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疫第三年，呼吸机还香吗？

作者/星空下的卤煮

编辑/菠菜的星空

排版/星空下的油麦菜

2020年新冠病毒爆发后，迅速失控的疫情令许多国家和地区的公共卫生体系瞬间过载，多种医疗物资均告短缺。呼吸机作为挽救病人生命的重要手段，其供需也出现了显著失衡。当时的大洋彼岸甚至出现了各州与联邦之间争夺货源的现象。中国厂商受益于国内生产生活的有序重启成为了当年的供应主力，原价数万元的机型能被哄抬到30万元以上。这疯狂的行情也促成了相关上市公司2020H1业绩的大幅上扬，迈瑞医疗（300760）和鱼跃医疗（002223）在该期间分别实现了营收29%和36%的提升，归母净利润更是前者实现46%增长而后者直接翻倍。

但呼吸机毕竟不同于耗材，在全球经历过疫情洗礼后，需求又出现了迅速收敛。现在情况如何了？疫情的潮水褪去，又给这个行业留下了什么呢？

一、呼吸机与COVID-19

呼吸机（Ventilator）是一种可以为生理上无法呼吸或呼吸不足的患者进行机械通气，实现强制人工呼吸的医疗设备。应用于手术麻醉过程中以及慢阻肺等呼吸系统疾病等场景。新冠肺炎会导致部分患者的自主呼吸难以保证血氧含量，必须采用呼吸机支持的方式避免器官衰竭，为治疗争取时间。

主要分为有创和无创两类，无创呼吸机一般通过氧气面罩进行供给，而有创呼吸机需要切开气管。因疫情而名噪一时的ECMO（体外膜肺氧合）就是有创呼吸机的一种，也是目前该领域的终极武器。

呼吸机的原理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技术难度不低。通气量小了实现不了支持目的，通气量大了又可能造成气胸有致命危险。必须把人正常呼吸时有节奏的进出气模拟到位才行。这使得呼吸机行业的进入门槛和产品认证难度都相对比较高。

所以呼吸机结构也是比较复杂的，一台有创呼吸机要涉及上千个零部件，最核心的就是风机、传感器和芯片等几类。国内元器件技术积累不足，很多上游核心元件都需要进口，尤其是越高端的产品国产化率就越低。中游生产企业方面，我国算是全球呼吸机市场的重要参与国之一，截至2020年下半年有创呼吸机生产企业总计21家，其中8家的主要产品取得了欧盟CE认证，产能上约占全球1/4左右。不过国产厂商还是暂未能解决原材料和技术壁垒“卡脖子”的窘境。A股方面，主要就是迈瑞医疗和鱼跃医疗这两家了，前者在医用场景下占据了一定份额，后者主要在民用场景发力。

二、国产厂商的反击

和其他很多医药版块子行业一样，国内呼吸机市场也是由大外资占据统治地位，尤其是一线医院的高端市场，多被GE医疗、飞利浦和西门子这三大医疗设备商把持。从2019年国内市场情况来看，TOP10中仅有两家国内厂商。

不过受益于新冠初期稳定的供应表现，近年局面有所扭转。作为国内龙头的迈瑞医疗一马当先，借旗下产品获得了美国FDA和欧盟CE双认证之便快速突破欧美市场。不但占据了国产呼吸机一半以上的出口份额，也在2021年实现了国内市场占有率第一的目标。虽然突发因素引爆的市场总会有归于平静的一天，全球范围内对呼吸机的需求更是早早出现了断崖。但剔除疫情影响之外，行业的常态化需求其实还是在持续增长的。这从各家厂商的业绩表现中可见一斑。迈瑞医疗2021年“生命信息与支持类产品”板块营收规模仍然实现了11.47%的增长，同时毛利率也维持的比较好，整体毛利率还是在63.41%的高位仅仅同比下滑了一个多点。毕竟医用场景的呼吸机市场相对稳定，玩家上桌儿的门槛高。迈瑞一旦坐定的话，手里的份额不会轻易被别人撬动。

相对来讲，更专注于家用场景的鱼跃医疗业绩压力要大一些。虽然2021年“呼吸治疗解决方案”收入还是维系着两位数增长，但成本端抬头更快，致使毛利率下滑了6.5个点。公司整体营收仅同比增加2.51%，创下近几年新低。同时归母净利润下滑15.73%。疫情给了不少国内中小呼吸机厂商以机会，相较于稳定的医用场景，对于变化更快价格更敏感的民用场景而言，鱼跃医疗想守好自己的这点筹码可要费费心思了。

再者，虽然业绩可能无法再继续疯狂了，但已经盘下来的渠道可是实打实的。2020年迈瑞医疗的呼吸机打进了亚太及欧美地区的近千家大医疗机构，且2021年年报中披露去年又持续新增了700余家海外客户，海外业务收入体量也与2020年的高基数持平。在国际呼吸机厂商占据绝对优势地位的背景下，能做到这一点确实不容易。迈瑞自己也表示，这一波疫情使得公司缩短了至少五年的国际化进程。

三、疫情之外的未来趋势

在疫情带来的增量趋于平淡后，未来的常态需求真能撑得起各家厂商讲故事的空间吗？

从需求端来看，国内人均呼吸机和ICU床位保有量与欧美发达国家相比本来就有不小的差距，分别只有约6台/10万人和3.6张/10万人。况且疫情更是给公共卫生基础设施建设敲响了警钟。2020年5月份发改委就联合多部门发布了《关于印发公共卫生防控救治能力建设方案的通知》，其中对心肺复苏、呼吸机、体外膜肺氧合（ECMO）等必要的医疗设备配置提出了新要求。迈瑞医疗认为国内医疗新基建的市场空间超过200亿元。

除了医用呼吸机的提速配置之外，家用呼吸机也是一个富有想象空间的发展方向。毕竟向消费场景的拓展往往可能蕴藏爆发式的机会。而家用呼吸机的主要应用方向就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OSAHS），其最明显的临床表现就是打鼾。OSAHS患者会在睡眠过程中频繁出现呼吸暂停现象，这会切断氧气供应，也同时停止对二氧化碳的清除。长期积累下不但会对睡眠造成严重影响，还会因低氧和高碳酸血症引发高血压、冠心病等并发症，甚至出现夜间猝死。

OSAHS的患者基数是十分庞大的，据《柳叶刀》统计，全球有仅10亿患者，其中中国OSAHS整体发病率高达13%，相信很多像笔者这样的中年男同胞都会有或轻或重的类似困扰。和上次聊到的糖尿病市场相类似，中国庞大的患者基数却又伴随着较低的治疗率，仅为0.1%。毕竟有多少人会真把“打呼噜”当个病去治呢？其实对于很多患者来讲，家用睡眠呼吸机就是首选的非手术治疗手段，这也是鱼跃医疗的重点产品线方向。

未被充分开发的市场潜力看起来确实很美好，自2011到2019年，中国睡眠呼吸机市场销售规模由3.2亿元增加到10.3亿元，弗罗斯特沙利文预计2024年中国30-69岁OSAHS患者人数将增加至2.06亿人，并据此估算2024年市场规模能达到22.7亿元。

虽然疫情初期爆炸般的需求已不会再回头了，但呼吸机无非是从镁光灯下的明星退回到一个有逻辑和业绩可讲的位置。“心态摆正”不但适用于各家厂商，也适用于每一位投资者。

注：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