跑了……”
这一日,慕迟深因为有个国际会议,一大早去了公司。
拒绝保镖陪同,林以沫一人出了慕家,想散散心。
半路上,却被一个疯女人给拦住。
那个女人年纪很轻,却浑身都是伤,新旧伤疤叠累,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小姐,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林以沫好心开口。
疯女人紧紧盯着林以沫。
“你真不记得我了?”
林以沫有些奇怪。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跑来问她?
见林以沫真不记得了,疯女人忽然大笑起来,疯魔好似地狱的恶鬼。
“林以沫,凭什么你遭遇了那些之后,还能忘掉一切,好好地跟慕迟深在一起?我偏要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不得安宁……”
“啊——”
随着疯女人一字一句的泣血控诉,林以沫大叫一声,倏地捂住了头。
脑海里闪现很多画面,她的头疼得几乎要爆炸。
“小姑娘清清白白地跟了我,还给我生孩子,我给她个婚礼不为过吧?纪太太的名义和全部的爱,我都给了以沫,这难道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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