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杨绛先生说:“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作‘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人生聚散离合是常态,应珍惜当下拥有的一切,既要深情栖居,亦要随时准备道别。”
在我们漂泊的世界里,能深情地栖居着,心,成了唯一的行李。
先生的那句“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作‘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如一声轻雷,炸开了我们自以为坚固的日常幻梦。
多少人在心底,悄悄把那几面墙壁、几扇门窗,视作生命最终的归宿?
可先生以通透目光,早已看穿这人间漂泊的本质——没有一处砖瓦能真正将我们永久收留。
我们总固执地以为,拥有钥匙的地方就是家,四壁之内便是永恒。人生长路上,我们不过是行色匆匆的旅客,每一处居所都只是驿站。
生命如奔流不息的江河,拒绝凝固于任何一处港湾。
若将心全然系于一个地点,便是将灵魂抵押给了虚空——因那看似坚固的栖身之所,终将在时间的流沙中消隐不见。
真正的家,从来不在那水泥砖块围成的方寸之地。它可能是一段气味氤氲的童年记忆,一个风雨同舟的温暖眼神,或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旧书。
家,是灵魂深处那盏不灭的灯火,是心中被温柔点亮的角落,而非冰冷的门牌号码。
当看清了“客栈”的本质,我们才真正开始生活。深情栖居,便是要在这片暂借的屋檐下,把行李箱收进衣柜深处,让每一个日子都饱满而真实。
清晨的咖啡香,窗台上的绿植,书架上的书脊,甚至那扇吱呀作响的老门——深情地凝视当下,便是以心为锚,将漂泊的灵魂安顿于此刻。
那些栖居的深情,并非对无常的抗拒。客栈终要告别,行囊终将再度背起。
真正的智慧,在于将深情与告别融于一体:我此刻全然投入于此地此人,心中却知聚散有时,因此毫无窒碍。
生命的行囊需要轻量化。我们背负着太多对恒常的执念,对永远的奢望。
那些“必须永远属于我”的人与物,最终都会成为勒入皮肉的沉重负担。
唯有放下对永恒的妄念,才能真正拥有此刻。
当告别时刻来临,我们才能从容转身,对曾温暖过我们的屋檐道一声珍重,然后继续前行——因为心已学会在流动中安住。
在命运的河流中,我们皆是行旅之人。那些深情的栖居之地,是疲惫时的暖岸,而非困住脚步的牢笼。
心若轻盈,则处处可栖;心若沉重,处处皆是客栈。
杨绛先生以一生行旅,为这漂泊的真理写下温柔注脚。
她并非教人冷漠疏离,而是揭示一种更深刻的生活艺术:在深情栖居与随时道别之间,存在着生命的张力与平衡。
那寓所是客栈,这人间又何尝不是?我们拥有的从来不是空间,而是那些让行李箱消失的瞬间——当灵魂在当下扎根,漂泊便成为最深情的栖居。
行旅之人呐,你心中早已建起不灭的灯塔。这便足够照亮每一段陌生路途,温暖每一个暂借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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