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海拉尔要塞：有灵魂的抖动
文/孙树恒
题记：在二战中，美国持续作战3年9个月
苏联4年2个月，英国6年
而中华民族14年，多么深重的灾难，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在海拉尔西山，日本人修的地下工事
“海拉尔要塞”，纵横交错，蜘蛛网一样在地下交织之中，地上是一个个碉堡，地下一块块分割细致，有指挥室，有宿舍，有配电室，通讯室，有弹药库，有医务室，有厨房，排水管道……一应俱全，一个个神秘、牢固和通达的系统，在城市地下尽藏
是打的长期占领的坚强堡垒，是十三万劳工的血汗修筑的，是无数的生命换来的，日本鬼子犯下的滔天罪行，怎么能忘记。
1
如期而至，雨也如期而至
海拉尔要塞，是日鬼子修筑的地下工事，沉迹好多年了
有那么多人走过来
我警惕起来，怕有汉奸出没
这个年代太不可信了，数典忘祖的人到处都有
无限接近想象的距离，那本有“东亚共荣”的毒教材翻篇了
雨，落在广场那高大的军人塑像，庄严，肃穆，威武。
落在地上，又落在碉堡上、战机和坦克上，炮口始终与敌人对峙
有风吹过来，残留的腥土血雨，那枝叶飒飒地摇曳着，好像听见草丛和树丛里有激烈的枪炮声和喊杀声。
2
有多少劳工，下去了
再也没上来
刚封完洞口，就没有出来
还没有吃饱一顿饭，睡一次好觉，工程告一段落，想回家，再也回不去了
就被铁丝穿过肩胛骨，一顿机枪扫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13万劳工，战后只找到一个幸存者
那西山的几个万人坑发现无数被铁丝洞穿肩胛骨的劳工遗骸，这些瘆人的细节，惊讶
明琦说，小时候来这玩，看见风一吹沙土里就有白骨跳出来，那是一个个死去的灵魂。一蹦子跑没影了，好像总有人追着，乌鸦一声叫，失落和忧伤，惶惶不可终日
有人甩一把泪，又甩一把泪，
是含恨而死的劳工后代吧，无以倾诉，沉默无声。
捧一把泥土，哭成了怀念的泪。
一遍遍耕耘，总是长出了血性、骨气和花朵。
3
走在地下工事里，那近百个台阶
就像走进军事指挥中心和作战中心，通讯、军事、医疗、后勤配套，水电暖齐全，四通八达，可攻可守
现在下去，即使穿着军大衣，又寒又栗，生命的体温不在，一个个角落阴魂不散，
隐约听到有棍棒追打的声音和痛苦的呻吟声传来，颤抖的叫声在墙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通风口的风萧萧的叫着，像是在招魂，让那些死去的冤魂无处停靠。
活过，又暴命，生命的尊严低于尘埃，云在超度。
4
一想起那阴森森的地下工事
地上那些美好的事物，都是有灵魂的
都是带血的树，带血的草，带血的花，日日夜夜聆听着地下上来的风声、
从旁边走过，有什么东西总会刺痛我
心境就突然低沉起来
淋过一场雨，就想到那一场场带血的雨。
展厅里那些先烈，那抗争的回音横亘在我胸口，
14年啊，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地倒下，
那么多的影像，在治愈我的悲伤
看到地上的繁华，总是忘了曾经的苦难，阴影是那么深
走进展厅，共产党的领导，抗日联军十四年的血战，苏联红军的攻克要塞……才知道和平的代价有多大。
地下工事，深厚的更是一种隐秘的，让人们知道日本鬼子的狼子野心和侵略行径。昭示天下，罄竹难书。
地下的沉默每一块石头，每一粒土都疼。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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