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渔家傲》还早100年的边塞词，如今却沦为冷门，鲜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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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诗早在魏晋时期就已有之，到唐代盛极一时，涌现出很多边塞名作。而边塞词，在很多人印象中是在北宋范仲淹的笔下才出现，范仲淹的《渔家傲》被很多人认为是词史上第一首描写边塞风光和生活的词作，一句“长烟落日孤城闭”将边塞风光描绘得壮阔萧瑟，一句“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把边塞将士的思乡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

其实，范仲淹的这首《渔家傲》并非历史上最早的边塞词，早在晚唐和五代时期，就有文人填词写过边塞题材了。比如《敦煌曲子词》中的这首《菩萨蛮》：“敦煌古往出神将，感得诸蕃遥钦仰......早晚灭狼蕃，一齐拜圣颜”就是一首很有气势的边塞词。

还有晚唐词人牛峤的这首《定西番》同样是一首雄浑壮阔的边塞词，比范仲淹的《渔家傲》问世早了100多年。且来欣赏这首《定西番》：

定西番

唐·牛峤

紫塞月明千里，

金甲冷，

戍楼寒，

梦长安。

乡思望中天阔，

漏残星亦残。

画角数声呜咽，

雪漫漫。

牛峤是宰相牛僧孺之孙，博学多才，以诗歌著称一时，但生逢晚唐乱世，有才不得志，一生沉于下僚。牛峤不仅善作诗，也擅长写词，传世的词作有30余首，被收入《花间集》中。其中这首《定西番》为边塞词作，雄浑壮阔，与“花间”二字格格不入。

此词描写边塞风物，表现戍边将士的乡愁，是一首写征人思乡的边塞小令。词中开篇“紫塞月明千里”就先描绘出一幅壮阔的明月照边关的图景，浩荡月光，引人乡愁，明月千里，对月怀人。更兼“金甲冷，戍楼寒”，征人“梦长安”、思故乡、念亲人。短短15个字，却写出了极为丰富的信息，让人感受到边塞的月下风光、边塞的孤冷无言、将士对月思乡的愁苦。

下阕依然是写望月，直抒“乡思”之情，情融于景：高天辽阔，残星暗淡，漫天飞雪，只闻边关画角声呜咽沉郁，如泣如诉，气氛愈加悲凉凄清，让人愁上加愁。

这首词写于晚唐，当时已是战争频仍，民不聊生，民间青壮男子大多都被征调军中，此词就是为反映这些征人离愁之苦而作，情调与唐代边塞诗很相似。但从词体的角度而言，这首《定西番》情韵悲凉凄清、境界壮阔雄浑，于花间词集中独树一帜，即使放在北宋词坛，都不失为一首佳作。

后世有词家评价牛峤的这首《定西番》道：塞外荒寒，征人梦苦，跃然纸上。此亦一穷塞主乎！可以说将这首词与范仲淹的《渔家傲》相提并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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