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假设没有什么意义!蜀汉本身的资源、地理位置就先天不足,就算不伐魏国,全力开发南方,开拓越南、老挝,静待中原生变,得天下的几率不会超过30%。
在讨论这个问题前,我们要先了解下蜀汉为什么要前赴后继地伐魏,其意义在哪里。
东汉末年,外戚专权,宦官秉政,政治腐败,天灾不断。汉灵帝中平元年(184年),黄巾起义爆发,从此开始了近一百年的战乱时代。接下来的时间里,天下大乱,军阀四起,互相征战。到208年的赤壁之战时,曹操的20万大军被孙刘两家打败,刘备趁机占据了荆州等地,“三国”的雏形形成。
219年,荆州之战爆发,武圣关羽被孙吴所杀,荆州也因此丢失。不久后的夷陵之战,蜀汉再次大败,损失惨重,刘备不久后病逝。至此,经历几十年大战后,魏、蜀、吴三国实力都受到了严重影响,民生凋敝,迫切需要恢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三国都进入了“停战状态”,疆域也基本固定下来,孙吴依旧与蜀汉结盟对抗曹魏,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专心各自发展国内经济,恢复民生。
刘备死后,把蜀汉大权托付给了丞相诸葛亮,让他辅助刘禅。
诸葛亮不愧是三国时期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仅一年时间就执掌了朝政,大力发展经济,恢复民生。然后在225年率军南征,平定了整个南中地区,获得了大量资源、粮草,并从当地招募士兵,建立了“无当飞军”这支劲旅。228年,民生刚恢复的蜀汉,在诸葛亮的主导下,大军出祁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伐魏大业。
他为什么那么着急伐魏呢?下面三点是重要原因。
其一:阻挠曹魏的发展,扳平劣势。
从东汉末年的黄巾军起义开始,到各路诸侯逐鹿中原,最后三国形成,百姓们在几十年的战乱中,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北方大地十室九空。在曹丕登基时,有一个大臣跟他汇报说:“我们魏国现在的人口加起来,只相当于东汉时期一个郡的人口。”可见战乱对百姓带来的伤害有多大。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曹操后期,曹魏的政治重心已经从战争转移到了民生方面,轻易不会开启大战。益州、扬州、荆州等地,在刘表、刘璋、孙策的努力下,基本免于战乱。加上中原逃难过来的难民,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当地的发展,使得孙权和刘备在立国以后,得以偏安一隅,暂时割据称王。
但不管是孙权还是诸葛亮,他们都知道,南方的割据局势不可能长久,那时候的中国,经济、政治中心始终还是在北方。当时曹魏占据的北方虽然受创最严重,但他依然占据了天下十三州中的九州,总人口450万,兵力达到了50万左右。而蜀汉只有益州和半个荆州,外加南中的偏远地区,人口在90万左右,兵力不足15万。孙吴虽然比蜀汉强些,但也强得有限。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两家要联合抗曹的原因所在。
曹魏一方占据了中原广大地区,人口基数大,发展潜力也比其它两家大得多。只要给曹魏足够的时间,他们将快速恢复民生,增长国力,到时候基本就没有孙、刘两家什么事了。
这就好比打“星际”(游戏),你有一个基地,几个农民在采矿;但别人却有九个基地,每个基地只有一个农民在采矿。这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当然是先暴兵出去打,争取抢到对方的一个或者多个基地先。要不然你等人家多出农民,屯够了矿开始暴兵,你基本就玩完了。
这就是蜀汉“王业不偏安”的大背景。诸葛亮之所以给蜀汉制定北伐的国策,并且坚持不移地执行,就是要趁着曹魏地广人稀的时候,竭尽全力出兵,一方面抢地盘建“基地”,一方面扰乱曹魏的社会秩序,阻挠或拖延北方经济的恢复速度,不给他快速发展的机会。
其二:天下有变,蜀汉才有机会逐鹿中原
俗话说:“浑水好摸鱼”。诸葛亮在“隆中对”中也说:天下有变,则出兵征战,光复汉室。
自夷陵之战后,三国疆域确定,暂息刀兵,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民生恢复上。按这个状态下去,地处中原,疆域辽阔,人口众多的曹魏,百姓没有了战乱的困扰,肯定比他们恢复得快,这也在后来得到了证实。在诸葛亮看来,如果“天下太平”,曹魏只会越来越强大,蜀汉将没有任何机会。只有不断地主动出击,挑起战争,让曹魏顾此失彼,才能在动乱中寻找机会,打败曹魏。
“天下有变”才符合蜀汉的利益,主动出击既可以掌握战争的主动权,又可以不断消耗曹魏的国力,达到“浑水摸鱼”的目的。
其三:转移国内矛盾,凝聚力量
蜀汉的建立,是基于刘备的人格魅力上的,其国内派别诸多,势力错综复杂。有刘备带来的北方武人集团,诸葛亮、关羽代表的荆州系,还有就是以黄权、李严为首的益州系,最后就是南中地区雍闿代表的少数民族。他们身后都有一帮人在支持,代表了庞大的利益。刘备在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出来作乱。但是刘备在夷陵之战不久后病死,各个派系的人就全冒了出来,原来的北方武人跑去投降曹魏了,益州系要把持朝政,南中系干脆就造反了。即使谋略强如诸葛亮,刘备的托孤大臣,也不能一下子全部解决这些矛盾。
再加上此时已经不是“东汉末年”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百姓心中对汉朝的归属感越来越弱。后来刘备的死,更是把蜀地百姓对汉朝的最后一点念想都带走了,只以蜀人自称。而诸葛亮一生忠义,以刘备“光复汉室”的遗愿为奋斗目标,誓要带领蜀汉走向辉煌,百姓遗忘汉朝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为了缓和国内矛盾,把即将涣散的人心聚拢,战争是一个很好的“手段”。只要战争一起,蜀汉的一切资源都将围绕北伐展开,各派系即使有矛盾,想争权夺利,那也必须等战争结束了再说。且在战争时期,诸葛亮的权力会无限放大,可以推行很多原本不可能进行的政策。
这应该就是蜀汉锲而不舍地发起伐魏战争的原因所在。诸葛亮的眼光、谋略、政策都是政策的,只要能按照计划,在伐魏战争中慢慢蚕食其版图,再把孙吴带进来一起进攻曹魏,逐鹿中原的梦想还真有希望实现。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第一次北伐就因为马谡失街亭而导致败退,后面的一次次出兵都因为各种原因失败,最后自己也病死五丈原,可悲可叹。
蜀汉为什么不全力开发南方,静待中原生变?
首先,蜀汉并不是没有开发过南方,但是付出多过回报。
214年,刘备打败刘璋,正式入主川蜀。入蜀后,刘备为了保证后方的稳定,对南中地区采取了强权手段,将其分为四个郡,每个郡都派遣了军队和官员治理。起初,在刘备压制下,南中地区平定了一段时间。但是,刘备一死,四郡就反了三个:越巂高定、牂牁朱褒、益州雍闿,从背后给风雨飘摇的蜀汉狠狠地插了一刀。
后来,诸葛亮在稳定蜀汉局势后,于公元225年亲自率领大军深入南中的不毛之地平叛,七擒七纵孟获就是在这时发生的。历时一年多,诸葛亮平叛成功。这次他做得更狠,为了防备南中地区再造反,诸葛亮采取了固泽而渔的办法,不仅将原来的四郡分为了七郡,还将南中地区的青壮以征兵的名义给搬到了汉中,组建了日后的无当飞军。
诸葛亮这一做法,虽然有效地削弱了南中各族的力量,但也使得当地百姓更加怨恨蜀汉。到诸葛亮出兵北伐时,南中地区一直都不稳定,牵制了蜀汉大量的兵力。至于孟获所说的“南人不反复”,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
这还仅是南中地区的问题,如果蜀汉再继续深入征伐越南、老挝等地的话,将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那些地方比南中还有荒凉,原始森林遍布,瘴气满天,蛇虫毒蚁横行,蜀军根本没办法正常作战。且当地的少数民族百姓都是以宗族为首,只认族长,其他的谁去都不好使。这样的地方,就算打下来了,管辖治理也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
再者说,南中之外就是交州,它是东汉十三州之一,管辖着两广和越南中北部。这块地方从战国时期开始,士氏一族就是土皇帝,基本是“听诏不听宣”。司马光称其“雄长一州,偏在万里,威尊无上,出入仪卫甚盛,震服百蛮”。这一族几百年的统治,在本地根深蒂固,任你朝代更迭,大军征讨,都未能将其取缔。
蜀汉要开发越南、老挝的话,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士家这个庞然大物。况且士家这代首领士燮比较精明,在东汉中期就在名义上投靠了朝廷,后面曹丕篡汉后,他又带着士家投靠了孙吴。这样一来,蜀汉要开拓越南、老挝的话,不仅要和士家开战,还要得罪孙吴,真正的得不偿失。要知道,孙吴就像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娴淑,从不主动惹事。可一旦激怒她,就跟捅马蜂窝差不多。关羽的战败,起因就是他越界抢了孙吴的军粮。
结语
越南、老挝等南方版图,对于蜀汉来说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肉,不食也不可惜”。倘若贸然进军开拓,很容易被拖入持久战的旋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就算打下来了,也要派大军镇守,经过多年的教化,才能真正成为蜀汉的土地。这些都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充满了变数。我们看下秦始皇南征百越时付出的代价:50万大军南下,历时7年,打到最后20万人都没剩下,主将屠睢都战死了才算平定了百越之地。现在就凭着蜀汉这十多万军队,诸葛亮再厉害也不可能不付出代价就开拓南方的。
事实上,诸葛亮“放弃南方,全力北伐”的政策是对的。可以说,诸葛亮、姜维师徒两人前仆后继地北伐,为蜀汉延续了30年国祚。如果诸葛亮在平定南中叛乱后,一直率大军南下,估计蜀汉的灭亡还要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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