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郃战役：西北野战军走出陕北之战，彭德怀将壶梯山攻坚重任交与王震

文/刘志青

1948年夏，全国解放战争战略进攻已经取得巨大的胜利。经中共中央军委同意，聚集在陕北地区的西北野战军决心发动澄郃战役，南下陕中（又称关中），扩大解放区。西北野战军向澄城县、郃阳县（今合阳县）进攻，使解放区扩大到澄城县、郃阳县、韩城县境内。该3县地区人口稠密，物产丰富，为西北野战军提供了充分的人力物力补充。同时，澄郃战役的胜利，对于继续滞留胡宗南集团于西北地区，从战略上支援中原战场和华北战场解放军作战也都具有重要意义。

一、西北野战军决心扩大和巩固新解放区

1948年6月至7月，西北野战军集结休整。第1纵队位于黄龙县城石堡一带，第2纵队、第3纵队位于韩城县芝川镇及其西南地区，第4纵队位于陕西省栒邑县（今旬邑县）县城、土桥镇地区，第6纵队位于山西省河津县（今河津市）。

根据西北野战军前委的统一部署，机关和部队在总结西府陇东战役经验教训的基础上，进行了评斗志、评政策、评工作、评战斗作风、评功查过等政治整顿。同时，战士重点进行射击、投弹、土工作业、爆破等四大技术训练，干部重点进行作战指挥战术训练。

◆整训期间，将士们共同探讨战术。

在此期间，广泛动员翻身农民子弟入伍，吸收解放战士参加革命队伍。经过补充兵员，西北野战军5个纵队实有12个旅（师）及直属部队共6.8万人。编制序列如下：第1纵队下辖第358旅、独1旅、独7旅（未归建），1.38万人；第2纵队下辖第359旅、独4旅、独6旅，2万余人；第3纵队下辖独2旅、独3旅（未归建）、独5旅，1.38万人；第4纵队下辖警1旅、警3旅、骑6师，8700余人；第6纵队下辖教导旅、新4旅，8500余人；西北野战军直属部队3100余人。与春季攻势前相比，西北野战军总兵力有所减少。但是，经过政治整顿，西北野战军有3000余名指战员加入中国共产党，加强了战斗骨干队伍。经过军事训练，部队士气旺盛，斗志昂扬，战术技术水平极大提高。当中原战场、华东战场、东北战场、华北战场解放军不断发动攻势、连续取得胜利的消息传来后，指战员们纷纷请战说：“友区天天打胜仗，我们再不能休息了！”

对于整训产生的良好效果，中共中央西北局和中共西北野战军前委十分爱护，及时加以引导，并且积极为部队解决实际困难。6月15日，中共中央西北局发出《关于开展归队运动的指示》。该《指示》指出，为了巩固和加强野战军的战斗力，各级党政机关必须把开展归队工作看成爱护解放军、保证军队战斗力、夺取革命战争胜利的重要政治任务。迅速开展广泛的群众性的归队运动，并切实做好拥军优属工作。在解放区各级政府大力组织下，归队运动取得显著效果，大批病伤治愈者和一度失散离队的干部战士，纷纷归队。仅整训期间，西府陇东战役中失散的干部战士，历经艰难困苦，陆续归队2500余名。

◆步兵训练。

6月19日，西北野战军前委发出《关于春季攻势总结与目前工作指示》，总结春季攻势经验教训，分析西北战局现状。该《指示》指出，胡宗南集团经多次歼灭性打击，已处于被动。从全局看，它的某些进攻只是一种攻势防御。但是，它在数量上仍占优势，加上青海马步芳集团（青马）积极配合，防线缩短，兵力比较集中。因此，西北野战军目前的作战方针，仍然是集中兵力继续各个削弱和歼灭胡、马两军，扩大和巩固新的解放区。作战对象，过去主要是胡宗南集团，今后则应是胡、马两军并重。不仅要继续准备歼灭胡宗南集团的各项工作，而且要研究马步芳军的特点，准备歼灭该军的各项工作。《指示》还要求，各部队必须善于利用一切时间练兵习武，反复学习讨论毛泽东提出的十大军事原则，把实际经验与理论学习结合起来，增强战斗力。干部着重学战术，战士着重学技术，机关着重学业务。

二、国民党军决定重点“扫荡”陕北黄龙地区

1948年春，在西北野战军发起的宜瓦战役、黄龙山麓战役、西府陇东战役中，国民党军遭到沉重打击，损失巨大。1个整编军军部、3个整编师师部、5个整编旅又8个整团，连同地方部队共5.46万人被歼灭。其中，少将以上13名高级军官被毙伤，2.2万名中下级军官及其士兵被俘虏。

在西北野战军的外线进攻中，胡宗南集团自顾不暇，不仅无力抽调兵力南下中原战场或东进华北战场增援，而且还迫不得已地西援豫西的国民党军。因此，从陇海铁路（兰州—连云港）潼关至洛阳段，胡宗南集团不得不收缩回防。西北野战军外线作战，不仅彻底改变陕甘宁边区被动局面，而且从战略上配合了其他战场兄弟部队的作战。

但是，国民党军不仅在全国战场还占据着兵力优势，而且在西北战场也占据着优势。截至1948年夏，在陕甘宁边区周围，盘踞着国民党军胡宗南集团、青海马步芳集团、宁夏马鸿逵马鸿宾集团（宁马）、榆林邓宝珊集团，共计40万人。其中，19个整编师50个整编旅共31.8万人，特种兵部队2.3万人，非正规军5.9万人。西府陇东战役后，胡宗南集团经过整补，仍有11个整编师30个整编旅共25万人，仍然是西北野战军的头号敌人。

胡宗南认为，西北野战军经过西府陇东战役，元气大伤，须经6个月休整始能作战。蒋介石也这样认为，并电示胡宗南说：西府陇东一战，西北野战军“被歼过半，应捕捉千载良机，西安绥署应彻底以大军轻装不分地域越境穷追，使西北战局获得决定之好转”。为确保西安、屏障陕中，胡宗南继续采取“集中兵力、机动防御”的作战方针，重点“扫荡”黄龙山区。具体兵力部署如下：（1）整65师、整27师、整13师，先后调至豫陕边境，防止中原野战军陈赓谢富治集团西进，保障其侧背安全。（2）整1师、整17师、整36师、整38师、整90师等部约10万人，集中于渭河北岸陕西省三原县、蒲城县、大荔县为中心的地区。以这3个距离约100公里左右的城镇为支点，利用城高墙厚、交通便利等条件，构筑工事，置重兵守备并相互应援。胡宗南企图趁西北野战军休整之机，以主力向黄龙山南麓蚕食，向关中分区“扫荡”，从而将西北野战军封锁围困在黄龙山区。

5月26日，胡宗南集团进占陕西省澄城县、郃阳县。6月下旬，胡宗南集团进占陕西省白水县。7月上旬，华北军区第1兵团发起的晋中战役进入紧张时期。蒋介石急令胡宗南抽兵援助山西战场。胡宗南为保存实力，仅以整30师空运太原。7月下旬，他令西安绥靖公署副主任兼第5兵团司令官裴昌会率整1师、整17师、整36师、整38师等4个整编师共7.8万余人，加紧向黄龙山进攻。胡宗南企图控制黄龙山南麓澄城县境内壶梯山、耀县（今属铜川市耀州区）境内将军山等要点，并相机占领韩城县、黄龙县，封锁西北野战军南进的道路。具体兵力部署如下：（1）以整38师、整17师为右路军，由郃阳县进攻韩城县，占领禹门口黄河渡口，切断西北野战军与晋南的联系。（2）以整36师为中路军，由白水县进攻黄龙县。（3）以整1师为左路军，由陕西省铜川县（今属铜川市）进攻宜君县，并随时准备东援中路军和右路军。

三、西北野战军南下陕中的兵力部署

针对胡宗南集团的进攻态势与企图，西北野战军及时研究对策。1948年6月2日，西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副司令员张宗逊、赵寿山，向中共中央军委报告西北国民党军情况并下一步作战计划：“我决争取整训一至两个月，中间向胡军打一仗，尔后向青马作战。”6月16日，彭德怀、张宗逊、赵寿山和西北野战军政治部主任甘泗淇就今后作战问题致电中共中央军委：如郃阳县、澄城县之国民党军进攻韩城县，准备以第1纵队、第2纵队、第3纵队歼灭之；如国民党军不进，则以备战姿势进行整训。郃阳县、澄城县一带村落城垣多，西北野战军此后集中5个纵队作战，独3旅、独7旅扰乱该敌有可能，惟无打援力量。因此，建议华北军区徐向前第1兵团进攻阎锡山部推迟两三个月进行，以该兵团与西北野战军共同组织渭北战役，求得消灭渭北胡宗南集团12个旅，使渭北胡宗南集团与渭南不能联成一片。否则，西北野战军于7月先寻机打胡宗南集团一两个旅，取得俘虏和等待新兵补充，秋后再打马。

◆澄郃战役经过要图。

6月18日，中共中央军委复电彭德怀、张宗逊、赵寿山、甘泗淇，并告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司令员贺龙、政治委员习仲勋：“十六日电悉。你们以七万人左右担负西北作战重任是很艰苦的，但别方面很难给你们以兵力上的直接援助。杨罗（华北军区第2兵团司令员杨得志、第一政治委员罗瑞卿——笔者注）几次要求向前兵团协助打傅作义，你们现又要求该兵团协助打胡宗南，我们认为均不适宜。因为我集中敌亦集中，不一定能打好仗，我集中兵力太大，粮食决难持久，别方面则失去歼敌机会。不如固定各兵团之兵力与任务，不惜时间各自寻机歼敌较为有利。向前兵团业已北上，日内发起晋中战役。嗣后，该兵团拟固定在晋中打阎，直至攻克太原为止。你们不要希望其西调。惟在两个月以后，彭罗（吕梁军区司令员彭绍辉、政治委员罗贵波——笔者注）指挥之晋绥两个旅可以调给你们，并归入你们建制。你们于七月寻机歼胡一两个旅加以休整，秋后打马之计划是很好的。”

7月19日，彭德怀、张宗逊致电中共中央军委，提出集中西北野战军主力歼灭北进的胡宗南集团的计划。电报说：胡宗南集中十二个半旅的兵力北进，企图声援解救太原之危。西北野战军拟集中第1纵队、第2纵队、第3纵队于黄龙县石堡镇附近，首先歼击整17师，得手后再打整36师或整38师。第6纵队集中韩城及其以西地区，抗击整38师。第4纵队主力拟南进洛川县秦关镇及其东南，小部吸引敌人向黄陵县、洛川县前进。请贺龙、习仲勋告中共延属地委、吕梁地委、晋南地委立即动员一批担架，洛川地委专署、延大分校等机关即准备移迁宜川。

◆1948年，彭德怀与西北野战军副参谋长王政柱在黄龙山合影。

7月20日，中共中央军委致电彭德怀、张宗逊、赵寿山，并告贺龙、习仲勋，中原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第一副司令员陈毅、政治委员邓小平：“关于胡军行动，我们获得两种情报：一种是胡应蒋求以两个至三个师出中原，并已集中潼关，因此昨电要你们准备和刘陈邓配合作战；另一种是分路进攻黄龙区，我们原来不大相信，如果胡宗南竟如此做，必是他不愿出兵中原宁可冒险北犯。不论他出哪一着均于你们有利，均可歼击获胜。你们首先准备歼击可能北犯之敌是正确的。洛川机关学校亦应待命迁移，惟实行迁移则可待到情况完全明了以后。准备担架则完全必要，因不论敌东进北进，你们不久均须作战。”

根据中共中央军委指示和裴昌会第5兵团所处态势，彭德怀决定采取“两翼牵制，中央突破”的战法，集中主力首先歼灭整36师一部，然后再歼整17师、整38师。7月29日，彭德怀向中共中央军委报告了作战部署。得到中共中央军委同意后，他部署兵力如下：（1）以第4纵队骑6师约1000人位于宜君县以南，吸引整1师北上。以第4纵队1个小团约500人位于洛河东岸，准备阻击整1师可能之东援。（2）以第3纵队独2旅第4团、独5旅第14团，第2纵队独6旅第17团，黄龙军分区第10团等部，组成左翼兵团，由第3纵队参谋长李文清统一指挥。利用韩城县西南山地及韩郃公路（韩城—郃阳）沿线的野战工事，抗击整38师、整17师（欠第142团）、骑兵第4团的进攻，保障西北野战军主力左翼安全、韩城县至禹门口黄河渡口运输线的畅通。（3）以第1纵队、第2纵队、第6纵队全部，第3纵队、第4纵队主力，共11个旅5万人，组成右翼兵团，由西北野战军指挥部直接指挥，隐蔽集结于黄龙县石堡镇东南及西南地区，准备在石堡以南山地消灭由澄城县冯原镇北进的整36师。

四、攻歼整36师及进占韩城、郃阳、澄城

7月下旬，胡宗南集团继续向北攻击。整36师除留第123旅第369团守备白水县外，主力以黄龙县石堡为目标，沿白宜公路（白水—宜川）推进。7月30日，整36师进至澄城县以北冯原镇、壶梯山地区时，发现西北野战军主力设伏在石堡地区。于是，该师主力迅即停止前进，在澄城县冯原镇、壶梯山、刘家凹（刘家洼）东西约12公里、南北约5公里的地区构筑防御工事，就地转入防御。该师师部位于杨家凹（杨家洼）、西太极地区，第28旅扼守魏家桥、壶梯山、冯原镇、曹家江地区，第123旅扼守杨家凹、老寨子、长宁地区，第165旅扼守东太极、西太极地区。冯原镇东北约7公里的壶梯山，是该师防御的支撑点，由第28旅第82团防守。

◆西北野战军向敌阵地发起进攻。

国民党军以整17师第48旅第142团守澄城县，以第143团守郃阳县。整38师全部、整17师主力以韩城为目标，进至郃阳县以北甘井镇、鸡毛村地区。1948年7月31日，以上两个师继续北进，向韩城县尖山、郃阳县梁山以南推进。其突击支队、骑兵第4团一部，进占郃阳县东北地区百良镇。其主力在飞机及炮火掩护下，向郃阳县蔡自州、仙宫、铁营，韩城市司马庄、焦树岭地区西北野战军阵地发起进攻。在西北野战军左翼兵团的顽强抗击下，国民党军进展不大。8月4日，位于铜川县的整1师向宜君县实行牵制性进攻，遭到西北野战军骑6师的顽强阻击。

为诱歼整36师，西北野战军指挥部令左翼兵团主动后撤至韩城县香山寺、清凉寺、魏山、芝川镇一线，吸引整38师、整17师继续北进，以拉大它们与整36师的距离。但是，整38师、整17师仅以一部占领韩城县城、控制禹门口黄河渡口，而将主力停留在韩城县芝川镇地区。整36师仍在冯原镇地区观望，停滞不前。西北野战军准备在石堡地区设伏，歼击整36师的计划难以实现。于是，彭德怀改变战役决心，决定向冯原镇地区的整36师主动发起进攻。

8月6日，彭德怀、张宗逊、赵寿山向部队下达攻击命令：8月8日拂晓，对胡宗南集团发起攻击。首先歼灭整36师，再歼整17师、整38师。各纵队具体任务如下：（1）第1纵队首先歼灭澄城县魏家桥、壶梯山地区整36师第28旅第84团。得手后，主力协同第2纵队歼灭壶梯山之敌，并向冯原镇扩张战果。（2）第2纵队首先歼灭壶梯山及其东北地区第28旅第82团，得手后向冯原镇以东及东南扩张战果。（3）第3纵队首先歼灭澄城县柳泉河芦家村地区之敌。然后，以主力协同第6纵队迅速歼灭澄城县梁周村（良周村）、刘家凹地区第165旅第493团，以一部向东太极、西太极地区第165旅主力进攻。（4）第4纵队（欠骑6师）附警4旅2个团，首先向冯原镇西南龙头之第28旅第84团一部进攻，然后向冯原镇以南杨家凹地区第123旅进攻。（5）第6纵队首先歼灭梁周村、刘家凹地区第165旅第493团，然后协助第3纵队歼灭东太极、西太极地区第165旅。

◆我军向战略要地壶梯山发起进攻。

攻击命令要求各纵队特别注意加强对整38师、整17师的警戒。对整36师须实行重点突破、分割围歼战术，使其不能相互支援。各纵队均于8月7日夜到达指定进攻出发阵地，并完成一切准备。

彭德怀把进攻壶梯山的任务交给善打硬仗的第2纵队，并对王震说：“把这个打不死的钟松又交给你了。你熟悉他，他也熟悉你，不过他怕你，你不怕他。”王震说：“打不死继续打，打成肉酱为止，你放心。”彭德怀又说：“壶梯山是澄郃战役敌人的支撑点，拔掉它，敌人的防线就会全盘崩溃。”王震充满信心地说：“我们2纵队在整训中又补充了兵员二千多，新建了一个炮兵团，让钟松尝尝它的威力！”

8月8日拂晓，各纵队按时发起攻击。当天中午前，第1纵队、第4纵队消灭澄城县魏家桥、东家渠、关家桥、曹家陇头等外围据点国民党军。然后，继续向冯原镇及其以南之第123旅攻击前进。第3纵队、第6纵队向澄城县冯原镇以东之第165旅攻击，将该旅第493团包围在澄城县刘家凹、梁周村。当天16时，第2纵队在第1纵队一部配合下，向整36师主要支撑点壶梯山发动总攻。经1小时激战，攻占壶梯山阵地，全歼第28旅第82团。冯原镇是黄龙山的门户，壶梯山则是冯原镇的主要支撑点。西北野战军占领壶梯山，冯原镇以南国民党军就无险可守。因此，壶梯山阵地失守后，整36师全师战斗信心动摇。当天黄昏，整36师师长钟松率领师部及第123旅、第165旅主力，沿冯原镇至澄城县城公路南撤。西北野战军第1纵队、第2纵队、第4纵队乘胜尾追，第3纵队、第6纵队各一部由刘家凹附近向南截击。

◆西北野战军将逃敌包围在澄城王庄镇。

8月9日中午前，西北野战军将整36师师部、第123旅第368团追歼于澄城县王庄镇、杨家凹附近，将第165旅旅部及第494团、第495团包围在澄城县王庄镇。当天黄昏，第165旅趁西北野战军进行攻击准备之际，冒雨向东南方向突围。一部就地被歼灭，大部趁黑夜溃散。西北野战军分途追击，除第165旅旅部及第495团一部漏网外，其余均被消灭。当天午夜，困守梁周村之第493团在向东南突围时，被第6纵队追歼。

当西北野战军围歼整36师时，相距仅25公里的整38师、整17师，因畏惧被歼，不敢增援。8月8日下午，两师放弃韩城县，向郃阳县集中。8月9日晚，整17师撤至澄城。

8月10日拂晓前，西北野战军在澄城县锁子头、段庄附近击溃整36师留守白水县的第123旅第369团，以及整17师第12旅、第48旅第142团等部，一举攻占韩城县、澄城县、郃阳县。

8月11日，第4纵队一部及左翼兵团取道澄城县交道镇、郃阳县良石城和马庄尾，对南逃国民党军作平行追击。当天中午前，左翼兵团在郃阳县杨家城、玉皇庙地区击溃国民党军骑4团、整17师第48旅之掩护部队，占领郃阳县露井镇（路井镇）。黄龙军分区第10团进占郃阳县坊镇后，继续向郃阳县黑池镇追击。

8月12日拂晓，第4纵队一部在澄城县交道镇以南杨家岭击溃整38师第55旅第165团之掩护部队，直抵大峪河。8月13日晚，攻占大峪河以东澄城县马村镇。整38师、整17师余部在大峪河以南澄城县寺前镇、韦庄镇和蒲城县永丰镇地区占领阵地，转入防御。西北野战军停止追击，澄郃战役结束。

◆《人民日报》有关澄郃战役的报道。

在澄郃战役中（1948.8.8-8.13），西北野战军损失3604人，歼灭胡宗南集团整36师9080人，其中毙伤3000人，俘虏6080人。整36师中将副师长朱侠阵亡，整36师少将参谋长张先觉、国防部驻整36师少将高参李秀、国防部少将战地视察官马国荣被俘。除少数部队逃脱外，整36师师部、第165旅2个团、第28旅1个团、第123旅1个团等悉数被歼。这是继沙家店战役之后，整36师第二次被歼灭。

此战役未能全歼整36师的主要原因：第一，受地形限制。澄郃战区塬地多为南北深沟，不易作大的迂回，影响了部队迅速行动。通信联络不畅通，追击中部队彼此缺乏联系，协同不够，影响了战斗效果。第二，战役准备阶段泄露机密。由于在新区作战，群众未充分发动起来，战前国民党军便衣混入黄龙县石堡镇、三岔镇西北野战军驻地活动，侦察到一些情报。一个宜瓦战役中瓦子街的俘虏兵投敌，供出西北野战军主力集结地域及作战企图，引起国民党军警惕，破坏了诱敌深入计划。

西北野战军取胜的主要原因：第一，整训有效。经过夏季整训，指战员士气高昂，战术技术提高，特别是攻坚水平有新的提高。战斗中涌现出许多英勇事迹，第4纵队表现积极，进步很大。第二，战术正确。在战役部署上，以弱抗强、以强击弱。以1个骑兵师和5个步兵团牵制抗击3个整编师另1个骑兵团，集中主力11个旅歼击1个整编师，确保了主要作战方向兵力优势。在进攻中，采取中央突破、两翼迂回、分割包围战法，使整36师各部相互孤立而被各个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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