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精神异常的妇女遭老者冒犯后持铁锹将其拍死获刑3年

在我们身边有一个不幸的群体零散地分布着，甚至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他们中的一员，他可能原本也有过正常人的生活，和正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可突然从某一天起他开始变得很怪异，并随着时间的延展变得越来越疯疯癫癫，然而，无论如何努力也找不出实质性的问题所在，人们只能无限同情地从迷信角度作出推断：恐怕是被某种生物附体了。

现代医学证明人们的臆测纯粹是无稽之谈，很有可能只是神经线短路导致了精神异常者思维混乱，或沉闷不语，或胡言乱语，甚者还有暴力倾向，可惜从医疗现状来说如何能从根本上治愈他们的病症还有待于医学进步，更令人担忧的是因为他们缺乏对事理的基本判断能力，很容易成为一些人性残缺者的侵害目标，所以，怎样确保他们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是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山东德州陵城区就曾发生过一宗涉及到精神疾病患者被侵害的案件，但结果却十分出人意料：当地一位冬夏都穿着厚重棉衣、只知道挖坑撅坟的中年女子遭邻村65岁老者冒犯后，抡起铁锹将其拍死，最终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阿梅，犯案时年48岁，任何一个正常人从其外表和举止就能看出她的非比寻常：身宽体胖、披头散发，无论冬夏身上永远是一件黑红色厚棉袄、绿色厚棉裤，只要在路上肩上都会扛着一把铁锨。每天她都在家里和菜地之间折返，停下脚步就逢地挖坑、逢墓掘坟。但她似乎又仅止于此，没人招惹时只会念念叨叨，有人惹时便像平常人一样会骂人甚至是动手。

熟悉阿梅的人都知道她的家里有遗传病史，她年轻时仅有轻微的异常表现，直到2000年前后才日渐加重，后来成为她家族里症状最明显的一位，分不清白天夜晚，只知道四处挖坑，有时候饭都不知道吃。家里人也曾带阿梅四处求医但都无功而返，似乎最接近真相的一次是遇到了一位过路的阴阳先生，阴阳怪气地说阿梅的祖上招惹了鼠灵（成气候者为仙，有些道行但修行又不足者为灵）故有此征象，只能请高人化解。家人当时深以为然便请求阴阳先生帮助，但先生摆摆手称尚欠法力，此事遂不了了之。

言归正传，毙在地，阿梅仍肩扛铁锹在附近打转，口中反复念叨着“他薅我毛来，用锨拍他”。有邻居赶来将她带离时她又不停念叨“弄得俺血呼啦的”，随后当地警方赶到并对现场展开勘验。

经查，死者为邻村男子郭某，65岁，中午自酌了几两烧酒后于13时许骑电动车离家外出买酒，途经阿梅挖坑之处。警方从阿梅颠三倒四的叙述中基本可以确定案发时是郭某主动冒犯，撕扯阿梅特殊部位毛发的痛感激怒了阿梅，阿梅起身离开并大声怒骂，但郭某紧随其后坚持要看一看……

阿梅转身一把将郭某推倒在土沟中，郭某一个懒驴打滚就爬了起来，扭住阿梅胳膊不放，阿梅再次发力将郭某仰面朝天推倒在路面上，随后拿起随身的铁锨向郭某的脸上拍去，几锨之后郭某便没了反应，有人近前发现郭某已凉。

当天阿梅就被警方抓获归案，但因病情不得不住院治疗，故两个半月后才被拘捕。经德州市某医院医学诊断阿梅的病情程度为3级，司法鉴定结果显示阿梅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随后该案进入审理程序，阿梅的辩护人认为控方应充分考虑阿梅的既往病史及案发时的精神状况，其二阿梅的行为因郭某的侵害而起，并且过程中郭某紧追不放有实施进一步侵犯的可能，所以阿梅属于正当防卫。

但检方认为郭某只是撕扯掉了被告人毛发，追赶的目的仅是要“看看你那”，所以没有证据能证实郭某有进一步侵犯的意图。

而且事发时有人途经，阿梅完全可以争取他人帮助，同时两人年龄悬殊，郭某手无寸铁而阿梅手握铁锨，故被告人阿梅并非处于弱势。

更重要的是被告人阿梅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该对打击部位、打击次数等具有基本的辨认能力，所以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

对于检方以上意见，一审二审方均认为言之有理并据此有了以下终审裁决：二审认定“一审判决被告人阿梅犯故意伤害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收作案工具铁锹一把”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因此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回看控辩双方的观点，关于郭某是否有进一步的犯意的确无法查实，因为郭某已亡，现场又无第三人，阿梅的口供又不作数，所以检方的结论自然无懈可击，但在笔者看来阿梅本人应该不会说谎。关于阿梅是否处于弱势，既然检方那样认为也必定是有判断的依据。

至于是否防卫过当，我们在最高部门颁发的《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中看到：防卫是否过当应综合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强度、危害程度和防卫的时机、手段、强度、损害后果等情节，考虑双方力量对比，立足防卫人防卫时所处情境，结合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作出判断。以此来看，除了最后这一句，检方针对本案的结论似乎都对，但又似乎哪里不对。

另外，抛开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孰是孰非不谈，我们说对犯罪人处以监禁的作用无非是惩戒和教育改造，以期犯罪人能悔过自新，我们当然无比希望阿梅能通过这三年刑期作出深刻的反省然后重新做人，但作为一个连自己思维、行为都无法掌控的3级病人，她真的能吗？如果不能那么这三年刑期意义何在？

再次回到精神疾患这个沉重话题，我们说现状是堪忧的，很多患者因为医疗费用及后效而弃疗，转而试图借助迷信手段寻求一线生机，我们当然无意打击这些患者家属们的向好心愿，但不能不提醒他们千万别被江湖骗子蒙去钱财，从而使家庭状况雪上加霜。另外客观地说世界上的确有很多以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存在，具有特殊手段的奇人异士也可能会有，但绝不会是想遇就能遇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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