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一遍忽必烈的“长征”，备些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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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52年9月到公元1253年秋天，忽必烈率领10万蒙古大军“长征”，万里南下，灭掉了大理国，从此奠定了彻底灭亡南宋的基础。此役，蒙军也付出了重大代价，出发时的10万大军，到达大理时只剩下两万人左右，减员率高达80%。一路上，真正的战斗发生得并不多，主要的硬仗发生在大理，也只打了三天，基本上就歼灭了大理国最精锐的主力部队，大规模的减员是在行军路上。

无独有偶，600多年后，公元1934年10月到1935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也进行了举世闻名的万里长征，行程25000华里。其中最艰险的路段就是在从云南昆明到宁夏六盘山之间，大约5000公里，这段路和忽必烈南下的主要路段是重合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重合？宋史专家顾宏义先生说：“从自然地理条件看，忽必烈南征所走的这段路线，至今仍是中国最难行走的道路，在当时几乎没有道路，忽必烈大军之行实为拓荒之举，正是因为这是一条没有人走过的道路，此战役才取得了出奇制胜的效果。而中国红工农红军也是面临着非常艰难的困境才出其不意走上这条死里逃生的胜利之路的。蒋介石认为，已是疲惫之师的红军也会因为恶劣的自然条件在这一区域自然消亡。但红军最终还是从这条险路上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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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5月到6月，我和同事驾车一部，沿着忽必烈南征的道路重新走了一趟，历时28天，行程达6000多公里。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印证相关史料对忽必烈南征之役的记载，也对战场地形做了实际观察。

行走在这条至今仍然是最难行走的道路之上，也看到了最难看到的风光。5月出发的时候，我们在西安穿的是单衣，沿途翻过四姑娘山的时候，山上飘雪，到达阿坝草原的时候，更是遇上了一场大风雪，幸亏带着军大衣，才抵御住了寒冷。沿途主节点如下：

◎宁夏固原

固原市是宁夏回族自治区回族聚居地区，地处西安、兰州、银川三省会（首府）城市所构成的三角地带中心，这里历史悠久，曾是经济重地，交通枢纽，军事要地；固原地势险要，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交通咽喉要道。固原周围，历代均有雄关固锁。忽必烈斡腹灭大理之战也是在这里完成的集结。李寻摄于2009年。

◎甘肃迭部县达拉沟

甘肃迭部县达拉沟。也就是文献上所说的是斡腹三路大军分兵的地方——忒剌，但我们亲自走过之后却发现，达拉河流过的地方，都是高山，没有开阔之地，一路上居民点很少，且很分散。因此说宜于屯驻兵马是说不过去的。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

◎四川若尔盖

若尔盖草原风光。 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

◎四川甘孜

甘孜的雪山。 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

◎四川阿坝

四川阿坝草原，躲避风雪的牦牛。在此之前的头一天还是艳阳高照，但第二天当我们上路时，天气却突变，下起了大雪，阿坝草原不到两个小时就白了，牦牛躲在背风的山坡，躲避风雪。拍摄于2011年5月30日。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

◎四川小金

四川小金县达维会师桥。 达维会师桥位于小金县达维乡政府以东300米处，东南至西北走向，横卧在沃日河上，建于民国。 桥全长13.8米，宽2.8米。 1935年6月12日，红四方面军第九军第二十五师第七十四团与中央红军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在达维桥上胜利会师。 2006年6月25日，达维会师桥作为阿坝红军长征遗迹的组成部分，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

◎四川丹巴

四川丹巴县的藏式土司碉楼。 丹巴是嘉绒藏族的发祥地之一，不仅有大量的藏式民居，而且在县城南有不少藏式土司碉楼，矗立于大渡河旁边的山坡之上。 蒙古斡腹大军走过藏区的时候，并没有和藏区土司发生大的冲突，同样，红军穿过藏区的时候，执行了正确的民族政策，顺利通过。 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

◎四川泸定

出泸定县城往南，朝石棉县方面前进，约十几公里，有一个观景台，可以看到当年红军当年到达泸定时的道路，河对岸那条路便是。忽必烈也是从泸定第一次渡过大渡河，具体地点在哪里，不清楚，也许就是在附近。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

◎四川乡城

四川乡城附近的高山峡谷。这里是四川与云南交界的地方，也是忽必烈大军西路军行经过的地方，处处是高山峡谷，路况不好。我们的车在此路被扎破了车胎。朱剑拍摄于2011年6月。

◎云南丽江

云南丽江的石鼓到巨甸路上的金沙江。从石鼓到巨甸这一段，金沙江水流平缓，适合渡江，忽必烈大军西路军就是在这一带渡过金沙江的。1936年，贺龙率部亦从这一带渡江，北上和中央红军会师。至今这里江面上还没有桥，人们来往依旧靠摆渡，照片中江面上就停靠着一只渡船。朱剑拍摄于2011年6月。

◎云南大理

暮色中的洱海。大理有著名的四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号称“风花雪月”。暮色中的洱海就充满了苍凉感！大理曾是南诏国、大理国的都城，是蒙古“斡腹”大军的一个主攻目标，在此，蒙古军队和大理国军队交战了三天，当年大理城被攻破后，大理国皇帝逃到了今天的昆明，蒙军穷追不舍，最后攻占了昆明，俘虏了大理国皇帝，大理国宣告灭亡，至此，蒙军的“斡腹”之战取得了圆满的结果。朱剑拍摄于2011年6月。

大理市龙首关。龙首关位于大理214国道与上官村村级公路的交汇处，遥望洱海，苍山风极大，寂寞的龙首关屹立在路边，记录着大理古城当年的繁盛。当年忽必烈的大军就是攻破此关后，逼近大理的。朱剑拍摄于2011年6月。

元世祖平云南碑。此碑高达4.5米，宽1.65米，分上下两节，中有石条挡护，边有石框镶砌，碑额为大理石，雕二戏珠，额篆“世祖皇帝平云南碑”。行文50行，上石30行，每行20字，下石28行，每行25字，共1300字。因岁月摩娑，现存1000余字。碑文歌颂了元世祖忽必烈的赫赫功勋，对他平定云南采取的许多政策、策略多有表述。其载：公元1252年，世祖率兵10万入甘肃，下四川，乘革囊渡金沙江而击大理。此前，元曾派使臣入大理招降段氏，道阻而还。11月，从丽江又“再使招之，至其(大理)国遇害”。2001年06月25日，此碑成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我国元朝文物中的“国宝”，对历史学、考古学、军事地理学都有十分重要的研究价值。朱剑拍摄于2011年5月。朱剑拍摄于2011年6月。

绝美的风光都在绝难的路上，此言不虚，留下的点滴照片现在供我们无限的回味。我们现在的行走，在有现代交通工具的情况下依然遇到这么多困难，可想而知当时的远征，还要作战，是多么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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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年前的那次远征，虽然路上没有停止喝酒，但是那时候对酒没有这么挑拣，出发的时候带的是陕西的西凤酒，路上买的是四川的剑南春。如今回头来看，感觉对这条道路，不够尊重，没给这条远征路配上比较合适的酒。在回忆那次远征时，和李寻老师讨论：下次我们再重走忽必烈的“长征路”，要备些什么样的酒？ 李寻老师给了下面五种酒的方案。

◎内蒙古马奶酒

蒙古人自己传统的酒是马奶的酒，据资料记载，在蒙元期间，蒙古宫廷和蒙古贵族喝的马奶酒，可能是已经蒸馏后的酒。如今，在内蒙古有马奶酒的销售，但多次去内蒙古出差、而且喝过这种马奶酒的李寻老师认为：现在这些成品的马奶酒，都像浓香酒一样，不太像是传统的马奶酒。因此，李寻老师一直有个计划，到内蒙古真正的马奶酒酒厂去看看传统的马奶酒是什么样的风味。如果看了，也会把这款酒留下来为我们再次沿忽必烈“长征”之路南下做好准备。

内蒙马奶酒。网络图片，仅作示意图。

◎甘肃临洮古河州酒

这款酒在甘南一带常见，临洮是忽必烈远征大军的集结地，那也是他们进入深山大川之前最平坦的一个地方。临洮现在产一种酒叫古河州，浓香型。这款酒可能是进入深山大川和高原之前最为柔顺的酒了。

古河州酒。网络图片，仅作示意图。

◎西昌燕麦酒

西昌处于川西高原地区，海拔在2000米以上，四川省的酿酒部门曾经想在西昌发展酿酒产业，当时追求的主要目标是类似于五粮液或者泸州老窖那样的浓香型白酒，但是搞了多年的实验，没有成功。酿酒专家们认为，是西昌的高原气候不适合酿酒。这个观点有一定的合理性，因为在西昌高原那种风大地阔的地方，酿造五粮液和泸州老窖这样醇厚绵甜的酒，确实自然条件不允许。但近年来，西昌地区也因地制宜发展起来了有自己特色的酿酒业，李寻老师曾经品尝过他们的一款燕麦酒，感觉很有高原气质，如果我们下次再行经西昌，就可以喝到当地的这款燕麦酒了。

西昌燕麦酒。网络图片，仅作示意图。

◎云南香格里拉青稞酒

青稞是高原特产，目前国内最负盛名的是青海互助的青稞酒，其次就是云南香格里拉的青稞酒，云南香格里拉也生产威士忌，对这个酒厂我们神往已久，希望能再借重走忽必烈南征道路之机，去品尝那里独具风格的青稞酒和威士忌。

香格里拉青稞酒。网络图片，仅作示意图。

◎云南杨林肥酒

云南的烟享誉全国，但酒并不知名，香格里拉酒算是后起之秀，传统名酒倒是杨林肥酒。杨林肥酒是一种小曲酒，在云南当地随处可见，价格也便宜，李寻老师曾经因为它太便宜，到了云南都不太敢喝，浅尝辄止。等我们再讨论起未来这次远行备酒时，李寻老师说杨林肥酒是不能没有的。现在想起来，杨林肥酒的口感清淡、干涩，倒是和云南的高原气候以及战场的肃杀气氛有些呼应。在我们谈论的过程中，禁不住想去找一点杨林肥酒来尝一尝，可惜在北方不容易买到。因此，这款酒也列为我们计划的必备酒。

杨林肥，网络图片，仅作示意图。

我们走过很多路，读过很多书，但是读书、走路的时候，都是怀有目的性的。在当时主要是为了印证忽必烈南下“斡腹”之役各场战役节点上的记载，因此就没有花功夫在酒上去做功课。如今，在酒上面的积累够了，我们再次行走的时候，把酒也作为了一个重点。饮酒的标准，不只是从工艺角度的好与不好，而是选择和当地的地名、历史传统以及当地的气候、风味、物产相匹配的酒。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方案，当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相信一定会有很多新的、令人惊奇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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