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进中国｜看千年石窟“行走”世界

本文转自：人民网-山西频道

人民网“行进中国”山西调研采访团

“遇见云冈 数字公益艺术展”在香港举办。云冈研究院供图

6月9日，在山西大同云冈研究院见到工作人员周宇超时，他正好收到了一条来自香港的反馈。

“非常棒的一次展览”“千年古迹，值得流传”“感受到了中华文化之美”……反馈照片里，港澳川渝交流团青年们的留言字迹清晰。

“你们看，正在香港举办的‘遇见云冈 数字公益艺术展’得到了不少好评。”周宇超边说边向行进中国调研采访团递过手机，“尤其是4件3D打印复制佛像，人气十足！”

“遇见云冈 数字公益艺术展”在香港举办。云冈研究院供图

云冈石窟是人类文明的瑰宝，作为世界文化遗产，承载着中华文明的千年脉络，是多元文化交融的见证，更是中华民族精神标识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历经岁月侵蚀与自然变迁，石窟本体面临着不可逆的损伤风险；与此同时，公众对文化遗产保护与创新的期待日益迫切。

如何让千年石窟“传下去”“活起来”？

在云冈研究院数字化保护中心展示大厅，一张证书引起了采访团的注意。

“山西颁发的首张数据知识产权登记证书缘何‘落户’1500多年前的云冈石窟？”

“作为不可移动的文物，云冈石窟的保护与传承离不开庞大的数据支撑。”云冈研究院数字化保护中心（简称“云冈数字”）工作人员李丽红毕业于太原理工大学测绘科学与技术专业，来云冈石窟工作已经有九个年头：“前期洞窟的三维模型没有纹理信息，需要人工将数据模型与实物照片进行贴合。你想，照片是平面的、二维的，模型是立体的、三维的，把平面的照片放在一个立体的模型上，就会有拉伸、变形，精度低、人工干预大。”

“现在，得益于数据采集设备的全面性以及模型软件的迭代升级，我们只需要将采集的信息‘扔’到模型当中，就能自动生成有色彩的模型。精度高了，而且更快了。”

“有多快？”

“原来一个洞窟可能需要3—6个月，现在只需要2—3个月。”

三维激光扫描技术、近景摄影测量……高精度必然伴随着大数据。2019年，数字云冈先进计算中心建成，作为云冈数字化建设的重要基础设施，它是国内首个以图形图像计算能力为主的高性能先进计算中心，也是全国文物系统首个先进计算中心。

山西大同云冈石窟。人民网 卢鹏宇摄

“数据的采集、存储、运用都需要计算中心的支持。”李丽红介绍，目前，已完成云冈石窟80%的洞窟采集，可以说，大部分的采集工作是在近五年内完成的；采集精度也由1厘米，变成了1毫米，再突破至0.03毫米，建立了数据精度可达到8K的影像分辨率的“数字档案”。

数字技术的运用，不仅实现了文物信息的“永久保存”，更让它们“可知可感”。

周宇超这几年专注于云冈石窟展陈的各项工作，在他看来，相较于文物实体，高精度的3D打印展品更能让大家感受到文物的质感和细节，打破了不可触摸的局限性‌。

“简单点说，愈发多元精准的数据造就了彩色、精细的三维模型，通过3D打印技术1∶1复制，然后，对复制品进行砂岩质感喷涂，摸上去的质感和本体基本一致。”周宇超说，同时运用“搭积木式”的组装方式，方便运输和移动，让云冈石窟“行走”世界。

香港市民通过AR眼镜体验云冈石窟的魅力。云冈研究院供图

发挥数字化技术的独特优势，云冈石窟还运用VR、MR等高科技手段，让文化遗产的展示利用在线上不断延伸：

——戴上VR眼镜，不仅可以身临其境般在洞窟中漫游，还可以在空中和高达15.5米的大佛平视；

——依托云冈多场景数据体系建设的“云冈云”，为文物保护、云冈学术研究、公众教育、旅游服务和人工智能应用等提供数据保障；

——基于人工智能的造像聚类研究，让第20窟发生坍塌的西立佛166件排列无序、朝向各异的残块在虚拟空间实现重组复原。

“消失”的西立佛实现数字化还原。人民网 马梦迪摄

“目前，我们通过数字化技术对云冈石窟数据进行分类、抽稀，实现了从560GB，到9.9GB的数据轻量化展示；未来，我们将攻关实现由GB到MB的数据轻量化发展，适应手机端的应用。”

从数据采集的由小变大，再到数据应用的由大变小，不变的是对云冈石窟保护利用的敬畏之心。

如今，云冈石窟在越来越多的地方“落地生根”。在山东青岛城市传媒广场，矗立着云冈石窟第三窟，这是世界上首次使用3D打印技术实现的大体量文物复制工程；在北京建筑大学的校园、深圳的博物馆、上海的美术馆……数字化，让历经千年的石窟在与公众的一次次相遇中，展示出它鲜活、充沛的生命力，也为文化遗产高质量发展提供了“云冈模式”。（刘红、马立明、桑莉媛、麻潞、赵芳、卢鹏宇、董童、张超宁、马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