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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娶了我的三女儿吧?她和她姐姐长得太像了。”1901年,岳父主动提出让女婿娶自己另一个女儿,女婿一口拒绝。
1883年,一个男婴出生在四川成都,父母为他取名马一浮。他的祖籍在文化名城浙江绍兴,父亲是知县,母亲出身名门,是位才女。
马一浮是家中唯一的男孩,从小被父母寄予厚望。他很争气,从小聪慧过人,被誉为神童。4岁就能熟背唐诗宋词,6岁便能作诗。
在私塾里,他接受了儒家经典《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的教育,奠定了深厚的传统文化基础。
1898年,16岁的马一浮参加了绍兴学府的学官考试。当时,周树人、周作人两兄弟考取了秀才,而马一浮名列榜首。他的才华受到了许多人的青睐,浙江都督汤寿潜便是其中之一。
“妙啊!文章写得真不错!”汤寿潜不仅对马一浮赞不绝口,更是有意将自己的女儿汤孝愍许配给他。
汤孝愍是家中的长女,自幼接受良好教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才女。她气质温婉,容貌秀丽,深受才子贵人的喜爱和追求。
汤孝愍早从父亲口中听闻马一浮的文采,心中颇为满意。最终,在父母的一手安排下,两人结为夫妻。
这段包办婚约却很幸福,夫妻俩举案齐眉,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然而,好景不长。不久后马一浮的父亲突发疾病离世,此时的汤孝愍却意外怀孕。
为了维护丈夫在守孝期间的名声,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暂时不要这个孩子。
她想着反正自己还年轻,以后再要吧。尽管马一浮心中不舍,但还是默认了妻子的决定。
然而,不幸却发生了。
一碗中草药服下后,汤孝愍不幸中毒。尽管竭尽全力挽救,奈何当时的医疗水平有限,这位年轻的女子最终香消玉殒。
在最好的年龄,在感情最浓蜜时,突然失去两情相悦的爱人,19岁的马一浮痛心疾首,深深愧疚于自己没有照顾好妻子,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发誓此生不再续娶。
他开始意志消沉,萎靡不振。一有时间,他就跑去妻子的墓碑前与她说话。
为走出悲痛,他带着妻子的一缕头发远赴海外求学,游历了欧美许多国家。在此期间,他化悲痛为力量,专注学业,撰写了《欧洲文学四史》,并把《资本论》这部巨作带回中国。
回国后,他隐居在杭州西子湖畔,几乎不见任何来客。
一转眼,汤孝愍离世已三年,马一浮仍孑然一身。岳父不忍他孤苦无依,便对他说:“三女孝芳已经十四岁了,长得酷似她姐,你娶了她吧。”
马一浮听后,连忙摆手:“谢岳父大人抬爱。岳父可知?孝愍走后,我心如古寺闭门僧,再也容不下别人。”
汤寿潜听后深受感动,才知得知马一浮对自己女儿竟如此情深。
而汤家三小姐也是红颜薄命,被拒绝后竟一病不起,三年后香消玉殒。这让马一浮更加愧疚,又一个好女子离他而去。
从1905年到1938年,马一浮一直深居简出,潜心学问。
1938年,他应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之聘,出来讲学,为浙江大学创作校歌。后来,他为避日寇西迁至四川,筹设复兴书院,任院士兼主讲。
蒋介石想借马一浮的声望来收买人心,为自己赚点门面,开始同意给复兴书院拨款,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迟迟没有行动。
当得知马一浮来重庆解决经费问题时,想博取“礼贤下士”美誉的蒋介石三番五次邀请他相见。马一浮却再三推辞,最终才勉强答应。
见面时,蒋介石故作虚怀若谷的姿态,向马一浮请教治国之道。
“唯诚可以感人,唯虚可以接物,这是治国的根本之法。”马一浮正色道:“务请以国家民族为重,捐弃前嫌,联合各党各派,共同抵御外辱。”
说罢起身告辞,蒋介石一时无言以对。
此后,马一浮依然未能获得书院的经费,只能靠卖字画维持生计和捐款。
期间,他不受名利所惑,拒绝为官,一直专心做学问。
晚年的马一浮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清晨把发囊放在窗台晒会儿太阳。邻居小孩总看见老头对着阳光眯眼看那缕头发,有次忍不住问:“爷爷在看什么呀?”
他笑着摸孩子头:“在看年轻时错过的春天。”
后来孩子长大才懂,原来有人真的可以靠着回忆里的那点光,捱过六十年寒冬。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马一浮用一生的深情,真正演绎了这句话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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