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谈历史】从《丹徒蒋氏宗谱》看序之“名人”

◆日本中华蒋氏宗亲经贸文化促进会会长 蒋丰

2023年夏季，为了在著名旅日华侨导演凌庆成先生的四幕历史传奇话剧《武则天女皇》中饰演好唐初那位政治命运跌宕的宰相褚遂良的角色，我曾和我在苏州的小友胡玮一起前往江苏省丹阳市，踏寻那里的褚遂良墓地。结果，是乘兴而去，扫兴而归。狂打文化名人品牌的地方，至少有一些是不靠谱的。

同样是2023年，所不同的是秋季，江苏省海外联谊会把“海外联谊，文化为根”作为工作方针之一，安排到南京参会的部分海外侨领和代表到镇江、扬州等地参访调研。其中，我在镇江市经过了丹徒区。而它的南面就是丹阳市。就这样，在我脑屏上增添了江苏省的两个行政区划——丹阳市和丹徒区。

返回东京后，为了撰写游记，我又开始“滥读”。一个意外的收获是看到大清嘉庆二十四年（1819年）江为霖纂修的《（江苏丹徒）丹徒蒋氏宗谱》。最为让我吃惊的是，在《（江苏丹徒）丹徒蒋氏宗谱》里面，竟然收录了九位“有头有脸”人物——贺儒修、贺王盛、庄囧生、贺宽、蒋鸿兆、庄朝生、汪廷珍、蒋廷瓒、钱栻写下的序言。序言如此之多，能否创宗谱序言之最，我不敢轻易地下结论。

有人会问：“你凭什么说这九位人物是‘有头脸的人物’？”那好，容我从后往前给您絮叨一遍：

——第九：钱栻。《历史人物词典》称钱栻是“乾隆四十三年进士。授编修，官至广西苍梧道。”其实，钱栻还曾经担任过“四川提督学政，掌河南道监察御史、翰林院编修”。

——第八：蒋廷瓒。他在序中自称“百八十世孙”，并且是选择在嘉庆二十四年三月初一这样一个好日子写下的序言。他的身份已经不可考。可以多说一句的是，在明代也有一位名叫“蒋廷瓒”的知名人士。他在大明王朝第三位皇帝——明成祖朱棣在位的永乐十一年（1413年）出任贵州布政使司，直至今天都被称为“贵州历史上第一任省长”。

——第七：汪廷珍。他在大清王朝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考中一甲二名进士，在乾隆爷身旁做过“侍读”。在嘉庆年间先后担任过安徽学政、江西学政、太仆寺卿、内阁学士礼部左侍郎、翰林院掌院学士、左都御史，给嘉庆帝做过“经筵讲官”，还担任过“上书房行走”，堪称道光帝的“帝师”之一。最为值得敬佩的是，汪廷珍以文章品谊闻于天下，被誉为“正人”，其著作被后人辑为《实事求是斋集》。

——第六：庄朝生。他是康熙年间的刑部侍郎。他的这篇序言是从《蒋氏续辑世谱序》辑录而来的。他的后代庄恒曾经在常州设立“缔造祠”，供奉庄朝生等祖先。其家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瞿秋白烈士幼年在常州居住过十几年的地方。

——第五：蒋鸿兆。他的这篇序言也是从大清顺治年间《重读家谱序》中辑录而来的，他的落款是“裔孙”。写序言时的心情是“百拜谨书”。他的身世至今已难考。

——第四：贺宽。这篇序言同样是从《续修蒋氏京江世系序》中辑录而来。他的祖籍是今天江苏省丹阳市，本人是大清王朝顺治九年（1652年）的进士，担任过大理寺评事。写序言的时候是“顿首拜撰”。

——第三：庄囧生。这篇序是从《蒋氏家谱后续》中辑录而来的。他是大清王朝顺治四年（1647年）的进士，在康熙初年转任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读。此人是明末清初的著名收藏家。

——第二：贺王盛。这篇序言是从《蒋圌严先生世系序》里面辑录而来的。这位明末清初的人士比较复杂。他在大明王朝崇祯年间担任过山东诸城知县、兵部职方主事、太仆寺右少卿等职。李自成农民起义军攻克北京后，他是“先迎降，后逃归”，后来又转身参加了反清复明活动，被捕后受到两江总督马国柱的严刑拷打，死前写有《绝命计》的诗句：“悲歌慷慨说天祥，浩气凌虚反帝乡。从此十人离紫禁，相随地下拜高皇。”

——第一：贺儒修。他是大明王朝崇祯年间的成都知县。这篇序言是从《蒋氏族谱序》中辑录而来的。《崇祯朝野纪》、《烈皇小识》、《明季南略》等明末野史中都对他有点到为止的记载。

纂修《（江苏丹徒）丹徒蒋氏宗谱》的江为霖是何许人，我没有查出来。在编写家谱、宗谱的时候，常常会出现“攀高”、“拔高”的弊端，甚至出现“世更有耻门第之微而拜他人之墓者”。江为霖是否受此风气的影响，才在这份宗谱中收录了九位名人写的序言？而其中真正为其写序言的只有“蒋廷瓒”一人。其它，说好听的一点是“汇辑”而来，说不好听一点是生拉硬拽进来的，希望徒增一些“名人效应”而已。用今天时髦的网络语言来说，就是有“蹭粉”的嫌疑。因此，我们在阅读蒋氏家谱、族谱、宗谱的时候，都不可不加以注意。

最后，我想说的是，除了江为霖在大清嘉庆二十四年编纂的《（江苏丹徒）丹徒蒋氏宗谱》以外，还有大清光绪十一年（1905年）蒋学曾等人的重修本。此外，日本中华蒋氏宗亲经贸文化促进会执行会长蒋俊杰告诉我：位于日本东京的东洋文库还藏有清代蒋观飏等重辑的《丹徒蒋氏族谱》八卷（请求记号/资料名二——10B—608），但还没有搞清楚是哪位皇帝在位年间辑录的。在这个基础上，民国七年（1918年）蒋寿昌、蒋聘三、民国十五年（1926年）蒋德彰都做过重纂本。显然，一部宗谱，是代代相传的事业。

正如大明王朝初年解缙在《江苏淮阴朱氏族谱》的序言中所说：“中华士大夫以阀阅相高，衣冠相尚，号其族于江乡，非江乡不齿士类，其来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