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中戏85级五朵金花之一，她却说：我没资格给别人建议

才刚讲几句话，伍宇娟就哭了。

旁人听来，多少有些讶异，观众群里有人小声嘟囔，“果然是演员，眼泪说来就来。”

这是伍宇娟的画展开幕仪式，谈到朋友对她的帮助时，她开始哽咽，尽管听上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实际上，她有理由哭——三年前，她才开始画画，如今已经解锁“开画展”的成就，实属不易，感慨良多也理所当然。

哭完，她又开始笑。当然，她也有理由开心。

因为，开幕式上，高朋满堂。张丰毅、马羚、陶红、张杨、黄渤、高艳津子、王啸坤、梁天，以及母校中央戏剧学院院长郝戎都来了。几日后，陈建斌，艾丽娅等知名演员，及更多伍宇娟的中戏同学们也悉数光临。

前来看展的人络绎不绝，都对伍宇娟的画作十分专注，驻足或拍摄，或低声探讨色彩和光线。

展厅分为内外两个，外部的大展厅挂着画作，中间有她小时候家乡使用的农具，用落叶铺在地面做装饰。

小展厅里，是她历年演出的作品集锦，电影海报、挂历画报，桌上铺撒着她历年的专访、报道，有《女足9号》的剧本。照片台上，是她多年珍贵的剧照，包含一张与前夫贾宏声的合影。画展开幕的前一天，3月19日，正是贾宏声的生日，他已离开近14年。

展厅后门，摆满了亲朋好友们送来的花篮，包括大学室友史可的。伍宇娟今年将满59岁，她还是马羚、陶红等人的“小伍子”，张丰毅的“钟小妹”（《龙年警官》里的角色）。

近看伍宇娟，她眼神清澈，身穿一件1992年买的呢子大衣，搭配十几年前的牛仔裤，依然高瘦美丽。

在她画画三年多的时间里，一共画出了108幅画，最大的尺寸有190cmX190cm，最小的是38cmX26cm，其它尺寸多为36.5cmX 52cm。使用的颜料多为水粉，油画，也有丙烯。

但最特别的，是展览现场的落叶，红的，黄的，灰的，从她老家、母校及其他不同地方收集而来。因此，伍宇娟给画展起名为——

乡愁。

展览上，共计53幅画。除了一幅题为《天边外》外，所有的画都叫《乡愁系列》。

“乡愁”，是伍宇娟在故乡耒阳的十几年，和来到北京的39年。

每一幅画，都是伍宇娟记忆里的故事，是她呼之欲出的表达。

｜作画·全凭热情和感情

耒阳，是造纸术发明者蔡伦的故乡，故而，又称纸都。

伍宇娟就生长于此。

小时候家境贫困，身为家中的老二，她从小就要负担家务活，打草、喂猪、生火做饭。长大后，她考上了耒阳花鼓戏剧团，每天都要起大早练功，翻跟斗翻慢了还会挨打。演了四年的花鼓戏，却被通知剧团要解散了。

1985年，16岁的伍宇娟得知中戏招生，揣着50块钱就往武汉冲，到达时考试都结束了。幸运的是，她恰好和中戏的招生老师住在一个招待所，得以破例参考。后来，老师说她是武汉“捡来”的考生。

很顺利地，伍宇娟进入中戏表演系85级学习。这个班里“五朵金花”的传说，便是指巩俐、金莉莉、史可、陈炜和伍宇娟。

当年，学校一下课，就有其他班的学生跑到教室走廊、院子里来，只为一睹她们的芳容。

1993年，巩俐主演的《霸王别姬》伍宇娟主演的《香魂女》，同时获得戛纳金棕榈奖和柏林金熊奖，更令中戏85级名噪一时。

从89年毕业至今，伍宇娟一直都在中国国家话剧院从事着演员工作。这二十多年来，她的确很少在银幕上出现，只是偶尔出来客串一些角色。前两年章子怡、周一围主演的《上阳赋》里，她饰演了女主最信任的徐姑姑。

一直是演员身份的伍宇娟，突然拿出了这么多幅画，要办画展，实在有些令人意外。

乡愁系列52

文娱春秋：为什么会在几年前突然开始画画？

伍宇娟：画画是从一个梦开始的。一天晚上，我梦到了梅兰芳大师。梦里见到大师，我就给他唱了昆曲，昆曲有南昆、北昆，我们湖南有湘昆，我唱的是南昆。给梅兰芳先生唱了几句，唱完之后我就醒了。

醒来的时间我记得很清楚，是半夜三点，2020年5月1日。

我想说这事儿不能这么轻易就忘掉，我就想记录下来，正好家里有儿子的画笔，我就拿起画笔，记录下了这个梦，这是我画的第一张画。

文娱春秋：在这之前，曾经接触过绘画吗，有多少基础？

伍宇娟：我称不上画家，说实话，因为我是个零基础的人，我完全是没有学过一天画画。

小时候只是喜欢国画，为了讨生活，我就唱花鼓戏了，然后当了演员了。

因为我没有基础，我画不了命题。有朋友说给你10天，你能不能画一幅荷花？我说我画不了；你让我画一个灯，我画不出来。我是命题不了的人。我画画是跟我的画在交流。

比如画山，画房子。有些画画的朋友，在打底的时候已经把草稿全画好了，往上填就是了。

但我不是这样的。我想大概有山有房子，然后就开始慢慢画。

画的时候，你总是有一个方向，你要去到哪里去，你往哪走，到底这些出来是不是最初想的是样子。

比方说，有一幅画，底下有一些黑色的树枝，是最后又填成了这种颜色（一开始不是）。

包括上面的云彩，中间的山体，全都是在画的过程当中形成的，一边画，一边在跟画交流。

画了一部分以后，只是暂时性的觉得完成了，但又收不住笔，先放一放，我再画一张别的，一般是差不多两张这么轮流画。有些画，像太阳也是，下面那幅长的宽的也是，我画完了，隔了几个月又拿出来画，现在这个样子才觉得可以收笔了。就没准（画完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我用水粉是因为方便携带，有时候去湘西，有时候去长沙，有时候回成都，油彩带不了。水粉也能积攒一定的厚度，有纹理感，我很喜欢。绝大多数是水粉画，说明我在“流动”。在家或者有固定的长时间，我才会用油画。

他们每次说你这张画像谁谁（的画风），我就不懂了，马上查一下，都是大师，名人。但是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因为我没学过我这方面的知识，什么风格我都不知道。

我认为我现在想画的，是“伍宇娟派”就可以了。

隔了几个月才画好的乡愁系列67

文娱春秋：有想过要专门去学习画画吗？

也有人说，你还是跟个老师去学一下什么的。有的老师说不要学，学了以后，了解多了你就画不出来了。

所以我还是做我算了，因为我脑子里想画的东西还有很多。

文娱春秋：您画的每一幅画，都是因为感情驱使吗？

伍宇娟：当然。我全凭热情和感情。有时晚上我会画很久，画的时候感觉血液往脑袋上冲，画到激情的时候，血液神系统燥热那种。你说不上来那种，“哗哗哗”自己进入一个状态，那个状态还确确实实有一点疯癫。

偶尔会有这个状态。画得有点上瘾。我说如果哪天没感觉了，可能再也不画了，画不出来了。

｜画作·源于大自然的配色

展厅里，许多人都在称赞伍宇娟的配色。

伍宇娟却说，这些色彩都是她记忆中的天然色彩，她只是把梦表现出来了。比如耒阳的土地就是黄和红的土地，现在乡里很偏的地方还有，“红土地里长出的萝卜，好甜好香”。

当世人感叹印象派画家莫奈笔下的美景，殊不知那吉维尼的睡莲，利哈佛的日出，赞丹的码头和风车，等精妙配色，也都是来源于自然。

伍宇娟也说，其实地球就是这样美的，我们老家现在它还是这样美。

乡愁系列89，这画的是伍宇娟老家如今，耒阳渔坡村的红土地，已经成为一处网红打卡地。

小时候伍宇娟去山上干活，会快速把猪草打了，到处看看，爬爬树，看看云，看看小花小草。她会趴在那里，发着呆，看这些小花很久很久。

长大后，她在北京念书，全国各地拍戏。大哥写信告诉她：真真花（伍宇娟的小名），不然放假就别回来了吧，你想看的东西都没有了，回来了会更难受！

乡愁系列14，伍宇娟外婆家后院的土房，种着一株梨树。外婆去世不久后，梨树也枯死了。

一天，妹妹来信，家门口的三个池塘，都被填平盖房子了，以后再也见不到池塘了。再也见不到，童年时，她回忆中的荷花、菱角、田螺和小鱼小虾了。

她想看的东西都没有了，她把它们画了下来。

乡愁系列24这座桥曾托举过伍宇娟年少时的青春与梦想

文娱春秋：您画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植物、自然比较多？

伍宇娟：很多画我表现的是我小时候。跟自然很亲近的，我们相互是一种给予，相互滋润的感觉。自然会清洗你的心灵。

文娱春秋：您画了很多土地，也有红色的土地，为什么表现这些土地？

伍宇娟：我们现在还有红色的土地。你走在这个路上，如果下雨天你两个脚都沾满了泥巴，但是它很好，它其实是养你的，是有生命力的。现在（土地）很少了。

我问过那些修路的工人。他们把水泥糊上去的时候，底下也糊了水泥。现在很多农村人的院子也糊上水泥了。过去我们是不糊的，顶多铺点砖什么的。

我觉得土地像人的肺。

文娱春秋：您最痛苦的画和最快乐、顺利的画是哪幅？

伍宇娟：每一幅画都会经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痛苦期。最痛苦的就是中间偏前一点的部分，画到一半多一点的时候，心中就基本有数了，剩下的去结束就好了。

画老家的大桥的时候就比较痛苦。因为我本身是0基础，这种大拱、小拱、长拱、短拱，墩子太麻烦了，我一直画不好比例，中间甚至都想过放弃了。但是后来我想，桥已经被炸掉了，怎么着也要把它画出来，把它留下来。我说不行，我还要再画，结果一画，莫名其妙地就画好了。

最快乐的我也谈不上，每幅画画完以后我都挺快乐的。就像我年轻的时候看我那些照片，我拍过的那些“片子”，我觉得是看别人。我看我画的画，我觉得我真的画了这么多吗？这真的都是我画的吗？

文娱春秋：从108幅画中选出53幅作品的考量是什么？

伍宇娟：最大的考虑还是王茂（执行策展人）决定的。主要展现大自然比较多。其实我也画了很多房子、建筑，也有故宫的角楼。

文娱春秋：未来在绘画方向和展览上还有什么主题规划吗？

伍宇娟：我现在在画一个北京爱情故事，叫《探清水河》（正是《德云社》唱火的火器营村的故事）。目前觉得不会出现具体的人物，但不确定，也许画着画着也出来了，不好说。

因为大莲和六哥哥最后是投河，先是女孩大莲投清水河死了，然后男孩六哥哥知道以后，他后来他也投河，但现实是六哥哥被救起来了，他终生就未娶了。故事就发生在蓝靛厂那边，是个真正的北京爱情故事，可以做成一个很好的项目。如果不做得很浮躁的话，你要是搞得很浮躁，弄花里胡哨的，那就没有意义了。

｜演员·每一个角色都是“玩命”

演戏，伍宇娟很拼命。

拍《疯狂的代价》时，伍宇娟只有23岁，那是八十年代末少有的商业片。后来，这部片被称为“首度全裸出镜”的中国内地电影。

次年的《龙年警官》也很大胆，伍宇娟在片中饰演暗恋张丰毅的女警。而饰演张丰毅妻子的吕丽萍，有句台词：“你能不能把BB机关了！我一听见它就浑身发抖，连做爱它都不安静！”

《香魂女》让伍宇娟抵达了演员的高峰。导演谢飞拿到了金熊奖，片中，伍宇娟和斯琴高娃饰演一对悲剧的儿媳和婆婆，这部电影表现出——在落后的农村地区，即使女性已经有了一番事业，也还是只能任由又懒又好色又残疾的男性宰割。

伍宇娟是花鼓戏剧团出身，酷爱戏曲。曾在与张丰毅合作的电影《龙年警官》里，演绎《苏三起解》

2000年，伍宇娟主演了谢晋人生中最后一部电影《女足9号》，让观众以为找了一批真的运动员。香港影评人李焯桃评论，《女足9号》是不折不扣的谢晋作品，谢晋一向对女性同情，对民族苦难反省，这回通过足球而牢牢结合。

伍宇娟也是少有的，与谢飞、谢晋两大导演都合作过的女演员。

但，近些年，伍宇娟很少拍戏，最近为人熟知的，是《上阳赋》里徐姑姑。她早年是先太后的贴身侍女，后来因为长公主出嫁，被指陪嫁，最后留在章子怡饰演的豫章王妃身边，成为王妃最信任的人。

伍宇娟饰演徐姑姑的时候，无论导演开不开机，她都是徐姑姑本人。一次章子怡拿着道具地图说这是什么，伍宇娟说：是庞癸（剧中一名暗卫角色，曹骏饰演）。剧组里的人都笑了。

乡愁艺术展里 《女足9号》剧本

文娱春秋：这次展览中，除了画，还展出了您的影视片段、电影海报等，为什么？

伍宇娟：这些也是这个主题的一部分，就不仅仅是画，这些也是我这一路乡愁走过来的一个展示形式。只挑了电影，还有连续剧什么都没有展示，我们也展示不了那么多，做了一些选择。

这些演员的部分，有一些像这些挂历、杂志、电视机、缝纫机、八仙桌，这都是其中的一部分。

文娱春秋：您以前拍过的这些角色当中，有没有为之付出很多的那种。

伍宇娟：都是玩命的！因为你自己不都不心动，不倾注一些灵魂的话，你不可能感动别人。你自己都感动不了，那就太大打折扣了。

做演员来讲，我是经过严格的技术训练的。但是我不能只展示我的技术，技术一定是掩盖在我的人物里面，是为了更好地塑造我的人物，它是服务于我的角色的，我们还是要倾注角色灵魂，用自己的灵魂去碰撞角色灵魂。

你的角色有灵魂了，你才会去感染观众，观众他是被你感染的。如果你只是技术的话，你在那哭人家可能无所谓，你在那笑，观众也觉得很尴尬。

文娱春秋：演员表达和绘画表达，这两种艺术表达，哪一种方式让你觉得更舒适？

伍宇娟：当然是画画了。因为做演员的话，我要跟整个摄制组去配合。有的时候我非常厌恶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因为我身体受不了，很疲惫。

（可是您画画的时候也是一直在画）我会一直画不感觉到疲惫。

（拍戏时）一切感觉是那么急促，换衣服、化妆、吃饭，还有人对演员有漠视，都会刺激到你。我去塑造人物，像关电闸一样要排除这些东西，迅速的进入我的角色里面去，非常艰难。

文娱春秋：过去你们拍电影也是这样吗？

过去不一样。过去那个时候，西安电影制片厂的《疯狂的代价》，在青岛拍的，一拍就半年，回头还要返到青岛补镜头。是我第一部主演，我是个大一号。（说到这里，她眼神里瞬间有点电影中青青一脚踢下强奸犯的狠劲）

我去西安、青岛体验了生活，都是玩真的。我当时只是个大三的学生，上班迟到了，那个护士长批评我，骂我骂得要死！

胶片也是一个原因，它要测光怎么样，从这儿走到那儿，一点点的过。（过去拍戏）还挺舒服，慢悠悠的，没那么急躁。

可能是我老了，（现在）我的肉身太疲惫了。

文娱春秋：现在有好的剧本您还是会去演戏吗？

伍宇娟：能打动我的，那没问题。你只要有一点打动了我就可以了。是正面人物，反面人物，年纪大一点，年纪轻一点都无所谓。

文娱春秋：您对好的剧本的标准是什么？

伍宇娟：我没有标准，我只要看到其中的哪怕一句话，或者一个提示，我动心了，我从这一点我能抓住所有。

文娱春秋：有没有过一些演员综艺什么之类的邀请过您？

伍宇娟：有是有，但是我基本都不去。（为什么？）我这么大年纪我去干啥去，我就觉得……我不知道，不想去。

｜表达·单身比较适合我

无论如何，演员伍宇娟是传奇的。

无论是她与贾宏声之间，备受关注，最后令人唏嘘的感情。还是她因为访美，开展的那一段短暂婚姻，这段婚姻，留给她一个生命中最好的礼物，她的儿子。

传闻，她也曾因自导自演电影《山茶花开》，剧组中用人不当，而停机破产，最后不得不接戏还债。

如今孩子已经长大，学业有成。她又从演员的身份，转换成了画家。

她活到现在的五十几年，精彩得仿佛经历了别人人生的几辈子。

文娱春秋：您未来会不会再拓展自己的表达方式，因为我们看到画展上，其实您自己为这些画写了很多文字。

伍宇娟：其实我写过两个电影剧本，有个电影都拍了一半，另外一个项目剧本写完了也立项了，有各种原因它还没拍。（“其实她曾经也是要做导演的”，程青松在一旁说）

实际上以前我很想考戏文，或者文学系，但高考的话，我觉得我的成绩不行，所以我放弃了。因为我自己有花鼓戏4年的功夫了，就选择了中戏的演员。

写东西，我以前是喜欢的，但现在很少了，画画以后就基本上没怎么写了，但是我的内心还是有“心火”。古琴我也喜欢，我就不知道，也许我哪天不画画，去学古琴去了。也有可能。我觉得我不会有确定性，跟我画画一样，不会有确定性。

文娱春秋：您在情感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建议，给现在的年轻女性？

伍宇娟：没有资格建议，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命运，不同的感受。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我采访过蔡明亮导演，就是采访100个华语导演系列，其中有一个问题就是要问每个导演，你给现在的新的导演有什么建议？每个导演都给出了一些答案，只有蔡明亮，他就说没有建议。”程青松在一旁说）

文娱春秋：您怎么看待爱情？

伍宇娟：爱情就是一种感觉，是你年轻时的一种感觉。

你觉得一种某一个点的相互吸引，这些东西是年轻时候的一种感受。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觉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走人生的路。我就认为我自己单身很好，这种生活方式比较适合我自己。但是它不一定适合你，也不一定适合TA，只是适合我伍宇娟而已。

文娱春秋：回望过去，您有没有后悔过您身上发生的一些事？

伍宇娟：肯定有，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古人说一日三省我还做不到，但我会经常反省自己，其实人生过程就是不断完善自己，因为我们不是神，我们也不是天外人，我们都会犯错。你纠错是为了完善你自己，我觉得你就是一个修自我修炼的过程。

我就想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面，我这么笨的人，我能不能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这个才是我需要考虑的。

撰稿 | 游好运
策划 | 文娱春秋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