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卖了20年郑州烩面的他，始终坚持做人第一

对于在广州开了20年郑州滋补烩面馆的赵亮来说，只要端起烩面碗，他还是骨子里仍然是河南人的质朴与畅达，还带着一点可爱的河南的小吹。就比如，河南人爱彪柄这烩面是“天下第一面”。

撰文 | 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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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人有多爱吃烩面？

曾在纽约拍《唐人街探案2》长期未回家的刘昊然，最想念的国内美食竟是一碗河南烩面。

从河南走出去的运动员宁泽涛也说，训练的时候最爱吃烩面，一碗烩面的能量撑得起训练。

常在舞台上说河南话的小岳岳开了网店，店里主营的产品也是烩面。

即便是名人，也常常惦记着一碗老家烩面。

在大多数河南人的观念里，甚至没有烩面的大盘鸡和麻辣烫也是不完整的。

拉两坯烩面，伴着满头大汗，这一顿才算是圆满结束。

河南人爱吃烩面不分季节，冬天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烩面能取暖，在夏天吃烩面吃的一身大汗是另一种舒坦。

在号称“烩面之城”的郑州，遍布全市街头的烩面馆，大大小小的桌子前常是人满为患。

店里没空位，那就在路边支个方桌，坐在马扎上一人一海碗烩面，还有啥能比这更让人满足的。

这种满足感在离开河南之后很难实现。

在广州的河南人大多知道棠下的河南村，其实，除了棠下，广州还还零零星星分布着许多河南馆子。赵亮夫妻的郑州滋补烩面馆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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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卖鸡蛋也是自己说了算

赵亮是驻马店上蔡人。

和那个年代大多数农村娃一样，赵亮没上过什么学，就去郑州当兵了。转业前一年，在广州的亲戚邀他到广州旅游，亲戚关心他，询问转业后的打算，并且建议：回老家不如走出来自主择业，来大城市。

这话也说到了赵亮的心坎上，广州是经济的前沿阵地，人总要往高处走。“就算卖鸡蛋也是自己当老板，自己说了算。”

脱了军装，赵亮单身匹马南下了。2003年的东圃远不如现在繁华，周边的宦溪村、前进村和黄村住着许多来自河南出租车司机和摩的师傅。

他在宦溪租了一家店面，80平米的铁皮房，七八张桌子——郑州滋补烩面店就在一片鱼塘和菜地旁开张了。

赵亮没什么存款，家里也拿不出太多钱。亲戚七拼八凑，拿出了一万块，给赵亮当启动资金。

为了压缩成本，赵亮根本舍不得租房，直接住在烩面店楼上的阁楼里。广州长夏无冬，夏天的夜里蚊子乱飞。

铁皮房的邻居，是一家卖炒粉的小店。邻居主要做晚上宵夜生意，和赵亮并不冲突，相处还算愉快。

只是，一到夜晚，邻居叮叮当当的炒粉声伴随着烟火气直冲阁楼，“那呛得睡不着觉”赵亮坦言。

为了支持儿子的工作，赵亮的老父亲专门从老家来广州帮忙，当起了“老漂族”，卤烧鸡、刮猪蹄。直到2010年，小店生意稳定，老爷子才放心地回了河南老家。

说到老父亲，赵亮有点激动，甚至几次红了眼眶。他坦言：根本没敢想当年的一万块能做成现在的样子——2017年，烩面店有了两层小楼，像老家诸多河南馆子一样，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小包间，一共三百多平方。

小店有了稳定的客源和口碑，有人上门来找赵亮谈合作，想要在其他地方开加盟店。然而，即便对方开了高价，赵亮都一口回绝，没有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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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要厚道

味道要地道

价格要公道

为了做出正宗的河南味道，赵亮没少花功夫，比如，他去合记学习做烩面。又加之不断思考琢磨和尝试，不是厨子出身的赵亮也能轻松驾驭烩面的每个环节。

一通百通，甚至自己还捣鼓出了卤水和胡辣汤的配料。

市场上的厨子不少，但是能做河南菜、还得做得对味儿得，其实并不好找。得益于凡事必躬亲，偶尔厨子请假，赵亮也能亲自上场指挥。

有不少人劝赵亮开分店，也被赵亮拒绝了。在他看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虽然简陋，但一定要让味道不简单。他说：“做人要厚道、味道要地道、价格要公道。做人始终要放第一位。”

那些在外闯荡的河南人，即便离开家乡十几年，舌头也能敏锐地吃出胡辣汤是速食的还是自己调配的，烩面是机器揉的面还是手工的，底汤里有没有科技与狠活。

时间久了，在赵亮对味道的坚持下，店里的食客有不少成了朋友。

朋友就是资源。在朋友的介绍下，赵亮知道了东莞有种植荆芥的基地，他店里的凉拌荆芥常年不断供，食材就来源于东莞。

也是在朋友的引荐下，他认识了新会做陈皮的老板，又承包了650亩土地，全部种上了新会柑。看他朋友圈的照片，站在果园里，赵亮身上又多了一种广东老板的精明气质。

赵亮太太学会了制作陈皮和桔普

但对于赵亮来说，只要端起烩面碗，他还是骨子里仍然是河南人的质朴与畅达，还带着一点可爱的河南的小吹。就比如，河南人爱彪柄这烩面是“天下第一面”。

河南的烩面江湖已经开发出了许多品种，羊肉牛肉海鲜应有尽有，赵亮的烩面馆里，唯有羊肉烩面才是正宗。

正宗是中原文化的内核，它在一方面维系着漫漫五千年华夏传统，也多多制约中原区域朝现代化迈进，利弊皆存。

但正宗之于味蕾，倒是一种令人难以言说的执著了。就像赵亮的坚持——二十年不改变。味道不变，人品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