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题记：2025年6月21日上午，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2025届毕业典礼在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隆重举行。下文为本届博士毕业生代表王婕茹在典礼上的发言。
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来宾，亲爱的各位同学：
大家好，我是王婕茹。今天很荣幸能够作为博士毕业生代表发言。
此刻站在这里，许多记忆重新浮现。刚进入博士阶段时，我对研究抱有一种近乎理想化的期待：以为只需提出一个好问题，理清逻辑，就能顺理成章地推进下去。我最困惑的，是别人究竟如何想到那些真正有意义的研究主题的。
但当我带着这种期待开始做研究时，却一次次碰壁。起初看似可行的方向，在细读文献后才发现能补充的空间远不如预想中充足；有些设想虽有新意，却在展开之后不断遇到理论或实证上的障碍。尽管研究可以推进，但它的意义和边际贡献却愈发令人迟疑。我常常迷惘：是不是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对问题的理解也太过肤浅？一度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正适合做研究。
在这样的阶段，我开始真正体会导师的引导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的研究训练，并非靠一套统一的模板或者标准化的流程完成，而是在一次次讨论、质疑与修改中逐步推进的。许多自以为站得住脚的表述，常常在质疑中露出破绽；看似严密的逻辑链条，也往往在讨论中被一一拆解。我们被训练着一遍又一遍地追问自己：这个问题清楚吗？假设可靠吗？这个故事值得被讲吗？这样的学术氛围并不仅来自导师对我们的指导，也来自整个学院对于讨论的珍视。在这里，好的问题被尊重，未完成的答案也总能得到耐心回应。
正是这种氛围，让我们逐渐意识到：所谓研究的起点，并不一定是某一刻的灵感迸发，而是在不断推进与修改中形成的。最初的问题，常常在试图解决时暴露出局限；最终的方向，也往往并非一开始就清晰可见。我们一边动手，一边思考；一边失败，一边重来。
这样的过程，也塑造了我们对问题的判断方式与推进节奏。有人通过不断修正目标，慢慢走出自己的路径；也有人在现实的历练中，看清了真正愿意投入的方向。在不断尝试与调整的过程中，我们学会了如何在不确定中持续前进，如何在反复之后作出自己的选择，曾经模糊的职业规划与人生目标，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清晰与坚定。
今天我们站在毕业的节点上，从这里走向各自的道路。未来仍将充满未知，我们可能依然会经历判断失误、方向不明的时刻。但这段训练教会我们的，不只是知识或技术，更是一种在复杂中辨识问题、在现实中持续打磨的能力。愿我们都能带着这份由不断推翻与修正打磨出的耐心与坚持，走进人生更广阔的阶段。
最后，衷心祝贺大家顺利毕业，也祝愿所有毕业生都能在各自的旅程中，葆有热忱，也不惧曲折，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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