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01
我叫张秀兰，今年五十三岁，初中毕业。要说我这一辈子，也没啥大出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县城妇女。
早些年，在棉纺厂干过几年，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倒闭了，我就一直在家照顾一家老小。
老伴儿王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在一家机械厂当工人，工资不高，但踏实肯干。我们俩结婚三十年，日子虽然平淡，但也算和和美美。
我们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王丽，从小就懂事听话，学习成绩也好，考上了个师范学院，毕业后就在县城小学当老师。
小女儿王芳，从小就聪明伶俐，但心思不在学习上，成绩一般，勉强考了个大专。毕业后，王芳一直想出去闯闯，我和她爸也支持她，就让她去大城市打工了。
后来，王芳说想出国留学，我和她爸东拼西凑，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借了不少钱，才勉强凑够了她的学费和生活费。这几年，我们省吃俭用，拼命还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谁知道，这供出去的“金凤凰”，回来却变了样。
02
王芳留学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打扮得光鲜亮丽，一口一个英文单词，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留过洋。
刚开始，我们还觉得挺高兴，觉得女儿有出息了。可慢慢地，我们发现，她变得越来越嫌弃我们，嫌弃我们土气，嫌弃我们没文化，甚至嫌弃我们住的房子小。
有一次，王芳来家里吃饭，看到我还在用老式的煤气灶，就皱着眉头说：“妈，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用这种东西？多不安全啊！而且做出来的饭菜也不健康。”
我笑着解释说：“这煤气灶用了几十年了，用习惯了，也舍不得换。再说，用这个做出来的饭菜，味道才正宗呢。”
王芳撇撇嘴，不屑地说：“正宗什么呀？一股煤气味儿！你们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挣那么多钱干嘛？留着下崽儿啊？”
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我不想和她吵架。
更让我难受的是，王芳开始嘲讽我“啃老”。她总是说：“妈，你们也太享福了吧？天天在家啥也不干，就知道花钱。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你们倒好，在家坐享其成。”
我听了这话，心里委屈极了。我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两个女儿，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难道我在家照顾一家老小，就成了“啃老”了吗？
我忍不住反驳她说：“王芳，你这话说的太没良心了！我这些年，为了你们姐妹俩，操碎了心。你上学的时候，我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接送你上下学。你出国留学的时候，我和你爸东拼西凑，才凑够了你的学费。现在你回来了，挣了点钱，就嫌弃我们了？就觉得我们啃老了？”
王芳冷笑一声，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给你们买的；你们现在用的东西，也是我给你们买的。要不是我，你们现在还住在乡下呢！”
我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的积蓄买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出了点钱装修了一下而已，就觉得自己是天大的恩人了？
我指着王芳的鼻子，怒吼道：“王芳，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王芳见我发火了，也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以后，我和王芳的关系就变得很僵。我们很少联系，即使见面，也总是吵架。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我和王芳闹矛盾的时候，我的身体也出了问题。有一天，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一下子晕倒在地。
老伴儿赶紧把我送到医院，经过检查，医生说我得了脑梗塞，需要住院治疗。
住院期间，老伴儿一直在医院照顾我，寸步不离。大女儿王丽也经常来医院看我，帮我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可是，小女儿王芳却始终没有出现。我给她打电话，她总是说自己工作忙，没时间来医院。
我心里很失望，也很难过。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却对我如此冷漠。
有一天，我忍不住问老伴儿：“建国，你说王芳是不是真的不认我们了？”
老伴儿叹了口气，说：“秀兰，你别多想。王芳可能真的是工作太忙了，等她忙完了，肯定会来看你的。”
我摇了摇头，心里明白，王芳不是工作忙，她只是不想来看我而已。
住院半个月后，我的病情有所好转，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出院那天，老伴儿去医院结账，发现住院费竟然高达好几万。
老伴儿心疼地说：“秀兰，这住院费太贵了，咱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
我安慰他说：“没关系，咱们慢慢还。实在不行，就把老房子卖了。”
老伴儿摇了摇头，说：“老房子是咱们的根，不能卖。再说，卖了老房子，咱们住哪儿啊？”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王芳突然出现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我说：“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拿着吧。”
我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千块钱。
我冷笑一声，说：“王芳，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几千块钱打发我吗？”
王芳理直气壮地说：“妈，我已经给你们钱了，你们还想怎么样？我挣钱也不容易，你们就别再指望我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夺过王芳手里的缴费单，撕得粉碎。
“王芳，从今天开始，咱们AA制吧！以后你们姐妹俩，谁也不要指望谁！”
03
我出院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老伴儿也老了，干不动重活。大女儿王丽经常来家里帮忙，照顾我们。
王芳呢？自从那次吵架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我心里很清楚，我和王芳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没有送王芳出国留学，也许我们的关系就不会变成这样。也许，她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会依偎在我的怀里，撒娇卖萌。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我只能接受现实，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至于王芳，我只能祝她幸福。
也许，有一天，她会明白，亲情比金钱更重要。也许，有一天，她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那一天，也许永远不会到来。
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但我相信，只要我和老伴儿、大女儿在一起，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毕竟，家才是最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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