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 | 天清气朗“北京蓝”越来越“包月包年”

天空湛蓝剔透，白云如絮似雪——这样的北京天空，眼见越来越多了。

爱好风光摄影的摄影师何龙对此深有感触：“北京的夏秋两季，天气不错，蓝天很多，以前是春冬两季蓝天少一些，这几年因为咱们节能减排、治理沙漠，蓝天回来了，所以我后来拍照片的时候，就关注蓝天，多表现一些，我感觉现在春冬两季的蓝天出现的概率比以前增加了至少两倍。”

这种感觉并非止于个人，而是有官方认证的。“天清气朗的‘北京蓝’不再是‘限时免费’，而是越来越‘包月服务、包年消费’。”生态环境部大气环境司司长李天威近日表示。

记者从生态环境部了解到，蓝天保卫战在2024年再次赢得佳绩：去年全国PM2.5浓度为29.3微克/立方米，同比下降2.7%，是“十四五”以来次好年；优良天数比例为87.2%，同比提高1.7个百分点，也是“十四五”以来次好年；重度及以上污染天数比例为0.9%，同比下降0.7个百分点，是“十四五”以来最好。三项约束性指标都优于年度目标。特别是北京市PM2.5浓度为30.5微克/立方米，同比下降6.2%，连续4年稳定达到国家二级标准；优良天数达到290天，同比增加19天；重污染天数仅有2天。

“蓝天不是等来的而是拼出来的”

重污染天是人民群众的“心肺之患”，重污染天时人们出门仿佛就是“行走的空气净化器”，老百姓的观感是最直接的、影响是最突出的、健康危害是最大的。

“空气质量是污染防治攻坚战最直接、最普惠的颜值指标。”李天威说。

为此，要加快消除重污染天气，守护好美丽蓝天。据生态环境部统计，“十四五”以来，全国重污染天数比例稳中有降，2024年为0.9%，超额完成年度目标；北京市只有2天重污染，也是历年最少。

2024年的空气质量成绩单显然是“优秀”：全国的环境空气质量稳中向好。不仅改善幅度大，而且改善范围广。京津冀地区PM2.5浓度同比下降3.4%，天山北坡城市群、成渝地区、汾渭平原、长江中游城市群、长三角地区PM2.5浓度也同比分别下降13.4%、10.8%、4.8%、4.4%、0.9%，以上这六大区域人口数量、土地面积和经济总量分别占全国的52%、39%和57%。同时，PM2.5和臭氧协同控制取得初步成效。与疫情前的2019年相比，全国PM2.5浓度下降19.4%，臭氧浓度下降2.7%，而且连续3年稳定在144-145微克/立方米。

取得这样的成绩绝非偶然。在大气污染防治方面，有一句话常被提及：需要“人努力”，也要“天帮忙”。

中共北京市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副教授薄凡解释说，“天帮忙”指的是好的气象条件来助力，“但是当我们面对一些不利的气象条件的时候，我们更需要寻求的是‘人努力’，就是功夫要下在平时”。

回顾2024年，极端气象条件的影响显著降低，沙尘天气大幅减少，由沙尘导致的优良天数比例损失为1.9个百分点，明显低于2023年的3.3个百分点，极端高温天气引发的臭氧超标导致优良天数比例损失也不到0.2个百分点。

这是“天帮忙”，但正如李天威所说，“蓝天不是等来的，而是拼出来的”。2024年，蓝天保卫战的决心不移、方向不变、力度不减。

持续深化重点领域行业治理减排

2024年大气污染防治开展的大量工作，是成就优秀空气质量成绩单的关键所在。

这一年，大气环境质量管理系统推进。生态环境部推动落实《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指导各省（区、市）出台实施方案，落实落细大气质量改善的路线图、时间表和任务书。配合财政部下达2024年和2025年第一批大气污染防治资金，共544亿元。完成《炼焦化学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等15项标准规范制修订。

这一年，重点领域行业治理减排持续深化。全年完成散煤治理200万户，累计达4100万户。推动出台《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24年版）》《2024—2025年节能降碳行动方案》；推动完成钢铁行业全流程超低排放改造1.3亿吨，实现全国80%以上产能全流程或重点工程超低排放改造；组织排查挥发性有机物（VOCs）重点企业2.35万家，完成问题整改3万余个。积极推动“公转铁、公转水”，年度铁路货运量增长2.8%、水路货运量增长4.7%；累计淘汰高排放车近5000万辆；对7家车企13个车型的车辆开展排放召回，涉及问题车辆28万辆；开展机动车排放检验领域第三方机构专项排查整治行动，查处3790家，刑事立案155起，有效打击弄虚作假。

这一年，全面加强重污染天气应对和区域联防联控。完成新一轮重污染应急预案修订，优化预警分级的标准；推动应急减排清单涉气企业全覆盖，2024年共纳入企业76万家，比2022年增加近1倍；深化重点行业绩效分级，2024年绩效A级和绩效引领企业2754家，比2022年增加46%。实施秋冬季长时间大范围重污染应对分阶段差异化管控，组织开展跨区域应急联动，有效减少中重度污染天气将近50%以上。协同“线上+线下”两个战场，开展重点区域空气质量改善监督帮扶，共派出607个工作组，4769人次，发现推动并解决各类突出问题8.8万余个。

这一年，大力推进消耗臭氧层物质管理和噪声污染防治。首次实施氢氟碳化物配额管理，明确我国氢氟碳化物生产和使用基线分别是18.53亿吨和9.05亿吨二氧化碳当量；制定《中国履行〈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国家方案（2025-2030年）》，修订《消耗臭氧层物质进出口管理办法》。完成4005个功能区声环境质量自动监测点位的布设，初步建成全国声环境质量的监测网络。建立噪声治理“千件万户”投诉典型案件的调度机制，调度案件1600多个，受益的群众50万人；全国累计建设宁静小区2132个。

“十四五”收官还需全程开启“打地鼠”模式

2025年是“十四五”的收官之年，基本消除重污染天气的指标能否顺利实现，是社会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

“我感觉完成‘十四五’基本消除重污染天气目标，还需要全程开启‘打地鼠’模式。”李天威的一句话形象而生动地表达了生态环境部防治重污染天气的决心。

李天威说，要实现中央提出的“2025年全国重度及以上污染天数比例控制在1%以内”的目标还存在相当大的困难和挑战。比如，从大气污染形势看，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依然突出，产业结构高耗能、高排放特征依然突出，能源消费仍将刚性增长。大气污染治理进入深水区，主要大气污染物协同减排难度大，超标排放、环保设施不正常运行、低效失效等问题依然突出。从气象条件看，全国今年气温较常年偏高、降水偏少，大气污染扩散条件相对不利。

客观条件不利，人就要更加努力。李天威说，今年要重点抓好三件事：一是大力推动治污减排；二是科学精准应对重污染天气，杜绝“数字减排”；三是协同控制PM2.5和臭氧污染，指导重点城市围绕这两者共同的前体物，也就是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物，实施协同减排，“冬病夏治”，确保完成“十四五”目标任务。

“十四五”以来，我国大气污染防治形势发生了深刻变化，移动源的影响日益凸显。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在2025年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工作会议上表示，要把移动源减排作为大气污染治理新的突破口。

李天威透露，将加快移动源标准的制修订。“下一步，我们对标欧美先进法规，研究制定轻型车、重型车的国七标准，国七标准排放控制技术水平基本上也跟欧美接轨，大概晚两年左右实施，实现机动车减污降碳协同。同时，我们也在研究制定非道路移动机械国五标准，实现排放控制技术和世界先进水平接轨。排放标准的升级对减排的作用是巨大的、是革命性的，我们必须加快跟国际标准接轨，完善在用车标准规范体系，完善排放检验设备验证方法和防作弊技术规定。”

另据了解，生态环境部于2022年启动了《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的修订工作，目前在实施情况评估、人体健康影响和标准限值修订等方面的研究已经取得了积极进展。

来源 | 法治日报 记者：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