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30 日15:00【当我独自面对】黄湘丽画册分享会在单向空间 · 阿那亚店举行。黄湘丽、刘畅、孟京辉与杨婷共同出席,与大家分享了这本画册的故事,以及他们生命中的“独自面对”。
2023 年,是黄湘丽独角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站上中国戏剧舞台的第十年。十年之间,黄湘丽在剧场之中千百次的演绎这个执着又孤独的女人赴约自我的一生。
为了留存十年之间这份奔赴理想与美好的能量,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十周年之际,黄湘丽发起最新的拍摄计划《当我独自面对》“ 100 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计划”艺术项目,邀请了 100 位中国当代女性参与“当我独自面对”拍摄计划,并将这些珍贵的照片放在画册中与大家一起分享。
拍摄计划在全世界范围寻找到了 100 张大画幅宝丽来 809 相纸,用这种已停产、绝版的特殊媒介来表现。作品受时间、温度、湿度、化学的演变影响形成不同的影像,犹如命运的起伏一般。
在娄烨的《兰心大剧院》剧组时,黄湘丽开始用镜头记录生活与远方的联想和刺激。有了这种缘起,又正赶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10周年巡演,便开始筹备这场与100个“远方女人”的通信。
这一百个女性来自不同地方,做着不同职业。在她们与黄湘丽互相了解中,她感受到她们身体里巨大的能量。同时对方的力量也在渗透自己。在提到她印象很深刻的一位女性时,她说:“有一位女法官我对她印象特别深刻,第一次见她时,她给人的感觉非常安静端庄。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与一个法官的距离这么近。你想想她这辈子打过多少官司,见过多少不堪的别离。但她最后跟我说:一定还是要相信爱情。”
在黄湘丽和我们分享的她和不同陌生女人的故事时,我们看到生命与生命的瞬间链接:她与女排运动员、她与双胞胎姐妹、她与插画师……在照片定格下,这101位女性在共同的连结中飞出形态各异、五彩斑斓的人生。
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巡演的这十年,巡演的这十个城市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关于这十年。黄湘丽把这份记忆珍藏在这本书中。
黄湘丽:“这本书积攒了我们这十年,可能再过十年,我们再做一轮关于上一个十年,记录每个十年不同的体验。”
刘畅:“当时跟丽丽聊做画册的时候,我跟她说,你不会再有一个另外的十年是关于这场巡演的了,这10年,10个城市,你跟这么多人产生了关系。10年里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去剧院的人也发生了变化,但同时也第一场演出就看过的观众。我们想记录这十年的变化和不变的地方。这个是我们决定专心去策划这个画册的初心。”
孟京辉:“这100个女人凝聚了不同的能量,不同的瞬间。这本书集合了好多人类的情感,但复杂的,但又有一种沉静的感觉。它也不只是书内的东西,还有很多书外的遐想。而且在十年以后,再对这本书进行提问,这就像和时间的一种博弈。在我们诗意的现实生活中,它就变成了我们的好朋友。“
在策展的初期,他们按往常思路考虑到拍女性是不是要摆一些花,灯光是不是要暖一些,场景布置是不是要精致一点。但后来呈现的效果是非常中性的,只用了白色的管灯,没有情感的铺垫才有更真实的情感的流动。一台相机、一张脸。她们的叙事就这样展开。她们的力量在这里野蛮生长。
杨婷:”丽丽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十年,她可以十年做这一件事情,我觉得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当独自十年面对一件事时,这是一种力量。当我翻开这本画册时,我看到女性的各种状态,虽然是很平和的一张脸,但是你会觉得她们内心有很多故事。我们拍摄的每一个人都要写一封信,这封信里其实就包含了许多我自己独自面对的时刻,自己就变成了自己故事的讲述者。“
在提到范雨素时,黄湘丽在她的故事中打开了生活的另一扇门:“范雨素老师原本是一个做保洁的阿姨,她平时爱好看看书,然后开始自己写书。她说我有可能写不出那么华丽的词藻,但是我有我语言的方式,我写的是我自己。她愿意把自己写下的东西成为她存在的价值,我觉得这个太了不起了。”
Q:老师们好,听你们说了这么多关于女性的故事,想问问你们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哪些可以唤起自身思考的的一些东西吗?
A:
黄湘丽:“这几天在阿那亚红房子(剧场)刚演完了《夜色温柔》,其实这个戏排练的时间很短,排练得非常痛苦。但又想把戏做到最好给观众们,所以是痛并快乐的。它需要我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些判断,这种时刻累积的多了,我只能独自面对她。越面对越有能量,越面对就越能成为一个独立、坚强的人。我觉得这也是我在她们的故事中看到的,我们的共同面对困境的能量。”
刘畅:“我在做这个画册的时候,经常在想的是,这个东西其实可以记录一个人的复杂性,一个人身上可以有孩子气和深刻两种气质共存,然后产生一种戏剧性的美学。这个特别吸引我。”
Q:我想请问一下黄湘丽老师,在这十年中,跟很多人建立了深刻的友谊,有没有什么你最印象深刻的别离时刻?
A:“这种别离时刻太多了。能让我一下子想起来的是第一届阿那亚戏剧节的时候,在孤独图书馆的露天剧场。我们和张玮玮、李鑫、丰玉程一起合作。我们当时在北京排练了大概两个月,然后当这个戏在阿那亚落幕的时候,大家共同都有了一种”落寞综合症“,所有人的情绪突然就落了下去。因为那个戏的能量太大了,音乐的能量,戏剧的能量。那天还下着雨,当丰老师的小号响起的时候,好多观众都拥抱在一起。所以在突然结束的时候,这种分离时刻一瞬间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的。但在这种情绪沉到谷底的时候,其实就会触底反弹,把孤独变成生命的养料。美好和孤独都需要被直面,尽情去享受它们。”
Q:想问一下孟京辉老师,感觉您早期的戏和现在戏的风格差别较大,不管是台词密度还是故事性都和早期剧的风格有很大差异,想问问您创作变化的思路。
A:其实你们的审美在变化,我们的审美也在变化。作为一个导演我们的创作是在不断变化发展的。就像我的戏有好几种,比如说《红与黑》,影像表达上是比较诗意的。像《活着》,还有去年乌镇戏剧节的《臭虫》、《茶馆》,它们更像我肆意妄为地一些形式感触发,比较“混”。还有别的形式,比如《我爱xxx》,这种就是更为抽象的作品。像《空中花园谋杀案》这样的音乐剧,现在也一直在演。我是觉得人的心情都每天不一样呢,所以创作出来的东西肯定也不一样。这个世界太大了,得一点点地去探索,这才哪到哪儿呢。我刚开始,所以我在变化,不断地在认识这个世界。“
在这场活动中,各位嘉宾都讲述了自己面对这个世界的方式,分享了关于创作、生活、别离的生命体验。活动接近尾声时,孟京辉在聊到创作体验时这样说:“当我在认识世界、认识自己的时候,有人问过我,你认识它干嘛呀?你认识你自己又怎么了呢?这是一个终极的灵魂拷问。但我觉得,人生就是做好多无用的事。”
我们的人生要做的就是,面对好多好多”无用的事“。当”我“成为主语,那么”面对“的一切都将成为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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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独自面对》
作者:刘畅编著 黄湘丽摄
出版社:浙江摄影出版社出版社
出版年月:20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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