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钟鼎：没有太多遗憾，还会坚持原创

受访者供图

《落凡尘》呈现的神界场景。

《落凡尘》剧照。

《落凡尘》中的凡间场景。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7月12日，动画电影《落凡尘》正式上映，8月10日，七夕节这天，这部以牛郎织女民间传说为背景的影片正式和观众告别。这是导演钟鼎的第一部长片，他为此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还好，五年的努力没有白费，《落凡尘》在上映之后获得了许多观众的喜爱，同时凭借豆瓣7.8分的成绩成为目前暑期档国产影片中口碑第一名。然而，令许多观众惋惜的是，《落凡尘》的市场表现并不太好，仅获得3804.1万元票房，这也成为很多观众心中的“意难平”。
　　日前，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专访导演钟鼎，听他将电影的幕后故事以及自己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
精巧的设计：禁欲系的神界和烟火气的人间
　　在《落凡尘》中，主创团队用了大量力气对传统动画进行创新和突破。
　　许多看过电影的观众对影片中黑白灰色调的神界印象深刻，这一设计颠覆了大众一直以来对影视作品中神界一定是仙气缭绕、金光灿灿的固有认知，更加凸显了神界的冷漠和肃穆。同时，这样的设计也符合影片“落凡尘”的题眼：凡尘才是更加温暖的地方。
　　为了拉大人间和神界的差距，给看电影的观众带来视觉和心理上的多重冲击，钟鼎和团队决定把神界的风格做得更加极致，于是便有了这个极简风、高级感的神界。对此，钟鼎是很自豪的，“如果我们作为后继者，还做前人做过的东西，就太无趣了。”
　　《落凡尘》的缘起是2020年的一部学生毕业作品，钟鼎作为广州美术学院的老师，带着13个学生一起做出了一部7分钟的动画，在全网播放量突破千万。
　　其实在做短片的时候，钟鼎和团队就很明确之后要做长片，所以在短片当中，整体的世界观和一些元素已经比较完备。因为故事与织女有关，短片里采用了大量针线和布的元素，这也是钟鼎一开始就想好的设计，并且钟鼎将其延续到了电影当中。
　　钟鼎笑称，这其实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因为布的质感在动画中是非常难呈现的，而且由于这不是常规设计，很难从别人的经验里去获取任何东西。
　　钟鼎说，“电影里面布的质感其实可以做得更好，因为成本等原因，就没有更好地提升。但是它作为一种创新，我觉得还是必要的。”
　　影片中的人间部分非常惊艳，并且充斥着很多川渝地区的元素，让人眼前一亮。“神界整个建筑的感觉比较冷清、禁欲，但人间就是要热闹、自由的感觉，我觉得川渝地区的气质就特别符合。”钟鼎说。而且川渝地区的烟火气很足，片中出现的火锅也是特别好的情感载体，不仅很热闹，而且很包容，奠定了整个凡间的基调。
感谢所有人：依旧充满信心不会放弃原创
　　面对未及预期的票房，钟鼎很平静地表示，其实没有太多遗憾。“在整个创作过程中，我们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伙伴，比如阿鲲老师和黄霄雲老师，他们因为喜欢这个片子，所以在上面倾注了不少心血和期待。阿鲲老师在首映时自己掏钱请乐团乐手；黄霄雲老师在首映时虽然遇到一些意外，但还是坚持来参加；还有跟了我8年的学生，他们都非常爱这部片子。其实像他们这样关心、帮助这部电影的人有很多。如果要说遗憾，应该是没有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回馈。”
　　对于这次《落凡尘》的上映，钟鼎总结说，还是经验不足。作为原创IP，其实需要更长的宣传发酵周期。钟鼎和团队一致认为，原创是今后不会改变的方向和规划，对此，钟鼎依旧充满信心。“从我们影片的口碑来看，观众是吃这一套的。从这个角度说，这几年我们没白干。”
　　谈及这次创作经历，钟鼎说：“其实一开始因为信息太多，我也有点迷失，觉得大家讲得都有道理。但导演的迷失对项目来说并不是好事，所以到后面我真正找到了故事的内核和情感落点之后，跟编剧能够站在一条线上，整个创作就顺利很多了。”钟鼎表示，团队相互之间的信任给了他很大力量，有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一起成长。他用“战友”一词来形容团队之间的关系。他说，“现在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们在知识储备和经验上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对话
　　记者：有观众想问片中令人惊艳的两段二维动画是特别设计的还是因为经费不足只能做二维呢？
　　钟鼎：其实做二维比做三维更费钱，因为它不是常规的制作流程。制作二维动画是一种匠人精神的体现，有点艺术品的感觉，所以人才不好找，也需要比较熟练的团队。并且从时间来算，这两段二维动画基本上占据了我们片子三分之二的制作周期，但最后效果很好，也很值得。
　　记者：很多观众非常喜欢28星宿，但电影中没有尽数呈现。你们在创作时把28星宿做完了吗？之后还会不会考虑单独做某个星宿的故事？
　　钟鼎：现在所有28星宿的幼体版本是有的，但是成年态或者暴走态目前来说还没有，因为工作量太大了。28星宿确实是存在把它们创作成一个整体世界观下的很多分支故事的可能，但是这个就得看我们未来的规划是怎样的，到底是先从哪个点切入。说实话，目前来看，作为商业项目，优先考虑的还是经济效益。
　　记者：最想对那些“意难平”的观众说些什么？
　　钟鼎：从票房来讲，确实是个不好的结局，但我觉得这其实是个好的开始。我们的故事得到了这么多观众朋友的喜爱，让我特别感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超出了预期，我可以从大家的笑与泪中感受到对这部片子的喜爱和认可。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好的开始会鼓励、支持我们去做接下来的创作，可能会是新的创作，也有可能是《落凡尘》的续作，然后跟大家一起去见证这个项目的成长。我觉得作品最终就是给大家看的，这是跟观众之间交流情感和人生体验的非常好的途径。我们通过这部电影结交到了大量的朋友，无论是在创作的时候，还是在上映的时候，所以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美妙的缘分。最后，感谢凡尘有你，希望我们还可以再续前缘，也希望未来能够把作品做得更好，尽快跟观众朋友再次相见。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见习记者 雷蕴含 图片除署名外均据片方
人物简介
　　钟鼎，《落凡尘》短片、长片导演；广州美术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长期从事动画导演以及娱乐内容创意等方面的实践与教学工作，贯通前期设计与技术制作流程及IP衍生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