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献幼女充当庙妓，印度民间组织督促政府铲除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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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与陋习

据《印度教徒报》报导，卡纳塔克邦“德瓦达西解放协会”近日要求政府采取必要措施，终结“德瓦达西制度”。

据该协会发言人援引邦政府2008年进行的最后一次调查数据称，该邦仍有40600名德瓦达西。目前仍不能认为该制度已经消亡。

这条新闻有点“要素过多”：卡纳塔克邦位于印度南部，人口近6000万，号称印度“硅谷”，首府班加罗尔市，是印度科技重镇。

但该邦存留的所谓“德瓦达西制度”可就与现代文明毫不相干了，甚至可以说极其反人性——在有些资料中，它索性被称作“庙妓”制度。

“德瓦达西”，其实就是幼女，她们被“进贡”到神庙中，被视作神与信徒之间的调解人，通过舞蹈和音乐来取悦神灵。

听起来挺美的，然而，她们在为“神灵”表演的同时，也吸引了寺庙祭司、富有地主、上层种姓男子和国王，以及其他猥琐的目光。

于是，“圣女”渐渐沦为“庙妓”。

这一制度实质是一种性侵害和性压迫，它已延续了数个世纪之久。

“德瓦达西”的成因与宗教信仰有关。尽管印度教是全国第一大教，但各地的信仰又有所不同。

圣女文化在印度南部地区相对盛行，主要集中在卡纳塔克邦、马哈拉施特拉邦、安得拉邦和泰米尔纳德邦。

据称，这一“文化”起源于耶拉玛女神的传说。

偏巧这位女神的神庙位于桑达蒂镇，该镇就位于卡纳塔克邦，据班加罗尔约470公里。这座神庙也是这一习俗的中心。

这就令人不难理解，该邦的此“陋习”会有多么根深蒂固。

政策攻防战

卡纳塔克邦政府对此当然不会不知情。该邦早已于1982年通过《德瓦达西（禁止献身）法》，宣布该习俗为非法。

从该法施行算起，理论上，这一制度已经被禁四十余年了。

然而，据该邦法律与政策研究中心2019年的一份报告指出，邦政府尚未起草实施该法律的具体规则。

换言之：原则性喊话是有的，具体落实的不怎么到位。

2022年10月，国家人权委员会还致函印度中央政府及六个邦政府，询问他们为解决“德瓦达西制度在印度各神庙，特别是南部地区所继续存在的威胁”所采取的具体行动。

当然，政府说起漂亮话势必是有一套的，可具体效果很可能还是不尽如人意。

一个例子是，2023年末，卡纳塔克邦德瓦达西妇女解放组织和德瓦达西儿童鼓动委员会又发起了一场运动，呼吁彻底废除德瓦达西制度。

上述组织自当年末的12月28日起，在班加罗尔的自由公园组织了为期三天的游行，要求为德瓦达西人及其子女争取权利。

事实上，在19世纪以前，德瓦达西享有较高的社会经济地位。但“那是因为她们的赞助者是富有且有影响力的男性。 并不是说作为德瓦达西本身，这些女性就拥有尊严。”

NGO组织Sampark创始人兼秘书、专注于女性赋权的斯米塔博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到。

也就是说，德瓦达西本身就是父权体制下的产物，她所拥有的虚幻的“尊严”，只不过来自于“金主爸爸”的施舍罢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德瓦达西逐渐失去了赞助，因为英国殖民者取缔了这一习俗。”她补充说。

确实如此。“圣女”之名虽听起来高贵圣洁，但稍有常识的人便可以想象，这样的“福气”给哪个富家小姐、千金之躯，她们会接受呢？

于是，当代社会的“圣女”们，往往来自那些本来就处境极其艰难的家庭。

据Sampark2015年向国际劳工组织提交的报告显示，有85%的调查者是来自达利特社区的女性——即印度种姓制度中最底层的群体，俗称“贱民”。

“这一习俗与种姓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它主要存在于表列种姓的最底层。”女性权利倡导者阿莎说道。

悲惨的圣女

宁格瓦·卡纳尔出生于卡纳塔克邦的一个赤贫家庭，她是一家十口人中最小的一个。

家境艰困的她自小就目睹了自己的大姐是如何被迫卖淫，又是如何靠卖淫养活全家的。

卡纳尔告诉媒体：“我们的条件非常糟糕，如果父母白天找不到工作，我们晚上就没有东西吃。”

于是，年仅7岁的她决定承担起养家糊口的责任，走上了类似的卖淫之路。不过，她把自己“卖”给了神，成为了德瓦达西。

现年55岁的她回忆说：“我曾经在婚礼上表演，但有时也会被男人强行带上车强奸。”

后来，她一度到北方邦当妓女，在18岁前就已有了两个女儿。

在避孕措施不完备的地区，这一陋习的存在成为了滋生艾滋病、性病的温床。

而另一个现实问题是，如卡纳尔一样诞育后代的德瓦达西，他们的子女没有“官方”意义上的父亲。

因为，当一个尚未进入青春期的少女成为德瓦达西时，她将通过与当地神灵结婚的方式“奉献”给神庙——这也意味着，她一生都不会嫁给凡人。

在父权文化盛行的印度，这对女性来说成了大问题。这个问题就困扰着22岁的萨里塔。

她在2022年举行仪式的前一天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德瓦达西。后来，她怀孕了。

“在怀孕之前，我一直没有公开自己是德瓦达西。这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因为这是违法的。”她说。

但是，在她怀孕后，与他保持着恋爱关系的那个人就不再来她家里了。百般无奈的萨里塔只能在申报丈夫信息时填上了父亲的名字。

萨里塔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因为德瓦达西家庭的孩子们通常会受到歧视，社区或村里的男人也会对她们下手。在这种情况下，女孩通常会跟随母亲成为德瓦达西。

一个帮助过此类家庭的民间组织工作人员曼朱拉解释道，“德瓦达西家庭需要代代相传的支持才能摆脱这种习俗。

但现在我们的计划中缺乏这种支持。虽然政府已经制定了‘康复计划’，但由于双方（政府和社区）都缺乏认识，而且在实施过程中也存在问题，因此这些计划未能取得成功。”

可事实上，制度性的歧视一直存在。直到2022年，卡纳塔克邦政府才规定，德瓦达西的孩子在入学时可以不填父亲的名字。

就连政府掌握的调查数据，都有可能是不准确的。文章开头提到的协会发言人援引了2008年政府最后一次调查的数据，可是，还有成千上万的德瓦达西人没有被包括在内。

马哈南达就是没有接受调查的人之一。她患有带状疱疹，仅靠十几岁的儿子维持生计。

这位 35 岁的德瓦达西说：“因为我的疾病，我从未离开过我的村庄，因此我根本不知道有这项调查。”

所以，民间组织和德瓦达西团体必须一次又一次地对政府施压。

因为尽管在法律上，德瓦达西制度被禁止了，但这些受苦受难的女性依然存在，不无辛苦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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