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树斌案：枪毙10年后真凶出现，母亲执着上诉21年，终还儿子清白

2005年春节前，强奸多人杀了4人的逃犯王书金，在荥阳被捕，在审讯室交代自己的作案事件时，竟然说起了10年前石家庄西郊玉米地奸杀案。

记者闻讯赶来，采访王书金时问了一句：“你认识一个叫聂树斌的年轻人吗？”

王书金木讷的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记者惋惜的说，聂树斌当时被认定为凶手，已经被执行死刑了。

听到这，王书金显然有些震惊，随后语气中带着一些郁闷说：我干的事儿，怎么有人替我死了呢？

这句话，聂树斌的母亲也想问，自己儿子没干过的事儿，怎么就被判死刑了呢？

屈打成招

1994年8月5日，河北省石家庄市石获公路南侧的孔寨村，出现了一具女尸，经过鉴定是被人强奸后勒住脖子导致窒息死亡。

当时，没目击证人，没摄像头，警察们也是一头雾水。

但不到一个月时间，警方突然就抓到了嫌疑人——聂树斌。

聂树斌是一个工人，每天上下班都要骑车经过案发地点，再去隔壁县城的一个村子，他每天的生活轨迹几乎是固定的。

据警方称，聂树斌在案发后曾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表现出对案件进展的过度关心询问警方调查进展。

这一异常举动引起了警方的怀疑。

很快，聂树斌被警方带走，将他关在警察局，谁也不准见，他的家人更不知道聂树斌都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他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时，聂树斌“承认”自己是凶手，并供述详细描述了作案过程。

有了这份供述，警方迅速将案件定性为谋杀。

1995年3月25日，聂树斌被执行枪决，年仅21岁。

当时，有一个协助的警察还为此专门写了一篇文章《青纱帐迷案》，里面还描述了他们是如何在这7天7夜里对聂树斌实行攻心战，才让他张开了口。

然而，这一切真的如此简单吗？

2005年，多次强奸杀人的河北“摧花狂魔”王书金，在荥阳落网在审讯过程中，王书金主动供认了一个惊天秘密：1994年，他在石家庄西郊强奸并杀害了一名妇女。

王书金的供述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他不仅详细描述了作案过程，还带领警方回到案发现场，指认了当年他藏匿尸体的位置。

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他能说出一些只有凶手才知道的细节：他杀了人后还想拿走受害者的衣服，因为他打工住的工棚，怕被人发现就扔在了一个机井旁，拿草屑盖住。

加上玉米地这个，他一共奸杀了四个，强奸了2个。

这一切都与当年案件的记录完全吻合。

11年漫长的申诉路

面对王书金的供述，原本疯疯癫癫的聂母，张焕枝，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

自从儿子被判死刑后，她从未停止过为儿子申诉。

论是多次上访、写信，还是在各种场合公开为儿子喊冤，她始终坚信，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

张焕枝的申诉过程充满了挫折每一次的上诉几乎都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是冷漠与拒绝。

11年的时间里，张焕枝一次次奔波，但每一次希望的火苗都被无情地浇灭。

2005年，王书金的突然坦白，仿佛给了她一个久违的机会。

这一次，张焕枝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为儿子讨回公道。她再次发起上诉，要求重新审理聂树斌案。

迟来的正义

王书金的供述一度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但河北省高级法院并没有因此推翻聂树斌的判决。

2007年，王书金因故意杀人罪和强奸罪被判处死刑，但是玉米地一案，却被有被法院承认。

王书金不服气，又去上诉。

觉得自己主动承认错误，应该是属于重大立功，他都把细节说到这么详细了怎么能说不认定就不认定呢？

二审十分漫长，直到2013年9月才出了结果，法院认定王书金的供述和事实有重大出处，所以不予认定。

大众猜测，王书金是想拖延时间，二审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他上诉，审判没有出来，他就能多活几年。

可王书金却对记者说：“他们不知道，我多活几年就是受罪。”

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了。

2014年12月4日，国家设立了首个“宪法日”，聂树斌案成为了最高人民法院的重点复查案件。

这一次，最高人民法院决定，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异地复查聂树斌案。

聂树斌的家属代理律师在复查过程中，终于得以查阅和复印包括聂树斌案在内的17份卷宗。

通过这些卷宗，律师们发现，当年给聂树斌定罪的证据不仅薄弱，而且存在很多漏洞。

聂树斌的定罪主要依赖他的“口供”，而没有其他直接的物证证实他的罪行。

比如，聂树斌的工厂考勤记录缺失，无法证明他案发时的确在场。另外，作案工具、时间等关键细节也存在诸多疑点。

这些新发现让人对当年案件的公正性产生了更大的怀疑。律师团队力图通过这些证据，证明当年聂树斌的定罪存在明显的问题。

2016年6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决定对聂树斌案重新审理。

他们指出，原判认定聂树斌有罪的主要依据是他的有罪供述，但这份供述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存在很大疑问，且没有其他客观证据支持。

聂树斌案的证据链明显不完整，很多细节无法准确确认。

聂树斌无罪平反

2016年1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开宣判，宣布聂树斌无罪，推翻了原有的判决。

这一天，张焕枝终于等来了儿子沉冤昭雪的时刻。

从1994年到2016年，长达22年的时间里，聂树斌的冤屈终于得到平反。

聂树斌案不仅让人们反思刑侦程序的公正性，更成为了中国司法改革的标志性事件。

这个案件让人们看到，司法系统在面对历史错误时，如何通过正义的手段去纠正它。

聂树斌案平反后，但王书金案件的审理并未因此结束。

2017年，王书金继续坚持自己是康菊花案的真凶，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然驳回了他的自首请求，认为他的供述与案件的关键细节不符，无法认定他为康菊花案的凶手。

2020年11月24日，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书金的强奸杀人案作出了最终判决：王书金因故意杀人罪和强奸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书金始终声称自己是聂树斌案的真凶，但法院并未采信这一说法，认为他的供述与案件的很多细节无法对上。

结语

聂树斌案从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演变为影响深远的司法冤案。

21年的冤屈，21岁的生命在枪口下被终结，最终在22年后得以平反。

更让人难过的是，当初审讯聂树斌的警员们，各个升官进职，连当时写《青纱帐迷案》的小警员，都成了骨干。

聂树斌的冤屈虽然得到了昭雪，但这桩冤假错案一直是司法史上的一道污痕。

在未来的司法改革中，如何避免类似的冤假错案，如何让每一个案件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依然是所有人需要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