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陆放翁这首词作，把梅花描写得壮而不悲，独而不孤，哀而不怨

文\常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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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君导读：在流传至今的古诗词曲中，有相当数量作品的内容是有关“咏物”的，即描写事物题材的。这些咏物古诗词曲，或托物言志，或借物抒情，或以物明理，或写物说事，或述物寓意……

陆游（1125年－1210年），字务观，号放翁，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文学家、史学家、诗人。

陆游诗词文皆有成就，存世有《剑南诗稿》85卷，收诗9000余首，《渭南文集》50卷、《老学庵笔记》10卷及《南唐书》等；其书法遒劲奔放，存世墨迹有《苦寒帖》等。

常清君这次解读点评的是陆游的咏物词《卜算子·咏梅》：

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按惯例常清君先解释一下其中字词：

卜算子：词牌名，又名“卜算子令”、“百尺楼”、“眉峰碧”、“楚天遥”等。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两仄韵；另有双调四十四字，前后段各四句、三仄韵；以及双调四十五字，前段四句两仄韵，后段四句三仄韵等变体。

驿（yì）外：指荒僻、冷清之地。驿，驿站，供驿马或官吏中途休息的专用建筑。

断桥：指残破的桥。一说“断”通“簖”，簖桥乃是古时在为拦河捕鱼蟹而设簖之处所建之桥。

无主：指自生自灭，无人照管和玩赏。

更：又，再的意思

著（zhuó）：同“着”，遭受，承受。

苦：指尽力，竭力。

争春：指与百花争奇斗艳。

一任：指全任，完全听凭。

群芳：指百花，这里借指苟且偷安的主和派。

碾（niǎn）：轧烂，压碎。

一、四君子之一的梅花

明代集雅斋主人黄凤池编辑有《梅竹兰菊四谱》，是《集雅斋画谱》木版画集中的一种，收梅竹兰菊图百幅，单面方式，每面一幅。在画谱小引中有言“文房清供，独取梅、竹、兰、菊四君者无他，则以其幽芳逸致，偏能涤人之秽肠而澄莹其神骨。”，自此以后，梅兰竹菊被称为“四君”或“四君子”，以此来标榜君子的清高品德。

梅花乃四君子之首，因其较耐寒，花开特别早，在早春即可怒放，又与松、竹一起被称为“岁寒三友”。

陆游这首词作就是特意描写梅花的。

在常清君读来，这首词作的一大独特之处，就是全篇既可用第一人称方式来阅读和理解（即在句首加上“它”），也可用第二人称方式来阅读和理解（即在句首加上“你”），还可用第三人称方式来阅读和理解（即在句首加上“我”）

二、景致之中更带情致

先来看词作的上阙四句：“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常清君觉得这几句所描写的梅花，是以个体或者小群体而言的，确切地说，是没有经过人为嫁接栽培的、有明确主人家照看、欣赏的野生梅花，这些野生梅花大都生长在人迹罕至的、类似这种郊野的驿站外面、破败不堪的断桥边上。

因为是独株的野生梅花，在白天的时候，可能还会有偶尔骑马路过此地的人们，或者一些来此游荡觅食的飞禽走兽，到了黄昏之时就剩下孤零零的梅花自己了，自然会产生一些愁绪，更别说还加上一阵阵的凄风苦雨。

上阙这四句，基本上是在客观描写野生梅花的生存环境，但其中的“寂寞”和“愁”等字词，又使景致之中多少带上了情致。

三、此一情景壮而不悲

再来看词作的下阙四句：“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已由主要写景转为主要抒情了，不过这个抒情仍然是从梅花自身的角度来描写的。

常清君觉得这几句所描写的梅花，已由之前的个体或者小群体，转义为整个群体了，意思是在经历了百花凋谢、独自绽放的漫漫寒冬之后，终于迎来了早春时节，此时百花也逐渐陆续盛开了，虽然最早迎来春天的梅花，此时已经显得非常低调，没有丝毫要与百花在春天里争奇斗艳的意思，但依然还是引来百花们的嫉妒和中伤，即使这样，梅花也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依然保持沉默。

与在早春里才开始含苞待放的百花相比，由于梅花已经经历了许多时日的严冬季节里天寒地冻般的磨砺，它逐渐开始纷纷飘落在地上，被路过的车马、动物们不断碾压、踩踏成为尘土，消失不见踪影，但依然通过与其花开之时一样不变的香气，顽强地显示其存在。

有人认为这几句显得太过悲壮，在常清君看来则是壮而不悲。

自古描写歌咏梅花的古诗词不计其数，常清君尤为喜欢的，并与陆放翁这首《卜算子·咏梅》之意境有相近之处的佳作名句，一是宋代王安石《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一是元代杨维帧《道梅之气节》中的“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

有关梅花的古代格言警句中，常清君则更喜欢“宝剑锋出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两句对联。

常清君云：岁寒显影乃三友，画谱有你称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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