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回顾:
(一)
(二)
……接上文……
我的大同之旅,并不是始于某个景点,而是艳阳下的某个鸡蛋灌饼摊位前开始的。
大同闻名遐迩的美食,自然是享誉全国的大同刀削面。
我特别喜欢看削面师傅削面,手起面下的技艺,超级减压。
对这种快速刀法技艺的痴迷,也许是源于小时候很喜欢的一部电影《新龙门客栈》。
庖丁解牛般的刀法,潇洒非凡,配上嘴里的歌谣,仿佛笑谈江湖,快意恩仇。
我去吃刀削面的时候,不是饭点,削面师傅略带遗憾地说,
你明天中午来继续拍啊,一次削的多,看着才痛快呢。
我说,外乡人看到地道的削面手艺,已经开了眼界,中午吃面下午瞌睡。
削面师傅边煮面边认真地说,中午吃面不瞌睡,说明不好吃,做面的人下午得罚跪。
尽管我不是一个面食爱好者,还是觉得刀削面一定要来大同本地尝尝。
不仅一方水土一方人,更滋养出一方美食。
一碗刀削面,多少在外漂泊大同游子的乡愁。
咥两口面,喝一口汤,一年的辛苦,消散殆尽。
第二天,我并没有去欣赏师傅的削面手艺,我的计划是去大同古城。
面食范畴里,尽管我对面条感觉一般,但酷爱吃饼。
一个鸡蛋灌饼的摊位车,吸引到我。
全国各城市的大街小巷,鸡蛋灌饼随处可见,我爱吃的确是烤炉鸡蛋灌饼。
总觉得先大火煎制后小火焖烤,才是对一个鸡蛋灌饼最正统的尊重。
跟摊位老板闲聊几句,原来他是大同本地人,早年在信阳学的手艺,在北京干了多年。
老板的原话:王府井半条街的游客,都吃过我做的灌饼。
我看他如此自信,小手一挥,又加了两个,毕竟我得代表王府井另外半条街的群众尝尝。
大同春天的日照越来越强烈,气温越来越高,似乎已经不适合city walk,
我决定临时改变行程,去博物馆和美术馆。
当灌饼老板听说,我准备骑车去博物馆的时候,他一直被油烟眯着的眼睛,居然睁开了,
他说,兄弟,这里过去差不多10公里呢。
我非常自信地说,在北京,我经常一次骑个30-40公里,这点距离还不是小意思嘛。
灌饼老板没多说话,又眯着眼看了看我,不是特别赞同的微微点头。
四个灌饼下肚,心满意足的我骑上单车,奔向博物馆。
前四公里,吹着大同自由的风,唱着有些古老的《过火》,心里这个开心自在。
我飞驰在大同的南环路上,明堂公园被我甩在脑后,御河泛起的点点波澜,更是大同的春色触感,与我的直接交谈。
前半程,呼啸的风声,让我切实感受到享受旅行的兴奋;
后半程,大腿的酸爽,让我读懂灌饼老板离别时的微表情。
路,就在那里,只分大上坡和小上坡,
不断地在上坡路上顶风骑行,望不到尽头的上坡路,终点只在我的手机地图里存在。
大腿开始酸疼,我咬着牙用力蹬着,也咬着牙执拗着。
骑车,本来就是一种人生行进的状态;
执拗地用力骑车,是对近期人生状态的再次朝圣。
记得在一个路口准备右转前,停下来喝水,喘几口气;
一辆电动车停在旁边等红灯,骑车的哥们主动对我说,老远就看你玩命骑,去哪啊,叫个滴滴多好。
我笑笑,说,自己打滴滴多贵。
电动车哥们点头同意,说,都有家有口的,现在钱也难赚,能省点是点。
我冲他竖个大拇指,表示赞同。
他又向我点点头,随即绿灯直行,我也重新骑上车右转。
我特别喜欢这种擦肩而过的缘分。
很多缘分,本来就是生命中的瞬间,只存在于特定的一瞬间;
瞬间稍纵即逝,本是擦肩而过的缘分,现在多了几次对视和几句人生对白,绝对是命运的慷慨馈赠。
大腿终于适应这种持续发力的酸爽,
“It feels good~”
当时用力蹬着,脑海里满是英达老师在《大腕》里最后的形象。
大同博物馆的位置不是很友好,不仅远离市中心,而且公共交通不太方便。
哪怕我再退而求其次,骑车共享单车前往,可以停放的位置离博物馆仍旧远;
我这180cm+的大长腿,哪怕快步旋走,都要超过五分钟。
好不容易停好共享单车后,我再次临时决定改变行程,
先从离路边最近的大同美术馆开始逛起。
美术馆的建筑风格,很对我的胃口。
金字塔形的雕塑质感外形,下沉设计的参观空间,略有身处开罗的小错觉。
这种建筑风格和参观空间形成一种空间错位感,参观体验直接拉满;
内部强烈的空间对比感,在视觉上更具有独特的艺术氛围。
有些可惜的是,我参观的时候,没有太喜欢的展览,甚至现在都回想不起有什么喜欢的展品。
或许,整个空间的参观体验,是大同美术馆对于我最大的艺术收获。
幸运的是,我拍下了自认为在大同最好的一张抓拍。
灵感,就是一刹那的念头,那半秒钟过去,不知何时才会再有这个级别的灵感闪现。
阳光透入落地窗,女生坐在折叠椅上玩着手机,不知道她是在晒太阳补钙,还是享受片刻摸鱼时光。
如果当时女生是个柔美姿态,还真与这个构图风格不搭;
这种俯身向前的专注感,不仅对颈椎友好,更是与整体构图中的大留白部分形成巨大的视觉反差。
窃以为,旁边地上的水杯,是点睛之笔。
白色的水杯与人物深色的色调,形成视觉对比,格子裤子是画面色彩的过渡。
感谢那个瞬间,自己源于父系基因里的灵感;
感谢这个女生,美感的服饰搭配,还有幸运的水杯。
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写下大同的明信片,但我不想与幸运女生错过。
我坐在大厅的凳子上,心理构建了十几分钟。
看上去,她是个冷美人,我深知,自己最抵触的就是被拒绝。
这种对拒绝的抵触,与面子无关,而是来自儿时的不自信。
在离开大同后,未来不久就会相识的朋友“小杨肖恩”,曾经对我感叹道:哥,你为什么如此自信?
其实,我并不敢对她说起,表面的自信只是为了更好伪装自己内心的不那么自信;
因为小时候,我一直是个非常自卑的小朋友。
在这十几分钟的心理构建里,我不断地为自己推导一个问题:
错过她写明信片和避免被拒绝,哪个心里会舒服。
优柔寡断害了很多人的前半生,我不想这次让自己遗憾。
我一定要改变自己:
“正经事,时常拉胯;不正经事,绝不拖沓”的做事风格。
我最后问自己,假如今天是自己生命的“进盒日”,你会错过请她写明信片吗?
我甚至没有等自己回答,拿出相机径直向女孩奔去。
后来回看当时拍的视频,视频里自己的口吻,可以说一点语气都没,平淡的好像在向路人问厕所在哪里;
曾经天籁的嗓音,在那个午后声音里也充满土籁;
原本以为是天赐的搭讪的机会,被我演绎的很像土赐的午后骚扰。
没有任何热情的拙劣言语,却换来对方热情的回应。
感谢女生的友善,即使听到这么没有情感的语气,她也非常乐意的答应写明信片。
狗子姐曾经说过,字少的祝福,说明对方内心简单,没烦心事。
嗯,我同意。
女孩叫小冯,年轻漂亮,而且性格温和,举手投足间颇有家教。
不仅写了明信片,而且在拍照环节,非常配合。
我们友好的交换了微信,而且她还大方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我们很快的相识,又更快的道别,大概率也没机会再相见。
但这样让我不会有任何遗憾,因为在我的努力下,根本不可能相识的人,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还一起驻留过几分钟。
命运不会主动为我们提供缘分,一切都要看自己,不要做“退堂鼓演奏家”。
大多数事情,都没什么大不了,闭着眼睛,就像小时候打针一样,紧张不过那一下下,不知不觉也就过去了。
我不太相信是巧合,当时随机拿出的这张,居然是这套明信片里唯一一张封面款。
我的记忆,单独属于我;
我的文字既不高明,也不高深;
一切源于我的感受,以自己感受里,认为最合适的方式去收集和整理。
去邀请爱的一切,进入自己的生命轨道。
不要害怕人生中的各种“大冒险”,伤口会在拼尽全力的狂奔后慢慢愈合。
下期预告:
图书馆前抓拍“放风筝的青年”,博物馆里邂逅妖艳“大哥婶”。
关注《旧月刊》,把躁动的灵魂,装进我的旅行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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