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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藏经(上)课程是根据 闲者知无涯老师 在喜马拉雅上的音频课程整理而成,文字底稿由群主【安端】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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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课,我们把《大藏经》的缘起、它的文化意义、出现的历史必然性都讲了。同时,我们通过自己家书架应该如何整理,对大藏经系统应该如何构成,也作了类比……所需要关注的三个要点:收集、整理、使用……我们也有了初步的认识。现在,我们开始尝试来建构一套《大藏经》。
首先,我们把各种佛经,通过各种渠道……犄角旮旯儿的,都收集起来,好几千本儿!然后,打算整理成一个专门的佛教书库——开始建构大藏经。那,我们第一件要干的事儿是什么呢?把所有的书,整理成书库的目的,是为了取着方便,看着方便。为了这个目的,就要知道——任何一本书,它在哪儿?那,要知道任何一本书它在哪儿,那我们就得知道这几千本书应该如何排序——有一个排序规则。根据这个排序,我们要做一本儿图书目录……我们要找书的时候,就翻一下这个目录——欸……这本书在哪儿……这本佛经在哪儿……欸,我们就去那儿找,就达到目的了,对吧!
建构《大藏经》的三要素——收集、整理、使用……我们先去收集经书;再整理书库;最后,做一本儿佛经目录,基于目录来使用佛经……很顺吧!这就是我们第一件、第二件、第三件要干的事情。
对不起,不顺!真正要建构一部《大藏经》,反而是反过来的。我们说三件事是:先要收集、再要整理,最后做一本目录,基于目录找……这是三个环节。但,实际真正去建构《大藏经》的时候,这个环节就倒过来了!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编写佛经目录,而不是去搜集整理。同学们会问啊——前面我们都讲了三十课啦……二十多课了,吴老师不是刚才自己刚讲过,对吧——先收集、再整理、再做目录……一分钟不到就自己打脸?
收集、整理、使用三要素……而且,这三要素一听啊……就正常人一听啊,它符合正常做事的逻辑。而为什么真正去建构一套《大藏经》的时候,反而要把这个顺序给反过来呢?——先编写佛经目录,不去管收集和整理的事儿?因为,任何事情都有理论上的和实践上的两个层面。理论上,确实应该——是……对吧?先是各种渠道收集图书,再整理……看缺哪本儿?差哪本儿?最后,根据我们收集整理的……缺的、差的,编一个目录,拿着目录去找书。这叫:应该——是,但不是;这叫:理论上——是,但实际上不是。
答案为什么是这样呢?答案要从我们的那个“大佛学史观”理论去找。“大佛学史观”强调的是要有历史的现实感去看佛学问题。什么叫历史的现实感?我们想一想——什么人才能编《大藏经》的目录?什么人才能去建构《大藏经》?对吧!我们虽然说——我们来尝试建构一部《大藏经》吧……我们能做吗?我们不能做!只有僧人能做。而且,他还不是个一般僧人!你们老家那小庙儿的僧人……那干不了!那都得是皇家大寺的高僧大德。这种僧人,要不然就是自己的藏经就非常丰富,像什么道安啊、支遁啊、支愍度啊……他们自己的藏经就很丰富,比如,写“道录”的道安,对吧!
要不然呢?要不然……他就是那种皇家大寺——什么东林寺啊、少林寺啊……这种寺庙管藏经楼的“图书馆馆长”,比如,最早的著名的“皇家图书馆馆长”——西明寺的南山道宣,他就写了《大唐内典录》。为什么?他管理着那些佛经啊!所以,我们说,这就叫:理论上——是;但现实上——不是。因为现实上,能做《大藏经》的人都是这种人。他的经书不用去收集,不用去整理,它是现成的……他没有前两步。
比如,西明寺的道宣,他管着西明寺的皇家书库,那库里的书是几十年,上百年攒出来的!而且,来的时候,那都一个一个搁好了,早有登记……都整理好了,缺哪本儿都很清楚,对吧!所以,他的任务要建构《大藏经》的时候,他就没有前两步——什么收集、整理这套……他直接就是去编写“大藏经目录”,跳过了前两步。
因此,在现实中,建构大藏经系统的第一步,就是——编写佛经目录。这就是我们说的——真正去建构大藏经系统的时候,第一件事该干什么?没有收集,没有整理,直接跳过来做佛经目录。然后看,在这个佛经目录里缺什么?比如说,一套“大般若经”,欸……缺第五十四卷……好!返回头去,去搜集、再整理……对吧!我们先根据我们已有的书库里的书做好目录,看缺谁?再找谁!这就是说——它的顺序和我们的理论顺序……实际顺序和理论顺序是反的。
在佛经的初译时代,就是我们说——汉末啊,到东晋十六国,这叫:佛经的初译时代。几十本儿经……从《四十二章经》开始,对吧——支娄迦谶、支愍度……什么……竺法护,他们翻译的这批经,几十本儿、几百本儿……呐,相对地简单……对吧,一共就几百本儿书,你要什么目录?对吧,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儿?佛经目录,只要有个简单的LIST就可以了,给你拿张A4纸,你自己列一下就完了,对吧!你还要买什么世界地图?我给你指一指!
到了有上千部经……几千卷经的时候,那就需要一个逻辑非常清楚的,分类非常明确的目录了。《大藏经》的目录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作“入藏录”。《大藏经》嘛,它“藏”是一个单位,要“入藏录”。大藏经、大藏经……它收集的经,就是要放进一个叫作“大藏”的总库里去,所以,它的名字很特殊,它的目录叫作“入藏录”。
你今天一想,欸……对啊!整理《大藏经》,我们整一个“入藏录”不就完了嘛!这事儿顺理成章,好简单,对吧?一点儿也不简单!它不简单到什么程度呢?我们今天想一分钟……不用一分钟,五秒钟就能想出来——做《大藏经》,我们先做一目录;做目录,就叫“入藏录”。对!五秒钟能想到的事情,它在历史上走了好几百年——从佛经目录出现,到《大藏经·入藏录》的形成,经历了自东晋至隋唐的好几百年时间。
我们来讲一讲这个事儿它为什么不简单?我在“佛教思想史”里讲过——最早的佛经目录是道安公的《综理众经(目)录》,一般,我们简称“道录”。在“道录”之前,可能还有更早的记录,比如同一时代,稍早一些时候,“即色义”的创始人——支道林,“心无义”的创始人——支愍度……我们课里都讲过。他们也有目录,都是供私人使用的,私人佛经目录。而且,这些私人佛经目录至今并无本存世,所以,我们就无可考证。当然啦,“道录”也无本存世……奇怪吧?“道录”无本存世!我们是在另一个文献里发现的“道录”……它本身也不存世了。
“道录”是不是历史上的第一本佛经目录呢?这事儿在历史上有人提出过异议。至今在大藏经学上,“道安录”是不是第一?仍有争议。因为在隋朝,有一个翻译佛经的翻经学士……对吧,隋朝有专门的这个官职,叫:翻经学士,领工资的,这个就是……他不是出家人,他是文人,文人协助僧人翻译佛经的这个翻经学士,叫:费长房。
隋开皇十七年,就是公元597年,翻经学士费长房写过一本儿书,叫《历代三宝记》,它也是一个佛经目录学的书,简称“房录”。在“房录”的最后提到——费长房曾经搜寻并且见到过的佛经目录有六家;他没见到的,但听说过的佛经目录有二十四家。那就说——在道安之前还有好多目录,他自己见了就六家,他没见有二十四家……那,三十家。很多都在道安之前。
“房录”在大藏经学上具有重要的地位,就……这个翻经学士写的。但是,他说的这个量,就有点儿太大了!对吧……三十套,这个有点儿扯。近代关于这个问题,就是——道安的“道录”,是不是中国《大藏经》的第一部目录?近代国学大师和佛学大师基本上都下场参与过这个问题的讨论!比如,我们知道的梁启超、陈寅恪、汤用彤、吕澂……对吧!这都是这个泰山北斗……包括姚名达,这是中国目录学的泰山北斗……他们都涉及到过“房录”提出的这个问题,就是——在道安之前,有没有那么多史前目录?
有没有这些史前目录,涉及到我们这些问题,就是——“入藏录”的出现,它是不是真的这么曲折?从史前到“入藏录”,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好几百年?这些专家们的意见呢……就分成了相反的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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