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个月亲戚又来家里借住几天?”“才几天?你小姨要住半个月呢,怎么了?”婆婆李凤珍正在厨房烧菜,头也不抬。
李婧忍住心头的火,低声说:“妈,家里房子就这么大,我上班早出晚归,回来还得腾地方,实在受不了了……”
李凤珍放下锅铲,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你上你的班,又不碍着你。她们都是一家人,来家里串串门,怎么了?咱们哪次不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一个做媳妇的,就不能大度点?”
李婧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她知道,再争也没用。婆婆最疼的就是娘家那些亲戚,尤其是小姨,几乎是把她当亲闺女看。可这些年来,隔三差五就来家里蹭吃蹭住的,李婧早已心力交瘁。
李婧今年32岁,结婚五年,和丈夫王浩感情不错,可偏偏在婆婆这里总觉得“寄人篱下”。婆婆虽然不是那种刻薄人,但就是管不住娘家人,总爱招呼七大姑八大姨来家里,逢年过节也就罢了,平时也总是有人来“小住”几天。
“浩,你说怎么办吧。”
那天夜里,李婧终于忍不住,拉着王浩的手,满眼委屈,“咱们每个月工资就那么多,我也不是不孝顺,可你妈这天天招呼人来,我真的受不了了……”
王浩搂着她,心里也不好受:“媳妇,我知道你苦。其实我想过一个办法,咱们……给我妈每个月三千五,你看行不?”
李婧一愣:“三千五?”“嗯,咱们拿这钱,算是孝敬她的。她不差钱,但也看重面子。以后她要再招呼人来,至少也得考虑考虑吧。”
李婧咬了咬牙,点头:“行,就按你说的。”
第二天一早,王浩就和母亲摊开了说:“妈,我和婧婧商量了,咱们每个月给您三千五,您就安心养老,也别再让小姨她们总住家里了,婧婧压力也大。”
李凤珍惊讶地看着儿子:“你们俩疯了?我又不缺你们这点钱,干嘛给我?”
王浩一脸认真:“妈,您岁数大了,想吃想喝尽管花。可咱家地方小,婧婧要上班,回家还得做饭,真是挺累的。再说了,您不图钱,但您图自在吧?总是那么多人来,您也累。”
李凤珍沉默了,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她不是不懂,儿子的话刺到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她也不是非得让亲戚们住家里,只是一直没舍得开这个口。
“那行吧。”她点了点头,“小姨那边我跟她说,这钱我就收了,也算你们有心。”
从那以后,李凤珍果然改了。亲戚们再打电话来,她就推说家里忙,婧婧要加班,王浩要出差,自己身体也不大舒服,家里实在不方便住人。
“小凤,过两天我去你那边住几天呗?”电话那头,小姨还是老样子。李凤珍笑了笑:“哎哟,家里这阵子真不行,婧婧忙得不行,我这腰也犯了老毛病,回头吧,等我这边轻松点了再说。”
小姨听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作罢。
而李婧这边,日子过得清净了许多。回到家再不用看到陌生人穿着拖鞋在客厅走来走去,也不用半夜被人敲门叫醒问热水壶放哪。
“媳妇,咱们这三千五,花得值吧?”王浩揽着李婧的肩膀,笑着问。
李婧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值。妈也轻松了,咱也清静了。”
半年后,李凤珍突然对儿子说:“浩啊,这三千五,我攒下来了,你们拿回去吧。妈也想明白了,不是钱的事,是人老了,图个安稳。你们好好过日子,妈也不添乱了。”
王浩和李婧对视一眼,眼眶都有点湿润。
“妈,钱还是照给,您爱咋花咋花。只要您高兴,咱们就安心了。”王浩握住母亲的手,心里满是感激。
从那以后,李凤珍再没让娘家人来家里住,偶尔也只是串串门,吃个便饭就走。家里的气氛比以前更和睦了。李婧终于明白,有时候,孝顺不是非得一味隐忍,而是懂得适当地为自己争取,也为家人争一份体面和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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