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会回顾：“城市社区垃圾分类实践项目”成果分享

“城市社区垃圾分类实践项目”

结项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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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沃启公益基金会于7月14日在北京举办了“城市社区垃圾分类实践项目”结项研讨会。本次研讨会分享了项目成果与经验，并从行动者视角，探讨了社区废弃物管理的创新实践、挑战和突破。本文由沃启基金会秘书长付涛的发言整理而成。

今天的结项研讨会，我觉得非常有价值的是我们能够有机会回望五年的历程，梳理和总结经验。我们有以下五个方面的内容向大家分享：

背景与概况

2018年10月，万科公益基金会和北京沃启公益基金会联合发起了“城市社区垃圾分类实践项目”，资助、支持支持社会组织在城市社区开展动员，探索有效的、可复制的废弃物/垃圾分类的解决模式，这是本项目最简单的背景描述。

社区垃圾分类有两个重要的因素：其中非常重要的、决定性的因素是社区的内生力量。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关键因素——政策，政策导向和空间。项目启动前，我们正处在政策空间打开和落地变革的前夕。

当时在社区层面，垃圾分类的前端在管理链条上存在短板和瓶颈，无法很好地衔接后端的垃圾处理流程。这里跟社会组织直接相关的是，社会组织很早就在进行分散、零星的垃圾分类的动员、探索，但相对缺乏有效的解决方案、路径，或者形成了较好的解决方案，但还没有形成比较好的影响。

在行业层面，我们可以观察到环保组织、社工组织作为两大核心力量开始关注垃圾分类议题，行业层面有了社区动员的组织基础。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确定了项目的总目标，目标描述中的前半段包含了几个核心要素。第一是资助、支持与赋能，第二是实践导向的知识生产、研究和倡导、传播，我们希望借此形成城市社区的垃圾分类减量方案和模式，并且要有示范和带动作用。这个目标描述的后半段，“提升城市社区生活垃圾的治理能力，使零废弃成为可持续的生活方式，推动城市社区零废弃的最终实现”，这更像是长远的愿景。

集合资助

迄今为止，这个项目实际执行了三期共五年时间。我们采用了集合资助模式与一线社会组织伙伴进行合作。一个具体的背景是万科公益基金会2018-2023年五年战略确定“社区废弃物管理”为旗舰项目，我们对其中的“城市社区零废弃项目”进行集中运营和管理，整体性资助一批社会组织进行探索。我们通过三期项目一共支持了9家一线伙伴，在8个城市16个社区开展动员，还有一家组织是通过社群运营的方式开展零废弃动员探索。

集合资助有什么好处？我们归纳了以下几点：

第一是建立协同和影响，通过社会协同将零星的社会组织探索联合起来，形成面上的集合影响力。

第二是中国地域广阔、地方差异非常大（包括政策的差异、不同社区的差异，一线组织本身也有不同的能力禀赋和特点），因此通过多点位的探索能够产生本土实践的比较价值。

第三，通过集合资助形成紧密合作的伙伴组织网络，便于形成一个紧密型的同伴互学网络，相互促进，使我们的伙伴之间发生有机连接和协同。

第四是形成资源的集聚和外溢效益。做集合资助是有成本的，沃启团队、赋能和知识生产都有成本。如何摊薄这个成本，并让它有外溢的效益？一方面我们通过这种资助形式较好地汇集了多方力量，同时通过有意识地向行业伙伴以及其他利益相关方开放针对项目伙伴的赋能活动、分享知识生产的成果，以此产生外溢的影响，用这种方式摊薄成本。

功能板块

整个资助项目有四个功能板块，其中“一线伙伴实践”最为核心，他们在社区探索项目路径和模式。沃启做资助管理、赋能陪伴和知识生产。同时赋能陪伴是双向关系，我们在支持陪伴伙伴的同时，自己也受到伙伴的滋养，他们的经验能提升我们对社区问题的洞察力。

在知识生产方面，我们强调伙伴作为知识生产的主体，很多情况下都是联合伙伴一起做。在这个结构板块中，我们还能看到万科公益基金会的独特站位。万科公益基金会处在协作链条的上游，超越了简单的、一般化的资助者角色，提供了资助之外的很多支持，包括对沃启以及一线伙伴的支持、赋能。

协同行动的系统生态

我们借用沃启公益基金会团队在第三期总结报告中绘制的关系图，来说明通过集合资助所形成的协同行动的系统生态。我们可以在图中看到合作框架里的万科公益基金会、沃启公益基金会和五家伙伴，同时还有政府部门、公益同行、行业专家学者等的相互关系。

如果我们把第三期的五家伙伴作为观察的切入点，还可以看到在社区层面，同样有一个多中心的网络体系。我们用鹿城环保社在康泾湾社区的多元利益相关方关系图，来描述他们在社区层面所采用的系统整全的推动视角。

项目数据

下面是项目产出中的一些数据:

伙伴实践

下面这张图是我们三期所有的伙伴，他们在工作场景、工作策略和手法上都有着不同的特点。其中很多伙伴都做厨余堆肥和社区花园以及自组织培育。后两期的分目标会根据社区变化和当期成果进行迭代。简单归纳，伙伴们在第一期是做初步探索、展开，在第二期深化动员并形成动员路径、模式，第三期做机制巩固和议题拓展（双碳）。我们还在每期根据具体情况形成相应的知识产品，例如案例集、行业扫描报告和实操手册，以此对行动实践提供支持并扩大影响。

成效与发现

在项目成效方面，陶传进老师带领七悦团队对项目进行了评估并得出四点结论：

1、社会组织探索了垃圾分类的四种模式，可借鉴价值较强；

2、社会资金的投入使社会组织能够进入社区的垃圾分类平台，推动垃圾分类政策落地；

3、借助二期项目，开始推动政策完善，撬动政府资金；

4、基金会提供的赋能和组织间交流提升了社会组织的能力。

除了上述成效，我们从项目中还得到了以下发现：

第一，凸显了垃圾分类议题的人文社会视角。这个领域的主流传统是工程技术视角、物的视角、四分类的视角。与此同时，社区垃圾分类的关键是人的改变，我们需要有人的视角，我们的伙伴在社区动员中带入了公共治理和可持续社区的视角。

第二，有效的社区动员需要同时具备两种专业技术，借鉴七悦对公益项目模式中两种技术的观察和分析，我们觉得垃圾分类动员同样也需要这两种技术：一是社会服务和社区公共治理的技术，用在自组织和内生力量培育以及多元协同。我们的伙伴扎根社区以后，已经从早期社会组织浅层单向的宣教活动转为进行社区内外多元利益相关方的关系重构，推动公众参与，产生价值感、责任感、尊严感，回应社区的发展性需求。同时，伙伴也关注相关的工程专业技术，比如堆肥的技术细节和质量管控、社区花园的规划设计与绿植种养等。

第三，分散式堆肥和社区花园是伙伴较多采用的直观体验场景。一方面提供公众参与的渠道，另一方面实质性回应社区厨余减量和循环再生问题。

第四，伙伴们都是通过本土实践来开展基于实证的政策倡导，在当地推动政社协同，回应地方的垃圾分类问题。

第五，可持续的社区垃圾分类模式探索，需要社会组织相对长期、持续的社区赋能陪伴，当然最终是要推动提升社区自主性，为社会组织退出社区做准备。在本项目中，万科基金会和沃启基金会规划了三期的时间来支持社会组织的探索。

沃启的角色

资助管理

包括一套系统的流程和规范在内的资助机制，以确保合规性为前提，提升协同性，支持一线实践并扩大影响（具体不在此详述）。

赋能陪伴

我们会在不同的项目周期内，针对伙伴的特点提供不同的赋能内容，一期赋能主要针对伙伴垃圾分类实践能力提升，二期是伙伴行动经验的梳理能力，进行总结、梳理和对话。第三期是基于前两期的成果进行拓展，如双碳议题工作坊和社区参访。此外也同步开展同伴学习网络的搭建，推动经验共享。

同时在项目执行过程中，我们有意识配合不同阶段的需求和成果，形成了相关的知识产品。

知识生产

知识生产中，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项目纪录片，采用了可视化的方式，我们理解它不只是作为一个传播的手段，整个策划和执行过程的背后清晰地体现了社会组织怎样识别问题，用什么样的策略去回应问题。

沃启公益基金会开展知识生产有两个资源整合通路，其一是联合一线伙伴/行动者，其二是贯通实务与研究，与专家学者做联合。我们认为，知识生产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价值：第一是将伙伴经验回馈给伙伴，做知识传递;第二是可以通过话语转换，针对不同利益相关方进行沟通、激励，进行倡导并提升认同;第三是引导相关方以及更多的研究者和资源方来关注议题。这有助于打破实务领域和实践领域的断裂，将反思引入到目前还停留在操作层面的零废弃公众参与中。

最后，知识生产还能帮助地方性实践在更高的层面产生影响。荷兰学者的一个理论模型，能够解释地方性的草根实践如何通过知识生产，逐渐地从本地扩展为地方间乃至跨地方议题，最后甚至成为全球议题。我们的手册和案例集可能正处于地方间和跨地方阶段之间，通过本项目以及议题领域内的行动网络来完成知识和经验的传递。

项目影响

项目影响方面，我们的伙伴在项目周期内开展政策倡导，形成了4份地方性提案；其他影响还包括：成都城市河流研究会将自组织培育机制化地嵌入当地的整体社区营造，以及青岛你我创益社会工作服务中心通过堆肥试点影响当地政府出台补贴政策，向外拓展试点，覆盖了40个社区和学校。伙伴的一些项目社区也成为网红点，吸引了很多外部参访。这是不完全的统计。

一点思考

通过城市社区垃圾分类实践项目的执行，结合其他社会组织推动社区垃圾分类的实践，启发我们进行思考。

第一，一线伙伴的实践模式具有地方性特点，我们通过经验梳理提炼出具有一定普适性、跨地方、可借鉴的知识产品。同时，也不能简单地照搬这些模式，重要的是社会组织要清晰化自己的定位和选择，结合自身和社区情况进行推动。

第二，总体上，社会组织对垃圾分类的影响仍然有限，需要持续开展实践、研究和倡导，加强自己的话语和影响力。

第三，鼓励社会组织从宣传活动型向社区发展型转移，这种转变的目标是推动生成社区的内生力量，以此保证社区垃圾分类的持续性，为社会组织退出社区创造条件。

第四，呼吁重视行业的生态建设，形成有效的协作支持系统。在“城市社区垃圾分类实践项目”体系中，我们进行了小的尝试。希望未来在行业层面乃至社会层面，垃圾分类的多元利益方能够形成更大的更有效的协同。

第五，长期主义视角。社区零废弃是一个长期议题，需要持续地关注和推动。

联合传播

项目资助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