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肴品尝记之一：45年前在北京吃烤鸭 | 作者 刘企华

古代《礼记·学记》中《虽有嘉肴》篇云：“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翻译一下就是：虽然有好菜摆在那里，如果不吃，也就不能知道它的美味；虽然有至善的道理，如果不去学习，也不能知道它的美好可贵。嘉肴者，美味的菜肴也。嘉，美好；肴，做熟的鱼肉等荤菜。“嘉肴”是书面语言，口语以及现代文中一般都说“佳肴”。真如《礼记·学记》中所说，佳肴需要品尝，方知其味道的鲜美。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我就有机会品尝了烤鸭、刀鱼等名贵佳肴。在此记实，以享读者。

品尝烤鸭。

1980年8月初，我们运河中学语文组全体老师集体去北京旅游。奔向北京的目的，一是游，二是吃。游就不说了，这里专说吃。原先就知道北京全聚德烤鸭闻名世界，这次去北京，必须吃烤鸭。游完天安门，人民大会堂，故宫，天坛，十三陵水库和八达岭长城，大家迫不及待地要去吃全聚德烤鸭。

早饭过后，我们坐公交车直奔全聚德烤鸭店。下车到店一看，大门紧闭。一问方知，今天接待外宾，对外不营业。失望之余，我们打听到旁边一个门店也有全聚德烤鸭，就快速过去。走进店门发现，满屋子全是人，都在吃烤鸭！我们急忙寻找位子，却一张空餐桌也找不到。每一张餐桌，都有人围坐，一圈人坐着在吃，他们背后还有另一圈人在看吃等候。我们想吃，就得排在站着人身后，做第三批食客。

我从人后望里瞅，餐桌上一个个盘子里，摆放着一片片酱红色的烤鸭。食客用筷子夹着烤鸭片，蘸点酱，放到手托的薄饼上，再夹点葱白，也放到薄饼上，然后用手一卷，送到嘴里，大快朵颐。啊，我立刻淌出了口水。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呀？”大家都馋得要死，但又都等不得。

“那边有空桌！”有老师在大厅的角落发现了“新大陆”！大家蜂拥而至，快速把周围没有椅子的餐桌团团围住，叫来服务员要求点菜。

“你们先找椅子坐下才能点菜。”服务员说。

“我们不要椅子，站着吃就行。”椅子肯定是一把也找不到了！

“不行。这里有外宾，站着吃饭不雅，外宾会笑话我们的。”服务员说完就去忙她的活了。

唉，白高兴一阵。走吧，还等什么呢？

按照一位老师的提议，我们又赶往王府井大街。寻了几家饭店，有烤鸭，但都是人满为患。大家不得不放弃吃烤鸭的馋念，在大街上瞎逛，连午饭也不想吃了。

次日早饭后，我问随行的学校党支部叶书记：“你想吃烤鸭吗？”他说：“当然想吃喽！”我就让他跟着我，今天我们什么事都不做，专门去吃烤鸭。

上午九点半，我们来到前门一家挺大的饭店，店员们正在打扫卫生。进店询问，得知有烤鸭，但要等到十点半以后才能供应午餐。那就等吧！

作为第一批食客，我们被请到二楼雅座。十点半过后，服务员前来让我们点菜。我们点了一盘糖醋黄瓜，一盘油炸花生米，半只烤鸭，一盘炒菜（菜名忘了），两碗米饭，还要了半斤装的一瓶白酒。

冷盘上过以后不久，一位穿厨服戴厨帽的师傅来了，他从一楼伸上来的托盘上取来半只烤鸭，一盘切成长条的葱白，一盘甜酱，还有一盘薄饼。厨师把半只烤鸭托在手上用刀削。“哗哗哗”，三两下就把半只烤鸭的肉削了下来。满满的一盘烤鸭上桌，顿刻香气扑鼻。我和叶书记抿了一口酒，忙不迭地伸筷夹烤鸭，蘸点甜酱，放到手托的薄饼上，再来一块，再夹的葱，用手一卷，伸进嘴里一咬一嚼，满嘴喷香，立刻下咽，真好吃！一卷烤鸭肉，几口就吃完了。

碰杯，“喝！”再吃烤鸭。一会会儿，一盘烤鸭被我们吃了个精光。

厨师又来把半只烤鸭的鸭架剁碎，送到楼下。一会儿，一大碗鸭架汤伸上来了。厨师端上餐桌，我一喝，太鲜美了！

吃饱了，喝足了，结账，下楼。

“过瘾！”嘴上这么说，其实，两个人半只烤鸭，还真的没有吃够。

晚上回到宿舍一问，我们语文组二三十号人，只有我和叶书记以及程荣华老师父子俩吃到了烤鸭，其他人连烤鸭味也没有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