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问话的人立刻被同伴拽住:“你疯了?不知道施窈在西骁这里是禁词吗?”
施窈……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林予鹿突然意识到,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能还不如病房里任何一个陌生人。
她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走廊上的推车。
医疗器械砸在地上的巨响惊动了病房里的人,但她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医院的走廊突然变得好长,长得她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
她撞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最后跪倒在医院后巷的垃圾堆旁,痛哭出声。
心口疼得撕心裂肺,仿佛有人生生将她的心脏挖了出来。
原来他根本不是穷小子,而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原来他的癌症是假的,只是为了考验她的真心。
她这一个月来拼了命凑钱的样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死死攥着那张银行卡,哭得泣不成声,险些要昏死过去。
她想起爸爸摔下脚手架时,手里还攥着给“女婿”攒的医药费;
想起妈妈咽气前,浑浊的眼里还噙着对女儿未来的担忧;
想起哥哥猝死时,口袋里还装着没送完的外卖单;
妹妹最后一次卖血回来,苍白的脸上还挂着笑:“姐,再卖两次就够手术费了……”
可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用命救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陆西骁”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接通。
“鹿鹿,你在哪?”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刚才那个冷漠谈论“考验”的人不是他。
林予鹿红着眼咬住嘴唇,不让唇齿间的呜咽泄露出声。
“鹿鹿?”他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不说话?”
“我……在外面。”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晚上七点,来夜宴。”他轻笑一声,“我有惊喜给你。”
惊喜?是惊喜她全家都死绝了吗?
没听到林予鹿的声音,陆西骁以为她是答应了,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林予鹿终于像是泄了全身的力气,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颈间,
那里挂着一条特制的项链,里面装着四个人的骨灰。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爸爸粗糙的手掌,妈妈温柔的叮嘱,哥哥爽朗的笑声,妹妹天真的话语。
“等姐夫病好了,咱们一家人去西藏玩吧!听说那里的天空特别蓝……”
可现在,他们再也去不了了。
雨水混着泪水滑过脸颊,她抹了把脸,拦了辆出租车。
“您好,我要报名援藏。”
林予鹿推开援藏办公室的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援藏工作条件艰苦,一去至少三年,期间不能回来,你真的想好了吗?”工作人员再三确认。
林予鹿眼眶泛红,声音嘶哑却坚决:“我想好了!”
她填完表格,得知两周后就能出发后,才转身离开。
陆西骁,真心是不能拿来考验的。
我不要你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