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雨西来-124- ★天道&轮回-万物与我为一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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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思想史-法雨西来》课程，是根据喜马拉雅 闲者知无涯 老师的“新佛学金刚经”系列课音频所整理的文字资料。课程文字基础稿由群主【安端】整理、校对提供。——【STONE的学习笔记】

本节课音频首次上线：2020-03-05

从译经家支娄迦谶开始，即公元200年，到神僧佛图澄来华，即公元300年，大约有一百年左右的时间。在这一百年的时间里，佛教慢慢地渗透士人阶层，从下层到最上层。并且，开始渗透到了知识阶层的核心领域——皇室和最上层的士人集团。这种渗透，决定了中国佛教在此后一百年的发展进程。

前面讲的，是公元200年到公元300年，这段时间是佛教思想对中国文化的渗透期。此后的一百年，从公元300年开始，佛教将走上它历史的关键点——全面发力，为中国佛教最终全面地铺开，奠定了胜利的道路。

在竺法护的法护学派主导北方佛学的时候，就是公元三世纪的最后几十年，此时，南方知识界是什么样的呢？南方，整个士大夫阶层，玄学开始流行了——大家突然对哲学和形而上的问题，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这是我们中国读书人，整体性的第一次对这类问题产生了广泛而浓厚的兴趣。玄学，作为一种新的意识形态，开始取得了知识界的话语权，进而占据了知识界的统治地位。

大乘佛教，这是一种外来的般若智慧，提倡的“诸法性空”的教义。它为我们中国读书人打开了一种独特的视角，就是——佛教思索世界的方式，既新颖又相似！就是我们一再说的“熟悉的陌生人”理论。大乘佛教概念里那些……比如：“明”、“空”、“寂”、“方便”、“究竟”……很自然地就跟中国读书人流行中的玄学里的“圣”、“虚”、“无为”、“感应”、“究极”……这些词对应起来了。这些词表达的概念，比如“明”就对应“圣”；“空”就对应“虚”；“寂”就对应“无为”；“方便”对应“感应”……这些词所表达的概念，既陌生又熟悉。

对于士人阶层来说，大乘佛教，尤其是它的般若学，就是——大乘空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吸引力。因为，般若学讨论和处理的这些概念，差不多都是此时玄学里有的相同和类似的概念。但是，佛教又把这些概念置于一个全新的视角下面，赋予了它们一种比中国含义更加悠远、更加深长的意味……给这些词罩了上一种超出世俗角度的光辉。

佛教的词汇，它有文化异质性的原因、它有翻译的原因……使这些词看上去，一看——般若、萨云若……这些词就貌似含义很深远。

佛学和玄学，它们所要处理的概念是相同的，概念的定义域大体上也是相同的，因此，佛教思想和中国文化发生共振，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中国文化的终极立足点是什么呢？是天道！天道，强调是——恒常不变；天道，是万有存在和世界运动的原动力……这是我们中国文化的看法，一切都归于天道，恒常不变。

而佛教思想中，推动宇宙的根本法则是什么呢？是循环——坏、空、成、住。强调——人生是不停轮回的过程，轮回即是一种循环。世界在循环，每一个人的人生也在循环，每一回的人生也在变……但是，什么决定了这个变化呢？就是，什么决定了这个循环的法则呢？业报！决定理由是“业力”的“报”。根据业报，你在不同的循环世里将处于轮回的不同位置，这就是循环的法则。

中国文化和佛教思想这二者的区别就很明显了：中国文化是恒常不变；而佛教思想是业力轮回。换白话说，中国文化的立足点是“不变”——根本不变的天道；而佛教思想的立足点是“变化”——根本循环的轮回。当然啦，佛教的变化，它也不是瞎变，它是在“业”的理由下变化。

如果，我们把这两种文化联合起来，就是——把中国的天道和佛教的循环这二者连接起来，那么，我们如何在循环中去看待天道呢？业力，决定你轮回每一世的人生位置与境遇……你上一辈子行善，根据业力，你这辈子就好命；你上一辈子作恶，根据业力，你这辈子就歹命，对吧！业力决定了你轮回的人生位置与境遇。这就为我们中国的天道赋予了道德上的力量……你这辈子为什么这样？天道！对吧……你上辈子行了善，你这辈子有好命……天道！天道有了道德力量了。俗话说——天道好轮回，可曾放过谁！就是这个意思。这段我讲明白没有？可以……拆开再讲一下。

天道是什么？天道是一种正义精神的抽象。它本身…..天道嘛——天之道！它自然是超越世间的。同时，它又是非人格儿的，代表着公正与正义……正义精神的抽象。你想，叫“道”，你不代表正义，你有脸叫自己“道”吗？！

佛教呢？佛教的业报理论，它支配轮回的结果，把业力加到轮回上，为每一次轮回、每一世轮回的天道赋予了道德力量——你过得好，天道奖励你；你过得不好，天道惩罚你……天给你赏善罚恶令，取决于你自身造的业。

这样，佛教的“生命循环观”加上“业力法则”，又合并了中国文化中恒常的“天道观”，就得出了八个字的结论，叫：业力不失，天道轮回。这个结论就完美地结合了中国文化和佛教思想。

在当时的文化阶层里，玄学是显学。佛教提的“空”和玄学提的“圣治”；佛教提的“轮回”和玄学主张的“神不灭”，它们在概念、方向上具有高度一致性。这样，就一下子就抓住了当时中国读书人的注意力。

在公元400年以前，就是法雨初传来的二百多年里，佛教并不完全是一种宗教……至少在文化圈里，它不是。在中国文化圈里，士大夫阶层只是把佛教当作一个不落俗套的精神爱好。

法雨初传，是以无神论的姿态示人的。就……最初的佛教理论里，没有什么神学成分，而是带有明显的理性与求知的精神。用“佛教四框架理论”来解释法雨初传的这两百年，中国士人阶层，他们一接触佛教，就被佛教哲学框架所吸引，而对佛教神学框架的内容几乎毫无了解，而且也不想了解。

在这一个时期里，我们后面传扬的佛陀对众生的慈悲、佛陀那无尽的神通……这种众生的慈悲、神通……这是什么？这是宗教学上的情怀与神性。但是，中国士人对此完全无感！不关心不讨论，对吧——子不语怪力乱神。在早期二百多年里，没有任何相关方面的记载，写到中国士人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或者有关联。

中国早期读书人，他们对佛教的信仰，来自于一种对自由精神的追求。他们是想实现中国传统文化意义上的——《庄子·齐物论》里说的那种“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士人阶层希望通过佛家所提供的这种禅定模式，悟入这种境界……就是领悟，领悟到一下儿进入这种境界……就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这种境界是一种什么状态呢？是一种“无为”的状态。进入了这种无为的状态为了什么呢？为了产生“心明如境、观照万物”的“圣人之治”。你看，中国读书人一开始就自觉地把儒家、佛家、道家……三家的思想再联合起来了——用佛家的禅定模式，悟入道家的无为状态，最后产生儒家的圣人之治。

中国士人认为——这种圣人之治，实际上应该就是佛教提倡的万法皆空的那个“空”。这是一种……就是自发的感觉，就觉得佛教的那种“诸法性空”的“空”就是我们中国的“圣人之治”的“治”，所以，它们之间有关联！中国士人对佛教产生的兴趣与信仰也都来源于此……并不是想信仰一个什么超人的救世主，具有无量神通……臣服祂，靠祂的神力去解脱……