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折中前进，现代保加利亚国家（上）——保加利亚简史64

1989东欧剧变，保加利亚政局动荡；1990保加利亚政权更迭，从此走向多党制议会民主制道路。20世纪的最后最后十年中，现代保加利亚国家经历了一系列变革的阵痛，终于在历经坎坷之后，成为了今天的保加利亚......

上期咱们讲到保加利亚在东欧剧变过程中的危机和动乱，等到1990年11月15日，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正式改国名为“保加利亚共和国”，从此社会主义的红色保加利亚终结，资本主义道路的保加利亚共和国迎来了重生。

保加利亚共和国

而本期咱们就来看一看新生保加利亚共和国的前期发展，讲一讲社会转变时期的保加利亚国家和民族；聊一聊现代保加利亚国家的风云变幻......

波波夫联合政府

在东欧剧变、保加利亚内部政权更迭的危机之下，1990年12月20日保加利亚以无党派律师迪米特尔·波波夫为首组织了联合政府，三位副总理分别由民盟、社会党和农民联盟的代表担任。

迪米特尔·波波夫

联合政府成立后，随即开始进行政治经济改革，但此时的民盟还没有做好接管国家权力的准备，因此制宪工作时断时续，严重受阻。1991年7月12日，保加利亚国民议会通过了保加利亚新宪法，规定保加利亚实行三权分立和政治多元化，任何政党的意识形态都不能成为国家的意识形态。

并且宪法前言还规定：保加利亚是"民主、法制和社会国家"，"尊重自由、和平、人道、平等和公正等人类共同价值观"。在宪法第一章"总则"中还确定保加利亚为"议会制共和国"和"实行地方自治的统一国家"。宪法还反对"在种族和宗教基础上成立政党"，反对"用武力夺取国家政权"。

保加利亚国徽

此外新宪法还规定在经济领域实行多种所有制并存，"私有制不可侵犯"。总统由全民直接选举产生，任期5 年。总统为国家元首和全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国家的立法权、执行权和司法权实行分立，地方实行自治；宪法对议会、总统、部长会议的产生办法和职权范围，对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对司法机关的产生和职权范围等都作出了明确规定。

这部保加利亚新宪法符合当代欧洲国家的民主基本原则，为保加利亚的民主化进程奠定了基础。波波夫联合政府还在1991年10月13日组织了第二次议会选举，共有70多个政党和组织参与。

保加利亚位置

此时民盟由于内部权力和利益矛盾，已经分裂为民盟全国运动派、民盟自由派和民盟中间派三派；曾经的执政党保加利亚共产党也改名为社会党。而最终选举结果是民盟全国运动派获得34.36%的选票，成为议会第一大党；社会党则获得33.14%的选票屈居第二。

这次选举中的民盟得到西方的大力支持，并在选举前后大肆攻击社会党及其政策，并组织少数极端分子烧毁社会党的竞选标语和旗帜，但社会党对此采取克制态度，虽失去了议会的多数地位，却赢得了群众的广泛同情和支持。

总之在中央政权选举中，社会党（曾经的共产党）还是顽强的保存了下来，仍是保加利亚社会政治生活中最有影响的政治力量。当然民盟全国运动派则更加欢欣鼓舞，宣称"一个时代已经结束"，"保加利亚已经跟共产主义一刀两断"。

随后民盟于10月29日决定单独组阁，并在11月8日组成以菲利普·迪米特洛夫为总理的新政府，即民盟的第一届政府，由此开启了第一届民盟政府的执政时期......

第一届民盟政府

菲利普·迪米特洛夫政府上台后，随即在1991年12月12日通过了没收保加利亚共产党及其"极权主义组织"的财产法。1992年1月8 日又宣布战后初期“人民法庭”的一切条例和法令无效，为受到人民民主政权审判的人翻案。

菲利普·迪米特洛夫

保加利亚随后在1992年1月12—19日举行了第一次直接总统选举。保加利亚社会党为了积蓄力量和赢得社会的广泛支持，主动放弃总统提名。而民盟的临时总统热柳·热列夫经过两轮较量才当选为总统，原不同政见者诗人布拉佳·迪米特罗娃任副总统。

热柳·热列夫

民盟在得到国家政权的关键领导职位后，便开始了激进的经济和社会改革。同时民盟还不忘恶意攻击保加利亚社会党（共产党），欲置社会党和前领导人托多尔·日夫科夫于死地而后快。

托多尔·日夫科夫

1992年9月4日，民盟一手操纵的保加利亚最高法院宣判81岁的前保加利亚共产党中央总书记和国务委员会主席托多尔·日夫科夫7年徒刑。同时前保共中央书记米尔科·巴列夫亦也被判处2年监禁。

当然早在1990年1月18日，保加利亚当局就立案审理日夫科夫及其亲信巴列夫的违法行为，日夫科夫就已经被拘捕，后被软禁。早就淡出政治多年的日夫科夫如今又被新保加利亚政府给“审判”，不禁让人唏嘘。

81岁的日夫科夫还在法庭上自我辩护，声称他确实对许多问题“承担责任”，但却没有犯罪。他说："我在保卫几百万保加利亚人！"他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保加利亚社会各界将会作出公正的结论。最后日夫科夫强调说：“我过去、现在和将来仍然是日夫科夫！”

保加利亚由此成为了东欧诸国中第一个审判前国家领导人的国家！日夫科夫也成为了东欧共产党领导人中第一个被判刑的人！保加利亚当局甚至还拘捕了11名共产党高级领导人，其中包括1988年以来的3名前总理！

法庭上的日夫科夫

这场所谓的"头号案件"并没有被保加利亚人民所认可，大多数保加利亚人非常清楚日夫科夫确实犯有错误，但他们更知道日夫科夫不过是一只"替罪羊"和"政治牺牲品"而已！第一届民盟政府是要否定50多年来的一切！是在搞“历史性报复”！

甚至连西方报刊都纷纷指出保加利亚人民对宣判泰然处之，审判日夫科夫仅仅是因为他统治这个国家达35年之久，并没有找到他犯罪的证据！由此事件可以看出民盟政府在执政的第一年就政绩甚微、许诺落空、大失人心。

晚年的日夫科夫

第一届民盟政府一味反对共产党及其政策，导致其支持率明显下降，其经济纲领和经济改革措施几乎一项也没有实现，甚至保加利亚的工业总产值还下降了近20%，而主要消费品价格却上涨了10倍！直接致使了2/3的保加利亚人生活在“贫困线"之下......

等到1992年春，民盟政府总理和总统发生了矛盾，对个别政府部门也进行了人事调整。同年9月24日民盟议长斯特凡·萨沃夫被土耳其族争取权利和自由运动弹劾下台。10月28日在国民议会对政府的不信任投票中，民盟仍不承认自己执政无能和错误，再次提名菲利普·迪米特洛夫为唯一总理候选人，结果被议会投票否决，彻底失去了组阁权。

斯特凡·萨沃夫

1992年12月30日，国民议会选举柳本·贝罗夫为总理，清一色的民盟政府宣告结束。随后贝罗夫政府应运而生，这是一个超党派政府，是由由专家和技术人员组成的务实政府，党派色彩不浓，主张继续执行私有化方针，采取非对抗立场，推行温和政策，重点改革国家的经济结构。

柳本·贝罗夫

但民盟出于报复，一直抵制和攻击贝罗夫政府，多次在暗中逼迫贝罗夫下台，等到1994年3月8日，贝罗夫被逼心脏病发作，不得不住院疗养，民盟趁此机会加紧夺权......

看守政府

1994年9月2日保加利亚贝罗夫温和政府在内外压力下宣布集体辞职，由于议会里的三大政党——社会党、民主力量联盟和土耳其族争取权利和自由运动，都没有准备好组阁，于是保加利亚政府又一次陷入了危机。

贝罗夫

危机之下，议会里的几个小党聚集在所谓中间派"新选择"周围，推荐原民盟政府国防部部长、总统密友迪米特尔·卢吉夫组阁。随后在10月12日的议会辩论和投票中，迪米特尔·卢吉夫失败。

时任总统的热列夫很是不满，于是根据宪法法院授予的权力，决定撇开议会，组织看守政府，行使管理国家的权力。1994年10月13日，保加利亚总统下令解散本届国民议会，宣布将于1994年12月18日举行新的国民议会选举。同日总统任命的看守政府正式宣誓就职。

雷内塔·因佐娃

这届看守内阁的新总理叫雷内塔·因佐娃，她也是保加利亚的第一位女总理。这届看守政府的主要任务是：为1994年12月18日的大选做准备和组织工作。因此这届看守政府任期很短且没有任何政治包袱，一开始便采取了一系列旨在稳定局势和加强社会秩序的措施。

社会党“左”翼政府

1994年12月18日保加利亚大选，保加利亚社会党、农民联盟“亚历山大·斯坦姆鲍利斯基”派和“公开性”俱乐部组成的民主左翼竞选联盟，并成功在议会选举中获胜，随后组成了以社会党最高委员会主席让·维德诺夫为总理的“左”翼政府。

保加利亚历代总理

该届政府制定和公布了一个行动纲领，包括：1.稳定国家政权机关，以保障社会的民主发展和法律尊严，保障每一个保加利亚公民宪法所赋予的权利和义务；2.发展市场经济，以保证就业和收入的增长；3.提高保加利亚经济和公司的竞争力，使之符合欧洲市场和世界市场的要求与标准；4.建立一个符合当代欧洲标准和社会公正安全原则的社会；5.尽早使保加利亚达到欧洲联盟成员国要求的水平，以利于参与21世纪的国际经济和政治关系进程。

这届政府社会政策的主要目的是阻止公民的贫困化，使居民的生活开始好转。但在反对派政党的眼中，"左"翼政府代表"前共产党人"的政府，是一股共产主义的“复辟势力”。因此反对派利用他们手中掌握的宣传舆论工具向民主"左"翼政党联盟及其领导人发起进攻，不惜造谣和诽谤。

保加利亚历代总统

保加利亚“左”翼政府是保加利亚政治经济转轨以来的第六届政府，执政时面临着无数的问题和困难，此时的保加利亚已处于经济崩溃的边缘，尤其前几届政府所执行的对内对外政策都陷入了死胡同，导致保加利亚社会严重两极分化，人民生活日益贫困化。

但在"左"翼政府的齐心协力下，保加利亚政局开始趋于稳定，工作取得了初步成绩，实现了群众性私有化，加强了地方政权，打击犯罪团伙，使1995年成为了保加利亚剧变以来社会最安定的一年。

而反对派的民盟也就在政治上、思想上和道义上变得越来越不得人心。但即便如此，"左"翼政府执政仍面临着诸多矛盾：

• （1）政府同总统之间存在尖锐的矛盾。热列夫总统代表反对党民盟的利益，执行一整套亲西方的外交政策，在农业政策上他主张彻底实行农田私有化。因此在对内对外一些重大政策问题上，总统经常跟左翼政府唱对台戏。
• （2）保加利亚法院同政府不和。控制最高法院等权力系统的人仍在执行党派的政治“委托”，妨碍政府政策的实施。
• （3）保加利亚以索非亚为主的3——4个大城市仍为反对党所控制，地方政权各自为政，不服从政府的工作安排。
• （4）所谓"第四政权"的新闻媒体，代表经济集团和某些党派的利益，在新闻自由的口号下不同政府合作。
• （5）“左”翼政府同资本势力之间的矛盾也是难以调和的。少数人仍在制造经济混乱，侵吞国家财富，脱离国家的监督，损害国家的经济利益。

因此保加利亚的现代化之路还远没有走到终点，摆在保加利亚人和"左"翼政府前方的困难波折还有很多，现代保加利亚国家在稳定和发展的道路上，仍然需要不断努力前行......

那么保加利亚"左"翼政府还将遇到怎样的困难？此后保加利亚政治经济又将如何发展？保加利亚又是从何时开始走上发展正轨的？

欢迎持续关注本系列，敬请期待下期精彩内容！

参考资料：《保加利亚史》、《保加利亚史略》、《欧洲历史大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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