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国际生物多样性日 | 你需要了解的地球生命多样性

哥斯达黎加Los Quetzales国家公园附近树枝上的一只小紫耳蜂鸟。© Mariela Vega Cortés/TNC Photo Contest 2022

2025年5月22日，我们将迎来“国际生物多样性日”（International Day for Biological Diversity）。今年的主题是“万物共生，和美永续”（“Harmony with nature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旨在突显生物多样性计划与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关联，表明两者应相辅相成，协同共进。

地球上的生命构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精妙绝伦的网络，从微小的细菌与病毒，到人类以及其他高度复杂的多细胞生物，每一个物种都在其中相互交织、相互影响。在这个庞大的生命体系中，每一种生物都在不断进化，以独特的方式适应其所处的环境，展现出令人惊叹的适应性与韧性。

在这个特别日子即将到来之际，小自准备了一篇科普长文，围绕什么是生物多样性、为什么生物多样性如此重要、什么是生物多样性丧失、什么导致了生物多样性丧失、气候变化如何影响生物多样性以及如何解决生物多样性丧失等问题介绍我们的观点。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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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生物多样性

著名生物学家兼作家爱德华·威尔逊（E.O.Wilson）创造了“生物多样性”一词，他将其解释为“生命的本质”。生物多样性（biodiversity或biological diversity）是指地球上生命的多样性。你可以这样理解：它是一种由数百万物种编织而成的丰富而奇妙的“织物”，里面有物种之间的相互作用，形成的群落，以及所支持的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这一概念涵盖了生命的各个层面。从构成生命的基因蓝图，到个体和物种所处的庞大生态系统，生物多样性贯穿始终。它不仅体现在物种的丰富性上，更涵盖了进化历程、生态关系、行为模式，甚至文化的传承与发展等诸多方面。生物多样性是生命之树的根基，支撑着整个生态系统的稳定与繁荣，也为我们理解生命的意义提供了无尽的启示。

地球上有多少物种？

经过数十亿年的进化，植物、动物、真菌和微生物等生物以数百万种不同的方式形成。

人类已经记录了世界上大约175万种生物，但科学家估计，我们实际上与1000万到1亿种物种共享地球！

物种内的生物多样性如何？

生物多样性，也包括同一物种内个体间的多样性。

从长远来看，DNA特征多样性高的生物种群（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真菌）往往表现出更强的适应力，使其能够抵御天敌、疾病和气候变化的威胁，并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维持生存优势。

当这些物种和种群存活下来时，它们可以继续发挥其独特的作用，为生态系统提供平衡和稳定。

举例：生态系统中的相互作用

一只南方海獭在美国加州埃尔克霍恩河下游休息和梳理毛发。© Kilii Yuyan

海獭和海胆：通过控制以海底海藻林为食的绿海胆的数量，海獭有助于确保鱼类和其他物种拥有健康的繁育栖息地。

美国伊利诺伊州纳库萨斯草原保护区的野牛。© Charles Larry

野牛和北美草原：野牛通过打滚行为为草原增加了栖息地的多样性（形成一个个小型的“裸地”或“低草区”，创造出微生境差异），作为其他野生动物和喜水植物的临时湿地。即使是它们在春季脱落的浓密毛发结块，也受到筑巢的草原鸟类和小型哺乳动物的高度追捧。

美国康涅狄格州费希尔岛附近水域的鳗草。© Kristie Gianetto

鳗草：在美国东海岸中部切萨皮克湾或大熊海的入口处等世界各地的河口，鳗草草甸为其他物种的生存创造了条件。它们为海龟和鸟类提供食物，为扇贝提供庇护，为在海洋和淡水生态系统之间穿行的鲑鱼等鱼类提供繁育场所。

举例：那些生物多样性无与伦比的地方

你对亚马逊热带雨林和大堡礁的生物多样性一定有所耳闻，这些地方无疑是大自然的瑰宝，它们的生物多样性令人叹为观止。但它们并不是这个地球仅有的。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无论高山、深海、草原还是沙漠，都拥有着独特而丰富的生物多样性。

你是否听说过：

印尼Raja Ampat一个珊瑚“花园”里的海扇和软珊瑚。© Ethan Daniels

印度尼西亚鸟头海域（Indonesia’s Bird’s Head Seascape）：该地区拥有四分之三已知的珊瑚和1800多种鱼类。

哥伦比亚南部La Paya国家公园的一只巨型食蚁兽幼崽。哥伦比亚中部新建立的国家公园Manacacías将为食蚁兽等物种提供关键的保护廊道。© Hugo Arnal/TNC

哥伦比亚奥里诺基亚地区（Colombia’s Orinoquia region）：热带季节性稀树草原、热带森林、湿地和河流组成的廊道。已知栖息在该地区的鸟类占哥伦比亚鸟类总数的四分之一。

南部非洲奥卡万戈三角洲（Southern Africa’s Okavango Delta）：这片广阔的湿地在经历了6个月的旱季后，面积会扩大一倍，吸引了非洲象、鱼鹰、非洲野犬和其他令人难以置信的物种。

塞尔维亚Veliki Rzav河：欧洲最后几条自由流动的河流之一，是数百种鸟类、哺乳动物、鱼类和藻类的共同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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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生物多样性如此重要

首先，生物多样性使我们的生存为可能。使地球有着适合于我们居住的一切，如食物、空气、气候、经济、文明本身，都依赖于大自然的多样性。

75%的粮食作物在某种程度上得益于昆虫和其他动物的授粉。我们目前使用的药物超过40%源自自然界的化学多样性。

你可以把生物多样性看作是健康生态系统背后的“秘密武器”，保持它们的平衡和韧性。反过来，健康的栖息地使我们生活的环境更加宜居。

生物多样性为你做了什么？

草原和洪泛平原创造了肥沃的土壤，我们利用它们来种植粮食。

森林通过根部过滤水，而牡蛎则用鳃净化水。

珊瑚礁和其他沿海生态系统，如海草草甸和沙丘，可以吸收风暴潮和海浪的力量，保护沿海社区。

热带雨林、湿地和红树林等自然生态系统每年吸收引起地球气候变化排放量的三分之一。

生物多样性：我们应对气候变化的盟友

在美国得克萨斯州Powderhorn牧场的沿海沼泽中，一只孤独的矶鹬正在捕食昆虫、甲壳类动物和蝌蚪。像这样的沿海湿地在其深层根系和土壤中捕获和储存碳，有助于减少大气中的温室气体。© Jerod Foster

生物多样性对我们的未来至关重要。为了避免气候变化的最坏影响，世界必须尽快降低碳排放和脱碳。

但是，通过保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的健康，我们可以帮助大自然最大限度地发挥其储存二氧化碳的惊人能力。

关注生物多样性的更多理由

生物多样性为我们所有人提供了一份无法超越的便利清单。但它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它对人类的切实利益。

一只好奇的斑海豹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鲁斯岛附近郁郁葱葱的海藻林中穿行。© David Slater/TNC Photo Contest 2022

比方说，生物多样性本身就十分美丽。

它使世界更加丰富多彩、有趣和发人深省。

它能让我们一展笑颜。

美国得克萨斯州的冬天，一只黄腰柳莺抖羽毛保暖。© Norman Rowsey/TNC Photo Contest 2018

它让我们懂得谦卑，也让我们学会敬畏。

一只孟加拉虎正在检查相机陷阱。© Mayuresh Hendre/TNC Photo Contest 2022

它通过将我们与比我们自己更伟大的事物联系起来，从文化和精神上丰富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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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生物多样性丧失

生物多样性丧失是指生态系统退化和物种灭绝导致地球生命多样性的主动衰退。

我们失去生物多样性的速度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快。1970年至2018年间，全球野生动物数量平均下降了60%（《地球生命力报告2018》数据）。到2050年，可能会有100多万个物种消失。

生物多样性的丧失不仅仅是物种灭绝

生物多样性丧失不仅仅是物种的完全消失。

也包括生态系统中不同地方物种种群数量的减少。

正是这些物种的遗传多样性不断减少，使它们对病害和气候变化的抵抗力降低。

当生态系统失去在维持平衡中发挥作用的重要物种时，退化和压力会在生态系统中产生连锁反应。

生态系统和栖息地正在衰退

随着生物多样性的下降，支持我们所有生命的关键生态系统也在衰退。

世界已经失去了35%以上的森林、一半的草原、20%的红树林和一半的珊瑚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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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导致了生物多样性丧失

导致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原因有很多，都可以追溯到人类活动。通过破坏栖息地和加剧气候变化，人类使许多物种和生态系统难以生存。

但人类并不总是造成生物多样性丧失。

纵观我们的历史，人类一直在改变地球上的生命，经常维护甚至促进生态系统的健康。

几千年来，人们一直在与自然互惠地管理陆地和海洋景观，许多原住民至今仍保持着这种关系。

但我们的行为并非都是善意的。在当今的全球经济中，我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破坏栖息地，或使其退化。

对自然的最大威胁

总体而言，我们今天生产粮食的方式是对自然的最大威胁，加速了气候变化，加剧了陆地和水域的退化，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也降低了农场、田地和渔业的生产力。

我们的行为如何损害生物多样性

在世界很多地方，人们直接改变了栖息地，建造农场、矿山或城市。

安哥拉的森林被非法砍伐和烧毁，以清理用于种植玉米和小米。© Roshni Lodhia

我们的活动同时也损害了剩余栖息地的健康。

道路和高速公路分割了土地，扰乱了动物迁徙，隔离了远距离迁徙物种。

美国佛罗里达州中部的一条高速公路旁新建了房屋。道路和开发项目正在破坏濒临灭绝的佛罗里达黑豹的廊道，这些黑豹需要50-200平方英里的空间才能漫游。© Carlton Ward Jr.

一些水坝会扰乱河流和湿地的季节性脉动，而这些脉动有助于触发淡水动植物生命周期中的重要事件。

塑料污染破坏了全球海洋生态系统，农场的氮径流会在支持巨大食物链的河口造成死亡区和有毒藻类。

在土耳其的博斯普鲁斯海峡，一名潜水员在包括塑料瓶和医用口罩在内的海洋垃圾中游泳。© Sebnem Coskun/TNC Photo Contest 2021

举例：入侵物种和生物多样性丧失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心，我们都在扩散着入侵物种，这些物种可以传播疾病，并“压制”对生态系统至关重要的本地物种。

例如，在美国西部，快速生长的入侵杂草旱雀麦正在接管灌木蒿景观。

美国华盛顿州一处洞穴附近，一只野生哥伦比亚盆地侏儒兔。© Morgan Heim

许多依赖灌木蒿的生物，如濒临灭绝的侏儒兔和标志性的艾草松鸡，失去了关键的食物来源和庇护所。

灌木蒿为艾草松鸡提供了重要的栖息地。© Tatiana Gettelman

旱雀麦在年初干涸，变得高度易燃，对整个美国西部的灌木蒿生态系统和人类社区构成重大火灾风险。随着火灾季节的延长，这种风险也在增加。

月球陨石坑国家纪念碑和保护区的本土植物中生长着入侵植物旱雀麦。© T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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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如何影响生物多样性？

人为造成的气候变化正在加速，使大气和海洋迅速升温，改变降雨模式，加剧恶劣天气。

温度、湿度和天气的变化给在不断缩小和退化的栖息地中生存的植物、动物、真菌和细菌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一些无法快速适应的物种正在本地或地区范围内灭绝，并被其他物种（通常是入侵物种）所取代，这些物种使生态系统的其他部分失去平衡。

举例：驼鹿热应激反应

美国爱达荷州麦克阿瑟湖附近的一头驼鹿妈妈和她的幼崽。高温会削弱驼鹿的免疫系统，减少它们繁殖和照顾幼崽的能量。© Jared France

北美的驼鹿调节体温的选择相对较少。过热的压力会使驼鹿更容易感染疾病和寄生虫。

物种如何因气候变化而迁徙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物种正在迁徙或改变其分布范围。

一些物种正逐渐向北或向南迁移到较凉爽的环境，而另一些则爬升海拔、逆流而上或寻找更阴凉的地方，以获得更好（通常更凉爽）的微气候。

让我们回到驼鹿：这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哺乳动物寻找充满阴凉和湿润土壤的小气候。这些小型避难所就像是试图适应气候变化的物种的“垫脚石”。

我们对阿巴拉契亚山脉等充满不同微气候的自然廊道保护得越多，脆弱物种适应气候变化的机会就越大。

生物多样性和气候变化的相互联系

气候变化的加速给生物多样性带来了巨大压力。与此同时，生物多样性的丧失正在损害大自然帮助调节气候的能力。

但我们也有理由抱有希望，因为虽然这两次危机的严重性是相互关联的，但它们的解决方案也是密切相关。

当我们采取措施减少碳排放和应对气候变化时，我们正在帮助减轻世界各地物种的压力。

当我们保护自然并帮助恢复生物多样性时，我们正在恢复生态系统的健康，从而增强大自然稳定气候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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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生物多样性丧失问题

——为什么大自然充满希望

我们必须迅速果断地应对生物多样性丧失的根本原因，大幅降低碳排放，大规模保护多样化的栖息地，并致力于推广帮助自然再生的粮食生产方法。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大自然正遭受威胁，但它也极具韧性。当我们选择与自然和谐共处，而非对抗时，自然系统及其所维系的生命服务必将焕发新生。

保护最具生物多样性的地方

保护生物多样性最具代表性的地方，尤其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是生物多样性保护的重中之重。我们必须比以往更快速、更有效率的方式保护自然。

我们必须将退化的栖息地恢复到健康状态，但要完全恢复一个繁荣、健康的生态系统（如原始森林）中复杂的相互作用网络，可能需要数百年的时间。

夏威夷哈雷阿卡拉国家公园内栖息着一只“i'wi”，或称镰嘴管舌鸟。夏威夷的鸟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Joshua Pelta-Heller/TNC Photo Contest 2019

因此，世界必须优先保护地球上现存最好的生物多样性避风港，并保持其完整性。

我们致力于到2030年帮助世界保护30%的海洋、陆地和淡水。

支持地方领导者的重要性

为了确保生物多样性丰富的地区得到长期保护，我们必须为这些地区的积极管理提供稳定、长期的资金支持。

世界上许多生物多样性高度发达的地方长期以来一直由当地原住民管理。至关重要的是，世界需要提高原住民社区的领导地位，支持他们的管理。

当我们这样做的时候，可以在整个系统的尺度上拯救自然，比如蒙古的草原，那里生活着兔狲和长耳跳鼠；以及加拿大海岸外的大熊海——大西洋斑纹海豚和稀有珊瑚的家园。

改变我们生产粮食的方式

除了对自然区域的正式保护外，我们还必须采取许多其他重要行动来帮助恢复生物多样性。

自然和生物多样性需要更少的生存压力和更多的空间。通过更好地管理我们的农场、城市和可再生能源项目，我们可以为生物多样性提供其迫切需要的缓冲。

没有比农业和粮食生产更大的机会了。

地球上超过一半的可居住土地已经用于生产粮食，因此对它们进行微小的自然正向改变可以产生巨大的影响。

通过种植萝卜等覆盖作物，农民可以在增加营养和保持土壤水分的同时种植粮食。© Jason Whalen

通过使用覆盖作物等再生农业实践，并在同一地区可持续地将农场和森林联结在一起，我们可以在恢复土壤健康、固碳和避免从原生栖息地建设新农田的同时种植粮食。

解决生物多样性危机的美妙之处

大幅减少碳排放，保护世界30%的自然，改善我们在各地种植粮食的方式……不一而足。

但是，帮助生物多样性实现恢复的好处还在于：我们在其中一个大类别中取得的成就也有助于我们在其他类别中取得成功。

通过应对气候变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相互关联的危机，我们不仅仅是在消除问题，恢复正常。我们也在极大地改善每个人的健康和福祉，并确保健康生态系统的利益得到公平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