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羊礼”到底有多耻辱？为什么女子行礼后大多选择自尽？

　　“靖康耻”被汉民族认为是几千年来的奇耻大辱，宋徽宗、宋钦宗也因此受尽后人唾骂。

　　而提到“靖康耻”，几乎绕不开的一个话题就是“牵羊献俘礼”，据称，在经历“牵羊礼”之后，不少人尤其是女子选择自尽。

　　那么这一仪式到底有多耻辱呢？

　　一、所谓“牵羊礼”

　　如今人们对“牵羊礼”的议论，主要来自于宋人确庵、耐庵编纂的《靖康稗史》的记载，在金国正史中并没有相关记载。

　　《金史》对于徽、钦二帝被押至金都进行献俘礼的记载，仅有寥寥几句，即“丁丑，以宋二庶人素服见太祖庙，遂入见于乾元殿，封其父昏德公，子重昏侯。”

　　但《靖康稗史》对牵羊礼的记载却非常细致。

　　据记载，金国国主将宋徽宗、宋钦宗两人押至祖庙，祖庙门前有数千赤裸上身的金国士兵严阵以待。

　　徽、钦二帝被金人脱去朝服，戴着帕头民服，外面披上羊裘，他们的皇后也是同样的遭遇。

　　至于其他诸王、驸马、妃嫔、王妃、帝姬、宗室妇女等，则都被要求露出上半身，只披羊裘。

　　之后众人被押入御寨行礼，不久后被押送离开。

　　在“牵羊礼”，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无疑是“赤裸上身”这一点，尤其是对于女子来讲，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堪称奇耻大辱。

　　但宋朝女眷所承受的屈辱远不止于此。

　　“牵羊礼”之后，当晚就有不少宋朝女眷遭遇金人的强行凌辱。

　　国破家亡的悲伤，加上自身直接承受的巨大屈辱，导致在“牵羊礼”之后，大量女眷选择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

　　此外，牛羊等牲畜带有鲜明的私有色彩，行“牵羊礼”无疑是对人格尊严的严重践踏，具有浓烈的奴隶的性质。

　　然而，在中国古代历史长河中，北宋偏偏是一个精神文明高度发达的时期，上流社会普遍重视注重“体面”。

　　那么“牵羊礼”所带来的耻辱对于很多人来讲必然是难以承受的，因而自尽的或许也不仅仅只有女眷。

　　话说回来，有观点认为，金国之所以对宋朝俘虏使用“牵羊礼”，直接原因是《宋主降表》中“背恩致讨，远烦汗马之劳；请命哀求，敢费牵羊之礼”的表述。

　　但令人生气的是，“牵羊礼”直接或间接地导致了很多人的死亡，但徽、钦二帝却“腆着脸”在金国生活了许多年。

　　二、三位皇帝的命运

　　有资料记载，在被俘期间，宋徽宗曾派臣子曹勋从金国偷偷跑回南宋，还让他带回去一件自己的背心，上面写着“你快来救援父母”，要其交给赵构。

　　宋徽宗还反复叮咛曹勋，要转告赵构，他在金国很痛苦，要赵构赶紧来救他。

　　然而国人对这段历史大都很清楚了，赵构并没能迎回二帝，曹勋反而还因为耿直地劝说赵构而被下放。

　　绍兴五年，宋徽宗终于还是因为不堪精神折磨死在了金国，曹勋劝说金人归还宋徽宗的灵柩，还因此招致了秦桧的猜忌。

　　至于宋钦宗的死亡时间及死因，正史没有确切记载，但有野史称，宋钦宗死于绍兴三十一年，死因也颇为凄惨。

　　说是金主完颜亮命令宋钦宗和辽天祚帝耶律延禧比赛马球，但在比赛过程中，完颜亮直接让人射箭射死了耶律延禧，宋钦宗被吓到跌下马，却也没有逃脱被乱箭射死的命运。

　　顺便提一嘴宋高宗赵构，作为宋徽宗的儿子、宋钦宗的弟弟，赵构弃徽、钦二帝于不顾的行为，非但有愧于一国之君的身份，而且不孝不悌。

　　他重用秦桧、杀害岳飞，更是要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绍兴三十二年，赵构将皇位让与养子赵昚，使得宋朝皇位还是回到了赵匡胤一脉的手里。他安稳地活到了81岁，最终因病去世。

　　这一段历史，这三位皇帝，真是让人无语到家。

　　三、“牵羊礼”的文化内涵

　　虽然“牵羊礼”留给后人的是耻辱，但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可以简单了解一下。

　　与“牵羊礼”相关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左传》，书中讲到，周武王打败殷商后，殷商宗室贵族微子“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以表示投降。

　　“牵羊礼”中最耻辱的一环，即“赤裸上身”，也并非是宋朝贵族最先体验的，“肉袒受降”早有先例。

　　这里便讲一个和宋朝关系密切的人——南唐后主李煜。

　　作为“千古词帝”，李煜在文学史上享有赫赫名望，但作为一国之主、亡国之君，他却也受尽后人指指点点。

　　金陵城破后，李后主就是“肉袒受降”，还被赐了一个“违命侯”的头衔，折辱意味满满。

　　而后多年，李后主被囚开封，也承受了不少屈辱，最终因为一首《虞美人》，被宋太宗赵光义用牵机毒杀，死状凄惨。（野史记载）

　　比较“阴间笑话”的是，因为李后主和宋徽宗在文艺方面都有建树、都是亡国之君且结局凄惨，所以民间一直有说法是，宋徽宗是李后主转世来报复北宋的。

　　科学角度来看自然不可能，但就算是从非科学角度，李后主好不容易转世，就为了再经历一遍身心的巨大折磨，这也太不人性了吧？

　　不过阴差阳错间，历史的确存在巧合。

　　当初宋钦宗写《宋主降表》的时候，提一嘴“敢费牵羊之礼”，也许就是表达一个求饶的态度，大概也想不到真会亲身体验“牵羊礼”吧？

　　但无论如何，山河沦落、国破家亡，徽、钦二帝要负重大责任，多吃一些苦头也不冤枉。

　　然而在那浩浩荡荡的俘虏队伍里，总有人是被无辜牵连的，可也许史书根本没有留下他们的名字。

　　可悲可叹。

　　参考资料：

　　抖音百科-牵羊礼

　　地方文化研究《杜凯月-野蛮与文明：金国牵羊献俘礼管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