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苏联传统”：白俄罗斯在苏联解体后的道路，为何如此特别？

1991年，苏联解体，各国忙着搞私有化，白俄罗斯却反其道而行之。总统卢卡申科一上台，第一件事不是改革，是“复古”。国企不卖，福利不砍，教育和医疗全靠国家兜底。

别人拆工厂搞创投，他盖工厂发工资；别人追着市场跑，他一头扎回苏联说明书。三十年过去，白俄罗斯成了前苏联唯一一个还在走“原装体制”的国家。

西方说他是“欧洲最后的独裁者”，但明斯克老百姓不这么看。这个国家，为啥这么“轴”？为啥连选择站队，都像填地图题？答案不玄，背后全是“旧制度”的现实算盘。

你以为他是铁腕，其实他是怀旧

1994年，白俄罗斯人把票投给了卢卡申科。那年，他43岁，是议会中最年轻的议员，也是全国唯一一个公开反对私有化的人。

他当时说了一句话，后来几十年都没改口：“我是苏联的产物。”这句不喊口号、不玩技巧的实话，成了他打败五位候选人、赢得总统宝座的秘密武器。

白俄罗斯在1991年宣布独立。可独立不等于自由。老百姓刚过上“民主社会”的日子，工资没了、商店空了，抢面粉的、偷鸡蛋的、砸工厂的，全来了。

国有企业没人管，卢布一天贬两回。民众说：这哪是独立？这叫散摊子。卢卡申科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关掉“私营化办公室”，重建对企业的国家控制权。

他签了令，90%的工业生产资料重新由国家所有，企业归政府管、工人归国家养。

从1995年起，卢卡申科逐步收回议会权力。1996年，他发动全民公投，扩大总统权力，解散宪法法院，取缔媒体独立调查权限。

他被西方称为“欧洲最后的独裁者”。可国内没人骂他，反而工资稳了，工厂又响了，大学恢复免费，物价控制住。他像是拿着苏联说明书，把一个快散架的国家又拧回一块。

2001年，卢卡申科连任。他把“苏联精神”写进宪法，“国家主导经济”“统一教材”“国企负责就业”成为政策主轴。他不说“改革”，只讲“秩序”。

明斯克街头又响起了红歌，孩子从小学背《联共党史》，父母按时发补贴，老人不再担心养老金断供。他让全社会重新相信政府，而且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政府。

卢卡申科多次公开表态：“我们白俄罗斯人，不搞私有化，不卖国家，不盲目跟风西方。”

在他的坚持下，白俄罗斯成为独联体国家中唯一一个始终坚持苏联行政体制与福利制度的国家。他没有“现代化”术语，只有老苏联的做法。但恰恰是这套旧系统，在政治地震中提供了稳定的锚点。

制度稳定带来的是治理连贯，政府强势形成的是安全感。卢卡申科用苏联制度养活了现代国家，这不是“倒退”，这是极端现实主义的选择。

而他本人，也成了那个时代的“遗产管理员”，三十年不换思路，三十年不换人设。

这种“坚守”，就像上紧发条的钟表，每一次嘀嗒，都有它背后的定力和沉重。

别人拆厂卖地，他盖厂发工资

白俄罗斯的明斯克，是苏联遗产保留最完整的城市之一。城西那片工业园区，今天还响着当年苏联流水线的节奏声。

明斯克发动机厂，1991年后从没停产，至今保留手工检查和传送带式的装配方式。工人穿灰蓝工装，午餐吃面包和香肠，每月按时领国家工资，不用担心工厂转型。

卢卡申科从不鼓励“结构优化”，也不提“市场导向”。他说得直接：“只要有工人，我就有责任。”为此，国家财政每年给重工业领域补贴高达GDP的13%。

这在市场经济国家是“效率灾难”，可在白俄罗斯，是“稳定红利”。在他看来，让几十万老工人被“市场优化”，换来的只会是社会崩塌。

教育系统也没改。白俄罗斯保留了苏联的“免费高等教育”制度。国立大学、技术学院、师范院校，统统由国家出钱。

学生分配宿舍、发饭票，毕业后由政府统一就业分配机制推荐岗位。2022年，白俄有68%的本科毕业生直接进入国有单位工作。

医生和教师，是国家干部编制。他们不归地方、不归市场，而归国家人事部统一管理。医院药品由国家批发，基本医疗保障覆盖率达到98%。

教育部统一教材，统一教学大纲，大学入学考试全国同步组织。白俄罗斯仍保留“苏联的教师工资配比公式”：教师平均工资不得低于本地区平均水平的90%。

2020年，明斯克发生大规模示威，西方媒体炒作“年轻人要求民主”。

可同时期政府报告显示，白俄工人对现体制满意度达72%。因为他们看得明白：一旦改制，工厂裁员、福利削减，日子就断档了。

苏联模式是“稳妥养人”，西方模式是“自己打拼”。卢卡申科选了前者，他知道，拆了旧船，不一定有新船接着走。

让工厂开下去、工资发下去、饭堂继续开火，才是这片土地上最管用的执政逻辑。

保留旧制度，是为了稳住旧人口；发工资给旧工厂，是为了给社会一个活法。

邻居选得好，敌人吼得少

白俄罗斯为什么坚定跟俄罗斯走？答案不在情感，而在地图上。西边是欧盟，东边是俄国，中间是夹缝。

白俄没有出海口，能源全靠俄罗斯，贸易市场也主要在俄罗斯。卢卡申科多次在讲话中强调：“我们没有豪赌的空间。”

1999年，白俄与俄罗斯签署《建立联盟国家条约》，双方在军队、外交、经济上进行一体化合作。

军事上，俄罗斯在白俄部署雷达基地、导弹站、联合防空体系；经济上，白俄以低于市场价获取俄天然气、石油；政治上，两国建立联合总统理事会，每季度定期会晤。

2020年白俄局势动荡，欧盟断供贷款，西方启动制裁。俄罗斯立刻出手。8月到10月间，莫斯科提供总额15亿美元紧急援助，并扩大白俄产品在俄市场份额。

卢卡申科在这一年说得直白：“我们不做附庸，但我们必须活着。”活着就得找队友，队友不能选远的，只能选管用的。

西方一直看不惯卢卡申科的“苏联遗产保守派”姿态，制裁不断、非政府组织渗透不断。可卢卡申科也看明白：搞“颜色革命”的代价，邻国乌克兰已经给出了样本。

白俄罗斯没有追求所谓的“融入国际社会”。它走的是另一条路线：以国家为单元、以主权为前提，构建稳定秩序。

参考资料：

卢卡申科：白俄罗斯在高等教育中保留了苏联最好的传统.白俄罗斯通讯社.2024-02-13.

俄白联盟发展的历程与现实意义.人民论坛.2022-09-20.

卢卡申科为何重视苏联遗产？ 我们将以明斯克工厂为例告诉您.白俄罗斯新闻.2024-03-27.

白俄罗斯国家概况.人民网.2015-05-05.

康晏如：白俄罗斯共产党第一书记：21世纪社会主义可以成为现实.马克思主义研究网.2025-04-08.

闻一：白俄罗斯为什么“只能亲俄罗斯，而不能亲西方”？.澎湃新闻.2024-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