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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整治恒大式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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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某组织的强行联系能力。

星空君在分析恒大造假案的时候,被有组织的群体集中攻击,声称中国上市公司造假严重,远远超过美国。

安然造假6亿美元就被强制破产,恒大造假5000多亿人民币依然没有实质性的下一步进展。

事实上,造假和造假是不一样的。

安然的6亿美金是净利润,恒大造假的提前确认收入。前者是虚构的,后者是实际存在只是换了个会计科目。

恒大的造假,和新会计准则有关。

2017年,财政部发布了新的14号收入准则,一般会计圈称之为新收入准则。

和旧准则相比,新收入准则对收入确认的定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关注是否开具发票等表面现象,而是重点关注合同履约情况。

房地产行业比较特殊,是预售制,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收到客户钱后往往会过好几年才能交房。按照会计准则,收到钱后不能立即计入收入,而是计入预收款,会计科目叫合同负债,等按照合同约定,控制权发生转移后(比如交房、验房等环节),才能逐步确认收入,会计处理是从合同负债科目转到主营业务收入科目。

恒大造假不是虚构了卖房这笔业务,而是把收到的应该计入合同负债的钱,提前计入收入了。

安然则是伪造了虚假合同,并没有收到现金,以后也不会收到,是完全虚假的交易。

所以,从性质上来说,恒大造假和安然造假不可同日而语(当然这并不是说恒大造假就是对的)。

一、广誉远的恒大式造假

3月25日,广誉远收到中国证监会山西监管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4月10日,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山西监管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4]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和《市场禁入决定书》([2024]1号)。

根据决定书,可以了解到,公司存在着长期造假行为。而造假的方式和恒大类似,违规确认收入。

巧了,星空君早在2018年就质疑这家公司了。


2021年,星空君再次对公司入不敷出的现金流提出了质疑。


果不其然,决定书显示,公司的大客户真的有猫腻。


决定书显示,广誉远股份 2016 年至 2021 年年报“买断式销售”模式披露不真实,在子公司山西广誉远国药有限公司与部分下游商业公司存在“产品发生滞销及近效期,可无条件退货”约定的情况下,向部分下游商业公司实施压货,滥用“出库即确认收入”会计政策,提前确认销售收入,同时,对销售费用处理不正确,部分销售费用存在归属期间不准确或会计处理不符合企业会计准则规定的情形。上述情况导致广誉远股份 2016 年至 2022 年年度报告及 2023 年半年报存在虚假记载。

董事长、财务总监等人受到了80-500万元不等的罚款,并对董事长进行了市场禁入的处罚。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公司的独董赵选民先生被罚款50万元。

自康美药业独董被判处连带处罚以来,A股上市公司的独董开始成了一种高危职业,平均年薪不过十几万元,却要承担动辄几亿十几亿的风险,一度引起了独董辞职潮。

赵选民先生被罚后,另外一名独董甄雪燕女士随后就递交了辞呈。

二、现金流里的警示

公司之所以造假,是因为2016年以来,公司的经营陷入了成长困境。转型乏力的情况下,不得不靠歪门邪道扩大经营成果。


数据来源:同花顺iFind,制图:诗与星空

业绩成长性不佳的同时,公司的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在通往负数的道路上下探越来越深。公司也认为这是一个需要着重解释的问题,现在我们知道公司是收入确认造假,在2018年年报里洋洋洒洒列出了数百字的理由,主要有三条:

一是公司还属于品牌培育期,品牌知名度不高,对客户的议价能力较弱,所以给予客户一定的账期,以及使用银行票据的方式结算;

二是销售费用增加,同时为了扩大生产,原材料囤积较多导致;

三是与高校合作开展课题研究所致。

但这三个理由都不充分,银行票据如果是滚动结算的,前期的票据能够很快收到现金,对公司的影响就会微乎其微;扩大生产的前提是销售能够跟得上,资金及时回笼,也就不会出现原材料囤积过多影响现金流的问题;和高校的合作通常是互惠互利的,研究成果转化为营收,会带来更好的现金流。

仔细分析公司的现金流量表,就会发现这三条理由,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数据来源:同花顺iFind,制图:诗与星空

公司的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常年负数,营收水分很大,一直到2020年之后才开始改善。

和现金流量对应的是公司的应收账款,也在2020年前后达到了巅峰。


数据来源:同花顺iFind,制图:诗与星空

三、“真实”盈利能力

对于上市公司来说,为了市值管理,具有修饰利润的主观意愿,因此看待上市公司财报的时候,净利润指标是要带着怀疑态度来看的。

财务人员有无数种手段修饰净利润,但由于现金流量表的数据和银行单据一一对应,所以几乎没有一种手段来修饰现金流量表。

因此通过现金流量表的指标来和利润表进行比对,就能衡量上市公司净利润的“含金量”。

净现比是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和净利润的比值,公司销售、采购收支的现金的净额,是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这代表公司的净利润收到现金的那部分,这个比值越接近1,说明公司的净利润越“真实”。

而广誉远的净现比在2021年以前常年为负数,说明公司多年来经营成果并没有变成现金。短期的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为负数,是可以通过特殊原因解释,但长期为负数,则说明公司的核心产品并没有变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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