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黎紫书《余生》新书分享会在北京举办。评论家张莉、作家文珍、媒体人傅适野,与《余生》作者黎紫书进行文学对话。
黎紫书,马来西亚华人作家,作品获马来西亚华文文学奖、南洋华文文学奖、单向街书店文学奖年度青年作家奖。长篇小说《流俗地》获《亚洲周刊》2020年十大好书、2021深圳读书月“年度十大好书”等。
《余生》是黎紫书的微型小说精选集,收录七十一篇微型小说,每篇均在千字左右,以短小精练的篇幅描绘世事人情,有庸常琐事,有饮食男女,有科幻寓言,有异化畸态,也有片刻角落里的怅然和温存。每一篇小说如同在纷杂人潮中截取一瞬的人生片段,极具阅读趣味。
像蝴蝶驻足于锋利刀刃
“微型小说是作家用小说形式写的诗,讲究凝练。”黎紫书表示,微型小说虽然篇幅短小,想写好却不容易,要求作家在有限字数内,精准地捕捉生活瞬间,并将其转化为具有深度和力量的文字,不仅是对作家凝练能力的考验,更是对作家敏锐洞察力和深刻思考力的挑战。“在微型小说面前,你是要成全小说,而不是要成全自己。”
张莉认为,黎紫书的微型小说写的是内心的波澜,而这种波澜是各种生活理念或者时代观念的冲突。这些作品虽然篇幅短小,但却能够勾起读者对日常生活中熟悉场景和情感体验的联想和回忆,她也从中感受到了黎紫书捕捉生活细节的能力。
张莉表示,微型小说都喜欢将“反转”作为最大的看点,但生活中并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反转的。“她大概在四分之三篇幅的时候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不能叫反转,应该叫作震动,那个心灵的震动或者内心的起伏是这个作品很有意思的地方,也是我自己很看重的地方。”张莉表示,黎紫书的微型小说中的“去戏剧化”,让她对微型小说有了新的理解和认识。
文珍则从黎紫书创作中不断“做减法”的细节切入,微型小说通常会在很短的篇幅中增加一个戏剧性的冲突,但是黎紫书的小说常常是戛然而止,是去戏剧化的,有一种余味,体现了黎紫书对微型小说体裁的独特理解和把握。黎紫书在书写中通过挪动日常物品的位置,就能给读者造成某种陌生的新鲜感和一种日常的惊奇感,“如同蝴蝶轻轻站在刀刃上”。
黎紫书也表示,在她心里有一套独属于微型小说的审美标准。“我们要相信在我们的人生中,必然有一些珍贵的东西只适合放在小小的盒子里头。比如一个钻戒,你不可能放到一个大箱子里头,钻戒的效果不会出来。但是当它放在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盒子里面,你打开那个盒子,看到钻戒就是整个世界,就是你的未来,就是以后的人生。我要使生活当中有这样只适合放在小盒子里面的东西。”黎紫书强调,她在写作微型小说的过程中从不追求故事的完整性,小说是大于故事的。“有时候故事没有写完,它是小说;故事讲完了,它就只是一个故事。”
以异乡人的目光书写都市经验
傅适野将其中一篇《同居者》与韩国作家金爱烂和郑宝拉的小说内容进行对比,“在这些女作家,很多我们日常中再熟悉不过的场景和器物,经过文学化的处理之后变成一种陌生之物,其实就是把熟悉重新变成陌生的一种感受。但是在陌生化的过程中,却能让曾经不可见的东西变得可见。”她认为,书写日常的目光和触觉能代表写作者的立场和态度。
张莉认为,作家应该能提供一种对世界的新的理解力,这种理解力是独特的、原创的,能够引发读者的思考和共鸣。如何将都市经验转化为具有深度和力量的文字,是今天当代都市小说写作面对的问题。
黎紫书分享了自己在北京居住期间的创作经历。作为一个异乡人,在陌生的城市中生活,能够感受到各种文化差异和触动。这些感受成为了我创作微型小说的灵感来源。也正是在都市生活中转化出来的各类经验,让黎紫书能将生活中体会到的“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是那样”的震惊感记录到自己的作品里,并将震惊中的思考存放在一个不到一千字的小说里。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表示,微型小说在1000字的篇幅里,一样会做到尺幅之中见山水。《余生》是打开黎紫书小说世界的一把绝妙的钥匙,可以看到杰出的作家是如何炼成的。
本场活动由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RENDEZ-VOUS书店共同主办,由抖音“大有学问”项目特别支持。互动环节,嘉宾们就微型小说的创作技巧、都市经验的书写方式以及好小说的定义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交流和探讨。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陈曦
(主办方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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