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新圩,位于广西灌阳县西北的一个小镇,这个在十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图都很难找到的地方,在87年前,它却对西征的中央红军有着重大的战略意义,更成为军委纵队渡过湘江的生命线,而为此,红三军团的红五师,在新圩打出了让人一场荡气回肠的防守阻击战,
1934年的11月,从中央苏区出发,开始战略转移的中央红军,在突破的国民党精心布置的第三条封锁线后,大军一路向西,准备渡过湘江,以实现与湘西的红二、六军团会合的战略目标。
此时,作为红三军团前卫部队的红五师,接到了来自军团总部的紧急电报,要求他们急速奔赴湘江、灌江之间的新圩,阻击桂军的进攻,保证整个野战军左翼的安全,掩护中央和军委机关过江,在电文最后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坚持三到四天!”
能打硬仗的红五师
红五师的前身,是百色起义中诞生的红七军,第一任军长张云逸,邓小平任前委书记兼政治委员。红七军,从1929年12月发动起义的4000人,到1931年转战千里到达中央苏区,其部队规模已达到7000余人,进入苏区后,先后参加了第三、四次反“围剿”作战,逐渐成为中央红军中的一支劲旅。
1933年6月,中央红军进行整编,取消军一级编制,红七军番号取消。该部被缩编为红三军团第五师,1934年1月,有“虎将”之称的李天佑成为该师的师长,这年他20岁,而作为年轻的师首长,已经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其战史可谓辉煌。
李天佑,是广西临桂县人,自幼聪颖的他因为家境贫寒,15岁就走上了军旅生涯,1929年,在广西南宁教导总队学习时,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在同年12月参加了百色起义。
李天佑极有作战天赋,性格勇猛果敢,在红七军时,他曾率特务连在永安关击溃湘军一个排和民团武装,一战成名,他所带领的特务连,就有“小老虎连”之称,在17岁时,他成为了红7军第58团的团长。
而在红三军团时,他所率领的红五师13团,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成为了彭德怀手中的一把利刃。他指挥的芹山战斗,将十九路军最有战斗力,从未有败绩,有“铁军”之称的366团,全部消灭,创造了红军一个团在运动中歼灭国民党军一个主力团的骄人战绩。
在如此善战的师首长领导下,把红五师也塑造成了,专打硬仗恶战的红军精锐部队。
在第五次反“围剿”的战斗中,红五师战绩辉煌,曾以一个团的兵力,在高虎脑阵地防御战中,击退了号称国民党精锐之师第89师的狂攻,经过一天的血战,红军阵地岿然不动,而国民党第89师伤亡4000余人,丧失了战斗力,不得不提前退出战斗。战后,当时国民党北路总指挥陈诚哀叹道:这是“进剿”以来所“未有之牺牲”。
在随后的万年亭战斗中,红五师更展现了其英勇顽强的一面,面对敌军重兵,反复不断地进行着阵地的争夺战,在血战一天后,打退了敌军,稳定住了红军阵地。
随着长征开始,红五师被赋予重任,一直担任着红三军团的开路先锋,而这次又接到了阻击桂军的任务,可见军团首长对红五师的信任。
就这样,在小小的新圩,一场惊心动魄,惨烈而悲壮的血战发生了。
老对手的再次对决
此时,追击红军而来的国民党军队,是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崇禧指挥的桂军第44师整编师,共7000余人,并准备强大的火力支援,而此时负责阻击的红五师,只有两个团,共3000来人,在整体实力对比上,桂军的优势很明显。
对于桂军,李天佑是十分的了解,因为他的红五师与桂军是老对手了,百色起义后,红五师的前身-红七军中,很多官兵都是从桂军中而来的,而在广西的三年中,红七军与桂军多次交手,可谓宿敌,双方互有胜负。而桂军战斗力在国民党军队中,还是很强的。据说当时流传着一种说法:黔军滇军两只羊,湘军就是一头狼,广西猴子是桂军,猛如老虎恶如狼。
面对来势汹汹的老对手,时间紧迫,李天佑立即下达了作战命令,他要求部队迅速进军新圩,要在敌之前赶到新圩,抢占好有利地形,构筑防御阵地,以顺利完成军团下达的阻击任务。
此时红五师由文市向南,桂军44师由灌南向北,双方都在争分夺秒,以抢占先机。
最后,红五师经过2个小时的急行军,抢在敌人之前赶到新圩的预定阻击阵地。
红五师自撤离中央苏区以来,经过了一个月长途连续行军作战,部队减员很大,人员疲劳不说,弹药、粮食的不足,战斗力被大大的削弱了,而此时,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桂军精锐之师。可谓是以寡敌众,以弱克强。
但为了保证党中央、中央军委以及兄弟部队的安全,就是再有困难,红五师也必须如楔子般牢牢楔在新圩,决不能让敌人突破防线。
这是因为,新圩向北一直到湘江边,地形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如果被敌人突破,将对军委纵队及后续红军部队的渡江造成巨大的威胁,整个西进的红军部队有被拦腰斩断的危险。
李天佑根据地形,当即做出了战斗部署,将全师摆在新圩向南,长约8公里的公路两侧山头,以公路为界,分为两翼,配合形成交叉火力。
部署完毕后,红五师静待桂军到来。
湘江战役阻击战之首战-新圩阻击战
不久,桂军大部队蜂拥而至,在到达新圩后,与红五师先头部队短暂交火后,并没有立即进攻,而是扎住阵脚,构筑了进攻出发阵地。此时,敌我双方前沿阵地相距约千米,形成了对峙状态。
1934年11月28日,天刚刚放亮,冬日的薄雾还未散尽,一阵密集的炮火打破了大战前的平静,红五师前沿阵地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湘江战役三大阻击战中的首战-新圩阻击战打响了。
炮击过后,桂军开始大举进攻,武器精良又善于山地作战的桂军,准备一鼓作气拿下红军阵地,夺取新圩。
而此时的红五师阵地却一片寂静,这是为何?
原来,这是红军的策略,因为作为一场力量对比严重失衡的战斗,只有近战,才能弥补红军弹药匮乏,火力弱的劣势,可以更好的发挥红军的优势。
当时,李天佑命令对敌人最初的进攻不予理睬,把敌人放到阵地前沿后,再突然反击。
就这样,桂军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但桂军并没停止进攻,很快,第二轮,第三轮------,接踵而至,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猛烈,更持久,一场惨烈的血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一直打到了下午4时许,桂军还是不能突破红军的防线。此时桂军的指挥官见正面突破不成,利用自己兵力充足,开始调集部队从侧翼包抄。
这时,人数不占优的红军将士,面临着腹背受敌的危险,但英勇的红军将士毫不退缩,子弹没了,就用石头砸,石头没了就贴身肉搏。而此时桂军的进攻也越来越疯狂,一次比一次猛烈,为保存实力,红军按计划突围后退到第二道防御战地。
夜幕降临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也暂时的平息了。
第二天,11月29日,桂军改变了打法,先加派了飞机对红军阵地轰炸,再利用自身炮火优势,进行炮火密集覆盖,同时把预备队也用上了,利用人数优势,轮番冲击红军阵地,再用大部队迂回夹击,此时的红五军,本就不足的弹药已经消耗殆尽,只能用刺刀和石块与敌人拼杀,而红军将士的伤亡也越来越大,有的团减员达到了一半以上,而在战斗中团长、营长负伤牺牲的也很多,当时,红五师的参谋长胡浚也在指挥部队反击的战斗中,不幸中弹牺牲。
到了11月30日,红五师已经伤亡过半,而战场形势对红军也越来越不利,前沿的山头已经丢失,而其余阵地工事也已经无险可守,最后,师指挥所也已经成了硝烟弥漫的前沿阵地。此时红五师已处于绝对的劣势,李天佑心急如焚,可此时,军团的电报还是要求红五师“继续坚持”。
红五师就只能收缩兵力,交替掩护,且战且退,最后集结现存所有兵力于重点部位,在虎形包最后这个制高点,构筑了多重防御工事,死守不退。
屡攻不克的桂军,再次动用了飞机轰炸,同时用重兵迂回,意图形成对红五师的包围之势。腹背受敌的红军,只好退守到几个仅有的几个险要山头,继续紧紧扼制住通往新圩的马路要冲,将桂军阻挡在新圩以南。
此时的红五军官兵,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誓死守住阵地,也绝不让桂军突入新圩,威胁到渡江的党中央和军委纵队的安全。
下午4时,李天佑接到军团来电,军委第一纵队已经过江,第二纵队即将过江,命令红五师将防务交给红六师18团后,迅速西进渡过湘江。
至此,红五师两个团与一个整编师的桂军激战了三天两夜。战后统计人数,红五师由原先3000多人,连同伤员只剩下1000多人,折损三分之二。自师级参谋长胡浚以下,团、营、连干部非伤即亡。
后记
红五师以两千人指战员的生命代价,为军委纵队和后续红军部队撑开了一条西进通道,渡过湘江后,红五师不得不缩编成一个团。
接替红五师,继续阻击的红18团表现得也十分英勇壮烈,以一团之力抵挡7个团敌军的攻击,最终红18团官兵大部分牺牲,突围而出的少数红军,在被参与“围剿”的地方民团发现后,残酷杀害,最后,红18团官兵全体壮烈牺牲。
历史大家说
纯属个人观点,欢迎大家点评!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侵权删除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